雁南飞 第45章 第 45 章

齐游一晚上都惦记着李曾那一沓奖金，下晚自习，马不停蹄跟狗皮膏药般粘过来，紧紧扯住李曾的书包带，“诶诶欸，等我啊，说好的请客，你别想赖。”

“谁赖了？”李曾拍开他的爪子。

“别赖就行，走走走，找方时晏去。”齐游推着她往前。

李曾站在小吃摊前问他们：“吃什么？”

齐游不假思索：“馄饨。”

“我看你长得像馄饨，”李曾拿着提前从信封里抽出来的一百元大钞付钱，“天天吃馄饨都不带腻的。”

齐游说：“我这叫专一好不好.”

“求你，别侮辱专一这个词。”李曾表情格外诚恳。

齐游备受打击：“我觉得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李曾边问方时晏吃什么，边敷衍地回他：“嗯嗯嗯，误解。”

方时晏有心想给她省钱，“馄饨吧。”

李曾叹了口气，踮脚拍上他的肩膀，“别给姐省钱。”

方时晏伸手压在她头上，嘴角微勾，“没给你省钱，小富婆。”

齐游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吃馄饨就是长得像馄饨，他吃馄饨就是给你省钱？”

李曾幽幽掀起眼皮子瞥他一眼，“一个星期你吃几回？”

“……顶多就三回！”

“老板，再来两碗馄饨。”

一人一碗馄饨，李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又去买了些炸串过来。

坐在矮小的桌子前，李曾把炸串的泡沫盒打开，笑眯眯地说：“吃吧，沾沾我奖金的好运。”

齐游双手合一：“感谢老板！”

馄饨刚出锅，还冒着滚烫热气，李曾拿着勺子慢慢地搅。

方时晏拿了串里脊肉递给她，“别干等，再这样等下去，你就只能吃签子了。”

他意有所指，齐游嘎巴嚼肉吃得正欢的动作慢下来，“你阴阳怪气啥呢？”

“李曾，你到底是怎么忍他这么多年的？”齐游真心想和她取经。

李曾小口咬着里脊肉，说：“大概是因为我宽宏大量吧。”

炸串有些辣，方时晏去门口的报亭买水。

齐游看了眼远处的方时晏，忽然开口：“李曾。”

“嗯？”

齐游咽下嘴里的食物，“下午那事，如果真是卫语嫣做的，我肯定站你这边。”

李曾错愕地抬头。

齐游啧了声：“咱们做了三年同学，怎么说也算知根知底，我跟卫语嫣接触不深，不知道她的为人，之前说看上她了也只是觉得她长得挺漂亮，没什么想发展的意思。”

“你别多想。”

李曾愣了半晌，笑了笑：“我没多想啊。”

“没多想就行，我就是解释下。”齐游又恢复了惯有的吊儿郎当模样，朝方时晏方向看去，“买个水怎么慢，属龟的啊。”

方时晏把三瓶大窑放到桌上，“我属龙的你不知道？”

“你属龙？”齐游哈哈大笑，“那我比你大，来，叫声哥听听。”

“……滚。”

齐游是住校生，必须要在第三节晚自习下之前回去。

喝完碗底的最后一口汤，他拿手擦了擦嘴，起身说：“走了啊。”

李曾不怎么饿，馄饨还剩下一半。

方时晏找老板拿了几张纸，给她分了一半，“吃饱了？”

“饱了。”

她有些不想动弹，拿着签子戳泡沫盒。

“给它留个全尸吧，”方时晏说，“再不走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了。”

李曾叹了口气站起来：“我咋这么累呢？”

“你的八百米好像是明天才跑吧。”方时晏好笑地看着她。

“心累。”

李曾说着，突然傻笑起来：“还好我有一千块的奖金，累就累点吧。”

回家后，李曾翘着二郎腿把信封里的红票票拿出来数了一遍又一遍，乐得合不拢嘴。

十六围在她脚边打转，李曾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晃着手里的红票票，“知道这是什么吗？你有吗？你没有吧，哈哈哈！我有！”

十六歪着脑袋伸出粉嫩的舌头舔她的指尖，黑豆似的鼻子在红票票上嗅来嗅去。

老太太回来时已经十一点了，李曾抱着十六坐在椅子上，好几次打瞌睡差点掉下去，这会儿听见外边开门的动静，眼里顿时恢复清明，扯着嗓子喊：“奶！”

“深更半夜的，叫魂啊？”

老太太捶着腰进来，把手里的布袋子挂在架子上，去床头拿了按摩仪戴在腰上，“你没睡正好，待会帮我贴副膏药，我总是摸不对位置。”

李曾把藏在背后的奖金递过去，她先前拿自己攒的一百块钱补了进去，这会儿还是完整的一千块。

老太太愣住，“你哪来的钱？”

“我参加作文比赛，获奖的奖金。”李曾从书包里翻出奖状给奶奶看，“看，一等奖！”

“哎哟，这么厉害呢。”

老太太喜上眉梢，连着皱纹都舒展了不少，顿时觉得腰也不通了，腿也不酸了，什么都是值得的。

“我就说吧，读书是有用的。以后你可以靠文化，靠知识工作，不像我和你爸爸，一辈子都只能干苦力活。”

老太太的手常年泡在冰冷的水槽里，掌上的纹路都泡淡了，她那苍老松垮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奖状上的黑字。

李曾倚在奶奶身上安静地听着，心里酸胀极了。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故作不耐烦地说：“知道知道，你膏药放哪了，我给你贴。”

“在那柜子上，看见没？”

李曾找来膏药，老太太掀起衣裳给她指位置，“就贴在这。”

她小心翼翼撕下塑膜，将膏药展平贴好，把衣裳放下来。

老太太有些累，叫她早点歇息，自己出去洗漱。

李曾躺在床上，把奖金放回信封，然后塞到枕头下面。望着天花板出神。

-

和第一天相比，第二天的运动会有些索然无味。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天玩得太嗨，把力气都喊完了，还是因为新鲜劲儿过去了。

总之到李曾的八百米时，操场两侧的观赛人员寥寥无几。

就连广播里的加油稿都念得有气无力。

李曾跟着张宇舒身后走到准备区，简单拉伸了几下，套上荧光绿马甲，慢吞吞站到跑道上，意外瞥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方时晏和齐游站在一块，潘玉瑶在另一侧朝她挥手。

随着一声枪响，李曾唰地冲出去，遥遥领先。

耳边充斥着呼啸而过的风声，掺杂着齐游和张宇舒撕心裂肺的加油声，仔细分辨似乎还有潘玉瑶的声音。

唯独没有方时晏的。

也是，他肯定觉得羞耻尴尬，装得比谁都高冷。

两圈跑下来，李曾踢着腿往外走，张宇舒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首当其冲跑来递来矿泉水，甚至还贴心的打开了瓶盖。

“谢了啊。”

“不谢不谢！”张宇舒笑得嘴巴快要裂到后脑勺去了，“可以啊，深藏不露，跑了个第二名。”

李曾一口气喝了半瓶，嗓子这才好受点。

潘玉瑶过来问她要不要扶。

李曾笑了笑，接过纸巾擦汗，“不用。”

齐游酸溜溜看着那边的状况，和方时晏打小报告：“瞧这架势，完全不需要咱俩的嘘寒问暖啊。”

“我有眼睛，会看。”

方时晏把手里的水丢给他，觉得这场景怎么看怎么碍眼，“你们班这体育委员是不是太上心了些？”

“害，人家那纯属是对体育事业的热爱，他以前练田径的，后来伤了腿，这才没练了。”齐游砸吧着嘴，语气里是满满的可惜。

方时晏愣住，“伤得很严重吗？”

“挺严重的，”齐游搂住他说，“听说住了好几个月的院，医生说他以后不能再剧烈运动了。”

张宇舒得去忙乎下一个项目，叫李曾好好休息就走了，潘玉瑶陪着李曾回座位区，她抬头往方时晏他们那看了看，打消了找他们的念头。

“你加油稿写完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写。”李曾边走边问。

潘玉瑶笑着摇头：“不用了，我昨天晚上就写完了。”

“这么快？”

“我在运动会开始前就写了，一天写个几篇，昨天再赶一赶，就写完了。”潘玉瑶说。

“等我一下，我系下鞋带。”李曾不经意瞥见鞋带开了，蹲下身子。

距离她们不到两米的位置，卫语嫣正在给赵梓熙拍照，今天赵梓熙在校服外套里面穿了一身jk，为了出片找了不少地方拍。

卫语嫣看见她身后蹲着的李曾，勾了勾嘴角，“再外后面去一点。”

赵梓熙依言外后退，“可以吗？”

“再往后一点，”卫语嫣透过镜头说，“我给你拍半身。”

赵梓熙把高高扎起的马尾拢到胸前，笑着又往后退了几步，“这个距离行吗？”

“李曾！”方时晏和齐游正聊着天，好巧不巧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意识到赵梓熙就要撞上李曾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边隔着半个操场喊她，边往这边跑。

“啊——”

赵梓熙一个踉跄，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李曾没有任何防备，整个身子直接扑向地面，膝盖砸地，手腕内侧擦着地面滑过。

意外来的太过突然，潘玉瑶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去扶李曾。

“对不起对不起——”

有了李曾这个人形肉垫缓冲，赵梓熙倒是没什么大碍，连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的机会都没有，站稳后她一个劲的道歉，直到看清了地上那人的脸，声音瞬间卡了壳。

她清清嗓子，居高临下有些别扭地问：“你没事吧？”

“都摔成这样了，你说有事没？”

潘玉瑶气极反笑，“你怎么走路的？故意往有人的地方撞吗？”

“难道我后面长了眼睛吗？我怎么知道后面有人？”赵梓熙那点仅剩的愧疚顿时烟消云散，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倒是你，非要在路上系鞋带？就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该的你摔。”

膝盖疼，手腕和掌心也疼，好几处皮被擦起来扭在一起，小石子和灰尘覆在上面，渗着血丝。

李曾倒吸一口凉气，秀气的柳眉往下压，冷冷望着她：“我在哪系鞋带都跟你没什么关系吧？现在是你撞了我，你怎么好意思腆着脸在这叫的？”

卫语嫣看足了戏，这会儿故作紧张地过来解释：“不好意思，我们刚才在拍照，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嘶，这得快点去医务室消毒吧。”

“怎么？这次不需要先找金山看看我有没有骨折？”李曾讥讽地问。

昨天郭蓓蓓那一出还历历在目，她是傻子才会觉得这是巧合，全校几千人，怎么就随随便便一撞都能撞到她身上。

方时晏突然出现，阴沉着脸抓住李曾垂在半空的手，看清了上面刺眼狰狞的伤口，脸色又黑了些，快速拧开矿泉水的瓶盖，给伤口冲洗。

随即掀起眼帘冷冷盯着卫语嫣：“你演戏上瘾了？”

卫语嫣心里一惊，勉强扯了下嘴角，“什么？”

“先去医务室吧。”

齐游心里头挺不是滋味，烦躁地薅了把头发，觉得昨天和郭蓓蓓吵架的自己是个24k纯金蠢货，这他妈算什么事啊。

赵梓熙欺软怕硬，见一下子又来两个男生站在李曾这边，顿时不吭声了，有些埋怨地看着卫语嫣，希望她再说些什么，本来就不关她的事，都怪卫语嫣非要让她后退。

退退退，这下好了，出了事还要她背锅。

几人陪着李曾去医务室。

卫语嫣深呼吸，轻轻握过赵梓熙的手，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啊，刚才我没注意你身后有人，你没事吧。”

赵梓熙心里有气，又不好发作，只得烦闷地抽回手，“真是倒霉。”

医务室里，校医拿着碘伏给李曾消毒，两只手都惨不忍睹，尤其是右手的手腕内侧那块，好几道擦痕连着，血珠一直往外冒。

校医边处理她手上的伤口边问：“还有哪儿伤着没？”

“膝盖。”

方时晏正要弯腰帮她把裤子卷起来，齐游一把拉住她，对潘玉瑶笑了笑：“同学，麻烦你帮忙把裤子卷起来。”

“啊，哦哦，好。”

齐游小声贴在方时晏耳边说：“这有女生在，我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方时晏抿了抿唇，默不作声的看着。

校裤是宽松的款式，卷起来并不费劲。

只见白皙的膝盖上赫然出现淤青，红里透着紫，触目惊心。

这回轮到齐游和潘玉瑶倒吸一口凉气了，他俩同时皱着眉，不忍心地别开眼。

李曾垂下眼睫，倒没什么反应。

她几乎可以断定，卫语嫣对她有敌意，敌意从何而来她已经不想深究了，但是这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着实让人恼火。

校医找来冰袋用毛巾裹着让她冷敷，皱起眉头嘱咐，“这两天先冷敷，然后再热敷，好得快。”

“嗯。”李曾心不在焉按住冰袋。

“先在这冰敷，一个小时后再走，有事叫我。”校医说完回了办公室。

休息室只剩他们几人。

“要不你先去吃饭？顺便给她带份。”

齐游把自己的饭卡递给潘玉瑶。

潘玉瑶窘迫地看了眼李曾，连忙摆手：“不，不用了。那我先去吃饭，待会给你带一份。”

李曾点点头：“嗯，去吧。”

潘玉瑶前脚刚走，齐游立马双手合十，就差给她跪下：“姐，是我有眼不识货，明天，明天我就去装义眼！”

李曾没心思和他贫，“跟你又没关系。”

看他这副德行，多半猜到了，“你们看见了？”

“看见了，卫语嫣一直指挥赵梓熙往后边退，”齐游说，“太明显了。”

就算李曾蹲着被赵梓熙挡住，可她旁边还站着一个潘玉瑶，但凡长眼睛的都知道避开。

方时晏这一路的脸色就没好过，他按住李曾两个膝盖上的冰袋，一言不发。

李曾伸出两根手指，像小时候那样戳在他的嘴角两侧往上抬，“笑一个呗，你这样怪吓人的。”

“有你这几处伤吓人？”方时晏反问。

李曾不想他担心，于是说：“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

方时晏稍微加深了手里的力度，李曾两条腿立马条件反射地往回缩，呲牙咧嘴地喊：“疼疼疼，轻点轻点！”

“你俩别打情骂俏了，”齐游一个人在那怎么琢磨都觉得不对劲，“你哪里得罪卫语嫣了？她要这么整你。”

“我？”李曾指了指自己，“得罪她？”

她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现在是她得罪我了好不好？我在班上和她压根没怎么接触过，运动会之前和她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鬼知道是不是她脑子有病看我不顺眼。”

越想越气，李曾指着齐游鼻子问：“我在班上就一小透明，玩得好的也就一个你再加上潘玉瑶，我能和她结哪门子仇啊？”

齐游摸了摸鼻子，“也是。”

方时晏转头看向齐游，直盯得他头皮发麻，一把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你看我干嘛？”

“现在你的嫌疑最大，只有你和她有那么半毛钱的关系。”

齐游瞬间炸毛：“什么关系！我和她能有什么半毛钱的关系？是，我是说过看上她了，那我也没付诸过实际行动啊！我，我顶多就是在她收语文作业的时候故意不交逗逗她啊！”

李曾眯起眼：“你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

“语文作业？”方时晏捕捉到关键信息，“她是语文课代表？”

李曾不明所以：“对啊。”

方时晏问：“她知不知道你参加了作文比赛？”

李曾摇摇头，“我没和她说过。”

“那你和谁说过这事？”

李曾仔细想了想，“那天金山叫我去办公室，潘玉瑶以为我是因为她和王帅吵架被金山找去谈话，就在外面等我，我就和她说金山找我是让我参加作文比赛。”

齐游皱起眉思索，“会不会是她和卫语嫣说的？”

“我是说无意间，无意间！”见李曾眼神不善，他连忙补充。

正说着，潘玉瑶提着三份打包好的盖浇饭进来，居然还有他和方时晏的份，齐游拍了下自个的死嘴，哎哟喂地唤着，“谢谢谢谢，你人真好。”

猝不及防被发了好人卡，虽说是同班同学，但是不熟，潘玉瑶有些不知道怎么搭他的话腔，只得不好意思地笑笑，“没事。”

李曾接过盖浇饭，出于对她的信任，半点弯都不带拐的，直截了当认真地问：“你有和卫语嫣说过我参加作文比赛的事吗？”

潘玉瑶一愣：“作文比赛？”

她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金山找你的那天晚自习，我上厕所碰见她了，她是问了我金山找你干嘛，我就说了……”

李曾和方时晏对视一眼。

潘玉瑶见他们神色有些奇怪，心下有些慌：“怎么了？”

“没事，”李曾笑着说，“就是突然想到了。”

倒不是故意瞒着她，只是省的说出来让她觉得愧疚。

潘玉瑶以为是卫语嫣和她提起了这事，松了口气，“快吃吧，不然冷了。”

陪着李曾吃完饭，潘玉瑶见另外两尊大佛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非常有眼力见的决定先溜：“我先走了，下午放假，我提前回趟宿舍收拾东西。”

“行，我待会去找你。”李曾说。

齐游憋着一口气，这会儿总算能吐出来，“我靠！不会吧！”

“你还不如直接告诉她。”方时晏说。

李曾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要是知道是因为她说了作文比赛的事，卫语嫣这才对我有意见，她肯定会觉得都是她的错。”

“什么这错那错的，都是嫉妒惹的祸。”齐游啧啧唏嘘。

知道了原因，李曾心里的火气反倒没那么旺了。

这事确实不好说，她是既得利者，卫语嫣讨厌她也在情理当中。

方时晏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嗤笑一声：“你现在还为她辩解起来了，觉得她做这些事是情有可原？”

“问题是金山确实只让我一人参加了作文比赛，”李曾说，“如果这是在大家都知道的情况下，然后自愿参赛，如果最后只有我一人得奖，她因此对我有意见，我会觉得这是她个人的问题，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我就觉得她讨厌我这事吧，也能理解。”

齐游“啧”了声，摸着下巴细品，“好像有点道理。”

“让谁参赛你们班主任有他的考量，跟你没关系，”方时晏心平气和地说，“她大可以去找你们班主任说这事不公平，但是你忽略了这事还有一个前提，如果这次作文比赛是有名额的呢？每个班只选一人参赛，正好你的月考作文是全班最佳，你得到了这个名额，那么你去参赛有什么问题？她嫉妒心作祟，故意针对你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问题只会是她心思不正。”

齐游鼓掌叫好：“理是这么个理！”

这逻辑简直就是无懈可击啊。

李曾不得不承认他说得确实没毛病，闷声道：“是我想太多了。”

方时晏叹了口气：“你没必要站在别人的角度上试图理解她，难道这样就可以把她对你的伤害一笔勾销吗？”

“我没想着一笔勾销。”李曾嘟囔。

齐游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深沉：“做人不能太圣母。”

李曾没好气地说：“滚。”

方时晏瞥他一眼，“你是来说相声的？专做捧哏？”

“这不是插不上嘴吗，我总得找点存在感。”齐游嬉皮笑脸。

冰袋化了水，毛巾濡湿一片，方时晏拿下来，用干净的纸巾把李曾膝盖上的水渍擦干净，替她把裤子放下，“走吧。”

李曾从椅子上跳起来，“坐的我腿都麻了。”

不得不说，经过方时晏这一开解，心里豁然开朗了不少。

卫语嫣讨厌她就讨厌她吧，反正她没做错什么。

李曾踮起脚尖拍了拍方时晏的脑袋，气势十足：“起驾，回宫！”

大肥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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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