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落砚上安 第5章 重叠

月考如期而至，让夏雁博庆幸的是没有按照上学期成绩分考场，自己差点坐最后一个考场去。

每个班级拉出去几张桌子，按照班级班内序号依次往后坐。云砚刚好和何敬扬在一个考场，夏雁博是最后一号，必然在隔壁班。

凉水入肚，有些昏沉的脑袋也清醒了。考场里都是沙沙声，夏雁博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草稿纸，希望努力有回报。

一起回宿舍的路上，何敬扬拿着卷子翻来翻去。“云砚，你最后一道大题答案是什么？”

“不知道，忘了。”云砚一向不喜欢考完对答案，对云砚来说这种东西未知未尝不是好事。

何敬扬又绕到夏雁博旁边，没想到夏雁博直接来一句，“这题我只写了一半，后面没时间写了，所以我也不知道。”

“行吧……”何敬扬也不问了，反正感觉也差不到哪里去。

回到宿舍还早，云砚呆了一会拿了一个小包就离开了，走之前还给夏雁博桌子上放了一把钥匙。

“他，这是干嘛去？”

“哦，对，你应该不知道。”何敬扬考了一天试脑子已经生锈，刚好放松一下。

“云砚他是福利院长大的。”何敬扬说着还一直观察夏雁博表情，看见没什么异常便继续说：“他一般没什么事情就会去帮帮忙，他在来我家之前一直在福利院住着，算是职工。”

“这不快高三了，我爸妈让他好好学习，就不要再去打这份工作了，他现在也是闲了去帮忙。”何敬扬回想着，“他说在那里回忆很多。”

夏雁博嗯了一声，站起身拿上钥匙。“我有事出去一下。”

“好，回来帮我带一杯奶茶。”何敬扬跳上床，“我休息休息。”

太阳还未下山，在室内多待了一会，出来竟有些刺眼，夏雁博抬手挡了一下，又将手甩了下来。

心里感觉有股气，憋的难受。

“在不，儿子。”夏雁博给吕鹤阳打了一通电话，“爸爸最近心累的不行。”

“滚，怎么了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吗？”该关心一句不差，占便宜也没落下，“乖儿子给爸爸说说。”

夏雁博也没心思去关这些，“你说，听别人一点点故事，我心里憋的慌是怎么回事，看见那个人不开心，我心里也憋的慌是怎么回事？”

“夏哥，你这别人是男是女啊？”吕鹤阳那边可能在小商店，能听见有人问红笔在哪里放。“不管是谁，依据我常年混迹人世间的经验来说，你这就是同情心泛滥了！”

“同情心？”夏雁博活这么大第一次把自己和这个词联系在一起，但想想又绝得很合理。

“不对，应该是共情能力！”吕鹤阳咋咋呼呼声音传来，夏雁博豁然开朗，对啊。

第一次住校，和室友每天都在一起，自己肯定是在这方面能力一下子提升了。

“没想到你小子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等爸爸放假回去看你。”夏雁博心情好了不止一倍，看对面的树都长得眉清目秀。

云砚站在福利院门口，看着前面两个字“蓝天”，已经掉漆了。

“小砚回来啦，快来快来。”刚好一个阿姨要出去采购，“回家了站门口干嘛，我去买点东西，你自己进去啊。”

“好。”云砚提着两个果篮走了进去，院中有几个小孩，看见云砚过来连忙上前。

“云哥哥来啦！”话音刚落，楼上探出好几个小脑袋，不一会儿云砚身边围瞒了小人。

都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身处环境一样但性格各异，有几个比较调皮活泼的小朋友。

一个身穿蓝色小猪的男孩子趁云砚没注意将一个果篮拿走，说要去洗。谁知太激动，上楼梯给绊了一跤，“哇”的一声响彻整个福利院。

几个一旁观看的老师连忙上前将小男孩扶起来，拍着身上的灰，鼓励他要自己坚强，要做小男子汉。

最后水果是云砚洗的，他帮院长整理了一些档案，又帮着老师们打扫了几个教室才回到学校。

晚上风有点大，云砚体寒，手和脚已经如同冰块，早已麻木。

明日还要考试，云砚打算回去后过一遍知识点就睡觉，今天也挺累的了。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笑声，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云砚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你那杯奶茶就要被我喝了！”何敬扬扬了扬手里所剩无几的奶茶杯，“靠着续命呢。”

“你买的？”

“不是，是夏雁博买的”何敬扬滑着椅子到夏雁博后面，“是不是啊，夏哥？”

“是，云砚你快喝吧，晚上吃过了没？”

“没有。谢谢了。”云砚下午就跟着那群小孩随随便便吃了些水果和小零食，到现在其实也不饿。

夏雁博拉开抽屉，“不吃饭怎么行，我这有饼干你先垫垫。”说完拿着水杯离开了宿舍。

小熊饼干，云砚看着手里的饼干。“何敬扬，范凡你们吃吗？”

一小袋饼干三个小伙子没一会就吃完了，范凡还把包装袋拿了过去，说这个饼干好吃，下次要拿着包装袋去找同款买。

门开的声音，夏雁博提着三个包子，又拿着空的一次性饭盒放在云砚面前。

“害怕回来不热了，粥我在保温杯里放着。”白粥从保温杯倒入饭盒中，还飘着热气。夏雁博将盖子盖上，又将包子放在盖子上。

“等一会你吃，别吃凉的。”做完这一切夏雁博才看见自己亲爱的室友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范凡的不解，何敬扬的惊讶，夏雁博没敢去看云砚，有些不敢。

“…谢谢。”这一举动真是惊到云砚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会因为自己没吃晚饭跑去给自己买饭的。

包子还是有些凉，粥很热，吃完云砚的手脚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冰凉。

第二天早晨，夏雁博看见自己床边多了几颗糖，压着的纸条上写着谢谢。

笔迹刚劲有力又不失秀丽，一看就是云砚给夏雁博放的。

“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赵乐泽用手在夏雁博面前晃来晃去，“今天考试有把握了？”

“没有。”

“没有你傻乐什么？”赵乐泽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着自家已经傻掉的同桌。

“开心。”开心什么夏雁博也不知道，但就是开心，控制不住想笑。

认真写题时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转眼最后一门英语已经考完。

云砚皱着眉坐在原位，何敬扬从前排走到跟前，指了指后门示意可以走了。

考完有三天假期，何敬扬妈妈已经安排好要带他们去露营基地玩，让他们叫几个同学。

“好嘞，妈！”何敬扬点开手机往宿舍群里发：谁明天有时间出去玩！去野营！

群里很快有了消息，夏雁博问都有谁去，需要带什么吗？范凡则是回说如果去晚上九点前他要回家的。

何敬扬播出群视频，“我妈妈开车带咱们去，人一定要准时来就行。”

“九点，那到时候让我妈妈先送你回去就行，肯定来得及！好不容易考完试，不得痛痛快快去玩一场！”

云砚加入，“记得稍微穿厚点，阿姨刚说去的地方比市区里冷。”

“好。”夏雁博出声回复，“范凡听到了嘛，你那小身板一定多穿点衣服。”

四人一拍即合，何敬扬和云砚负责吃食部分，夏雁博负责饮料和水果，范凡负责零食和甜品，明天早上八点在学校对面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