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一众狐群狗党集体懵逼,下巴碎了一地。
闹了半天,不是潘峰娇滴滴的情妹妹,是圣斯白传说中的前女友。
“卧槽,这妹妹这么刚的吗?”有人手中的烟忘了抽。
“这火药味儿隔着二里地都能闻着。”
蒂尔莎掐了线。
一路踩着凌厉的步子直逼三楼,夜场暖气太旺,单薄的衣料紧贴肌肤闷了细密的汗意。
她两步并作一步跨上台阶,反手一扒外套扔转角的垃圾桶。
路过二楼,一抹熟悉的背影闪过余光。她步子不乱,燥火的胸口、翻滚的低气压推着她上楼。
三楼的狂欢照旧嗨,接着奏乐接着舞。
名贵洋酒被倒得七零八落。红色深V长裙的女人半跪真皮沙发上,手中的香槟随着震耳欲聋的重低音疯狂摇晃。
白色的泡沫“砰”地炸开喷了周围人满头满脸,惹来一浪嗷嗷的尖叫与狂笑。
邻座的富家千金正搂着男模的细脖,腰肢随着旋律像波浪般起伏,眼神黏糊拉丝。
管他外面风大雨大,门一关,照样是艳阳春天。
圣斯白的发小圈一反常态地诡静。
夜冰的名字,在三年前重罪判决落槌后,成了桌上无人敢碰的禁忌。
大伙心照不宣闭着嘴,喝酒小声小气的。
被前女友当众点名的人临危不慌,今夜状态全开,情绪过载,神经末梢叫嚣着极度的亢奋。
踩着碎拍,肩线松垮垮地晃,搔首弄姿地撒欢,交错的光影在他轮廓间乱撞。
笑容贼痞,像个老练的情场猎手,一群乐子人拍巴掌瞎咋呼,是快节奏生活里的慢叛逆。
门被一脚踹开,爆响轰然撞墙。
满场的注意力被一股杀气强行垄断。
吸睛度满分的银白发,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切割,折射目眩的层次感。
一米七的傲人身段,过膝长靴配毛呢短裤,极简打底衫,妥妥的黑美式酷飒到底。
脸蛋吊打全场,气场压人一头。
一场荷尔蒙浓度超标的视觉骚乱。
惊呼声、口哨声混着“wow”一片倒。
脏辫男眼珠子瞪成了铜铃,指着她结结巴巴地喊:“靠靠靠,夜冰,活的夜冰!你不是死了吗?”
“怎么,还不兴人诈个尸?”
满场庸脂俗粉皆不入眼,蒂尔莎的目光最先攫定圣斯白的凤眸,恶劣的、搞事的、含笑的凤眸。
她烦透了他一副衣冠禽兽的做派,斯文扫地,纯人模狗样。
少爷从容不迫地搓着碟,管她是来砸场还是来要他的命。
花臂上的黑红蛇嚣张跋扈,他咧着唇笑,虎牙冒了个尖,把人迷得五迷三道。
纯纯四处点火的活靶子。
她二话不说,抡着椅子砸了过去,音响当场报废,塑料外壳碎裂四溅。
没了乐音的掩护,玩哄的闲客被吓哑了火。直勾勾望着蒂尔莎提着桌上的冰桶,毫不客气给圣斯白来了个透心凉。
哗啦啦、咕噜噜滚了一地狼藉。
可她不解气,反手抄着一瓶洋酒照着桌沿一磕,锋利的酒瓶断口直怼他的喉结。
四肢百骸的怒潮横生着,蒂尔莎头一回对他发邪门的脾气,不痛快削他一顿根本消不了气。
“逼死我啊?”
她冷脸质问,裹着把人活剥了的火气。
三年间她修心养性,脾气淡了,佛系了,万事一笑置之。再者没人闲着没事去拔老虎的胡须。
圣斯白三番五次挑战她的极限,回回踩爆她的雷点。
再忍,她快成忍者神龟了。
圣斯白碰上她带着火药味的眼神,淡定抹了把脸,甚至舔了舔唇腔的凉意。
他手欠地把玩她天生银白的发丝,笑得邪气凛然:“不装了?”
这才是他的妞,一身刺、不服管、谁也不惯着。
不着调,永远没个正形,像个永远长不大的疯少年。
蒂尔莎拿酒瓶敲开他不老实的手。
“真没看出来,你还有当舔狗的潜质。”她站在声色犬马的夹层,不拿酒瓶的空手拍拍他湿漉漉的腮颊,不留情面地嘲弄:“真是条上赶着找虐的狗。高三那年的教训还不够你记一辈子?非得把现实的耳光挨够了,才肯承认自己是个笑话?”
四周低低爆发了一阵“wow!”
发小圈的尤纯妃正沉浸酒色财气的幸福小世界,一会儿是优雅贵妇地抿一口,一会儿是豪爽女侠地干一瓶。
别人笑她贪杯,她却十足清醒。
当年夜冰的离世太草率,她压根不信。
野心勃勃地把众生当棋子、把自己当棋手的人,怎么可能不留遗言就散了?
要么是她自己设的局,要么是有人替她收了场。
如今再次见着人,打心底是叹服的,服气她把圣斯白耍得团团转,照旧把人吃得死死的。
凝睇着把世俗杀个片甲不留的脸蛋,她冷冷一勾唇。
夜冰重新回来了,且换了个更大的棋盘,重新落子开局。
正中央的盛棠似醉非醉,双眼耸拉着罩定蒂尔莎不放。
从她一闯入,圣斯白的魂就丢了。
她砸音响,他看着。冰桶兜头浇下,他受着。哪怕锋利的玻璃渣抵破颈动脉,血丝微渗,也是含笑含情纵容她作天作地。
满心满眼全是她,自带光环般移不开视线。
爱一个人就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坚定,是万千人海中目光只为一人停泊。
圣斯白摆明了一副“随你怎么骂,我受着”的刀枪不入样,嘴角吊着欠管的笑,全身血液加速沸腾流动。
情绪炸膛,肾上腺素指数爆表。
说白了,她这只张牙舞爪的小暴龙才是他的兴奋剂。
蒂尔莎看透了他的把戏。
他越不反驳,越衬她像个歇斯底里的小丑。
气焰消了大半,她将碎酒瓶随手丢垃圾桶,抱臂冷冷盯着他,直奔主题:“蔺之靖被全网黑,你虽不是主谋,但也袖手旁观、趁火打劫了吧?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逼我主动回国见你?开个价,怎样才肯放过那份合同?”
她补充,不留余地:“复合这事,免谈。”
圣斯白不强求,慢条斯理地开始盘账:“替他把公司的亏空补上,这事儿就算完。”
“开个数字。”
“十多个亿。”他大发慈悲抹个零:“给你个面子,十个亿就行。”
**裸的阳谋 ,意在迫她屈服 。
“……”
十亿现金,寻常人砸锅卖铁也凑不齐。
蒂尔莎拿得出,可一旦露了白,藏了多年的底牌全暴露,得不偿失。
“好歹给个喘气的机会。”她讨价还价,不愿顺着他的意。
“想得美,今天就得一口气性连本带利还回来。”
吃人的嘴脸不带遮掩的。
“……”
满肚子脏话排着队等她开口。
圣斯白全然无视她眼光危险的信号,指尖体贴地替她理顺耳畔的乱发,假模假样退让一步:“冰啊,咱俩明人不说暗话,我要什么你心里有数。”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绷成一张面具:“你就是故意的。算准我会来,算准我会炸,更算准我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少爷此刻摆一副“随你怎么编排”的死样,惯有的纨绔浪荡做派发挥到了极致:“能睡你就成。”
“人渣!”浑身上下的戾气炸裂着,咬紧的牙关绷着,她啐了一口:“排着队想睡你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你装什么贞洁烈男?非得死磕我这一块硬骨头?”
“我对别人没感觉。”他俯下身,极具压迫感地逼近,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骨摩擦:“你站这儿,我就有反应。”
“变态,下流!”
包台的暗红氛围灯暗昧地频闪人的肌肤,晦涩着人心。
圣斯白吊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天生是为了引人堕落的。
蒂尔莎清楚他的本性,就是只得寸进尺的恶犬,只要扔下一根骨头,他就会用一辈子来反噬。
今晚她但凡松口,这辈子别想甩掉他。
而夜宗泽迟早会闻到味儿。
注定逃不过。
瞧她快要气炸又不得不憋着的小模样,他笑一记,声带蛊惑:“还要不要我高抬贵手?”
她死瞪着他,胸口起伏跌宕,从牙缝间挤字:“两次,顶天了。”
“四次。”直接坐地起价。
“三次,底线。”顶着数十道灼热视线的压迫,她冷声冷气地让步。
他勾唇,侧头朝中央卡座的潘峰使了个眼色。
就这么众目睽睽下,弯腰一把抄起蒂尔莎的腿弯,将人扛上肩,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往外走。
学生时代,他扛她跟扛习惯了一样,回回故意使坏颠她,颠得她五脏六腑翻腾,烦得要死。
“颠死我得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锤了他肩一记。
小狐狸逃了万里远,还是落回了疯狗的掌心。
聚聚散散画了一个圈,终归原点。
圣斯白的身影即将隐入走廊的阴影,迟来的答案才慢悠悠飘回来。
——“那你好哪口?”
——“她什么样,我就好哪样,没得挑。”
管她是温顺的小猫还是带刺的狐狸,是白月光还是朱砂痣,只要是她的脸,她的人,他就没辙。
她有一千副面孔,他就有一千种没出息。
迷离的夜,酒色生香,躁动着暧昧因子,被群情注视的两人,就这么消失大众的视野。
真是一场劲爆性、刺激性的大瓜。
圣斯白这人本事通天,天生招女孩子着迷。坏得坦荡,不干没品的渣事。
不给花花草草一隙,只守着心上人一亩三分地,死心塌地地宠。
蒂尔莎今晚撕了温顺的伪装,露出了骨子里的野性。
够虎,够烈,生性自由,不被驯服。
众人恍然,为何圣斯白甘愿在一棵树上吊死。
因为妞实在太带劲了。
教人一眼爱上,又教人求而不得。
两个特难泡难搞的主儿,偏偏看对了眼。
Club统共六层,底下三层是买醉蹦迪的包厢,往上是专供男女寻刺激的私密套房。
圣斯白一路将人扛进长廊深处的房间。
没有粗鲁地往床中央一丢,反而动作极轻地放在了床尾。
被颠得七荤八素的蒂尔莎,眼皮上撩直直刺向他:“你就是对我馋得不行。”
嘴上骂着,手一点没闲着。
她没空拉扯欲擒故纵,只求速战速决。
必须赶在夜宗泽的暗哨察觉她与圣斯白旧情复燃之前,全速撤回伦敦。
否则一旦东窗事发,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二十二年的老交情,她行事再疯,总得给人留张脸。
圣斯白低笑着接茬:“冰,我就喜欢你这个德行。”
喜欢她不扭捏,不矫情,该拿的拿,该放的放,从不为谁打破自己的节奏。
喜欢她偶尔的动手动脚,小吵小闹,叫打情骂俏。
真放开了干,才叫一个痛快淋漓。
少爷闲情逸致地放了首歌,高中时单曲循环、听烂了的一首。
旋律一响,满室是回忆的味道。
依旧是**,依旧是一触即燃,无可救药。
只是蒂尔莎腰腹间的狐狸刺青消失了。
如果在,重逢时,他可以循着它一眼认出她。
自然洞悉她洗去刺青的缘由。
翻译官一职代表着绝对的客观与中立。更何况是规矩大过天、常出入高级外事场合的体制之内。
为了铁饭碗,只能痛下杀手把狐狸给洗了。
中央空调无声运转,体温在暖气的烘烤下逐渐烧烫。
“I have died every day waiting for you
Darling, don't be afraid
I have loved you for a thousand years
I'll love you for a thousand more”
她懒得动,干脆把自己摊平了,由他掌握一切节奏。
但圣斯白最在意的是她的康健。轻飘飘的失重感令他心一揪。
“身上连二两肉都挂不住,他们是拿风喂的你?”
她反问:“你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按理说,男生随年岁渐长,骨架会愈发宽厚,肩背该沉淀沉甸甸的份量。
可圣斯白反着来,嶙峋的肩胛骨硌着她的腰侧,腹肌薄薄一层皮肉。
明明高三时绷着蓬勃的腱子肉,如今脊骨一节节分明。
“圣斯白,是你把我养娇气了。”
难伺候的骨头,全是他当年一手宠坏的。
父母给的是金尊玉贵的供养,有求必应,给的是全世界。
圣斯白给的,是让她看不上全世界的傲气。
高三一整年厮混的记忆刺激着大脑皮层,浑身窜过一阵酥麻的小电流。
解了馋,填满了心。
蒂尔莎觉得老歌太俗了,听着没劲。
顺过他手机划拉屏幕,噼里啪啦响。
属于她的歌单强势切入,霸占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I do (cherish you)
For the rest of my life
You don't have to think twice”
情感浓烈的调调混杂一句:
“三年了,还这么……”
她喘匀了气,故意噎他。
“是吗?”
“我怎么觉得………”
见他半眯眼盯着自己,她玩心大起,凑他耳边吹气。
“你这技术跟他们比,还差了点。”
“他们是几个?”
“五六个吧,记不清了。”
__
讲真,她大二时有个美国室友,玩得极野,是个十足的女浪子。
女生从不遮掩自己的**,十足坦荡,她告诉蒂尔莎要试着向每个男人敞开怀抱。
可转了一圈,全被秒杀。
脸要么没圣斯白顶,性格要么没他带劲,要么缺了他让人又爱又恨的人渣劲儿,再要么钱包没他鼓。
她绝望认命,自己被他养刁了。
__
得亏兜兜转转,她又逮着机会揍他了。
没错,她要揍死他。
说干就干。
她膝盖一顶,借着一股蛮劲把局势扳了回来,彻底翻了盘。
视觉冲击力太强,圣斯白爽得找不着北,由她作威作福。
目光所及,她的齐肩短发被汗湿透,贴着脸侧,正努力摸索舒坦的劲儿。
浑身上下没一处顺从,却处处戳他的心巴上。
圣斯白占便宜占得心安理得,嘴不老实,手更没个正形。
“手往哪放呢?”蒂尔莎拍开他在腰侧作乱的手,谁知他反手一个擒拿,把她的手按上硬邦邦的腹肌。
“放该放的地方。”他一脸无辜:“怕了?”
“我怕你?”
她嗤笑,膝盖顶了顶他:“圣斯白,你是不是忘了谁在上面?”
“上面?”他眉梢一挑,腰腹骤然发力:“你确定你在上面?”
“……”
蒂尔莎没好气照着他荤话连篇的嘴就是一巴掌。
被他捉住黏腻地啃了好几口手背。她一脸嫌弃地用力蹭了蹭。
闹够了,话题拉回正轨。
“为什么学翻译?”
她最初的理想是无拘无束的山川湖海,最后却选了满世界跑的翻译。
蒂尔莎腰肢故意绷着小幅度、高频率的轻颤,细白的手指勾勾他下巴:“你心里有答案。”
回答有意思极了。
她略过了关于牺牲沉重字眼,只将一切归结为顺应他内心的结果。
圣斯白懂了。
“冰,我这个人,对你真没底线。”
情话是掏心窝子的,却没脱了他玩世不恭的坏样儿。
蒂尔莎只当他又在耍嘴皮子………
“It's beyond my control
I've waited so long to say this to you”
歌词唱着深情,圣斯白的触碰比电流更刺激。
以至于可怜的意志力被背德的刺激感蚕食一分。
圣斯白吻她百媚横生的眼睛,音色拖着放荡的钩子轻佻打着旋儿飘上去:“什么时候承认你爱我?”
还是这么不死心执意讨一句“爱”。
”你想听什么我都给你编,唯独这句不行。”发热的呼吸喷着,五脏六腑像着了火滚沸着,但她脑子是清醒的,敷衍地安抚性亲亲她的唇角:“乖,别难为我了。”
“被我弄爽没?”他捋一把她汗湿的发,给一记重的。
她牙关没咬住,漏了半口带颤的气。
指甲在他肩颈处盖下五六枚血红的、新月状的邮戳,冷着声同他较劲。
“过瘾的爽。生理反应而已,跟心有什么关系。”
空气浸着稠乎乎的暧昧,满屋飘着绵密的旖旎。
调子深情款款收尾了。
“It's beyond my control
I've waited so long to say this to you
If you're asking do I love you this much
I do……”
可人远远没到尽头。
圣斯白碰了个软钉子,变着法儿地磨人,把人揉圆搓扁了个遍。
望着她涣散的视线,他喘着粗气问:“什么时候回伦敦?”
自从两人大吵一架,圣斯白连夜飞意大利,敲开了靳司屿的门。
靳家的地位是响当当的。
不显山,不露水,从不跻身于喧嚣的富豪榜单,极少出现在名流云集的慈善晚宴上。
但根基渗透英伦三岛的每一寸地皮之下。
有了靳家的助力,帝家起死回生是翻手覆掌间的事。
圣斯白不用再放低尊严去陪人赔笑敬酒。
她不在的一个月,他的世界死了光。
鬼知道他是不是蹲在布鲁克林大桥下,对着东河的落日发了一宿的呆。
又或是在下东区的爵士酒吧听现场,把同一首曲子听到耳朵起茧。
再或躲在史丹顿岛轮渡上,对着自由女神像咔咔按了八百次快门。
他戒得掉习惯,戒不掉习惯里有她。
所以根本忍不了三个月,正琢磨着布局把人从大洋彼岸骗回国。
巧了,蔺之靖被人摆了一道。他顺势趁火打劫,拿他当垫脚石,把迷路的小狐狸勾回了京。
他今晚就是要她的半条命。
蒂尔莎感觉出来了,浑身上下无一处不麻,眸光醉,神思醉,骨头缝里冒着酥软的泡泡。
可她不能在这过夜。
“……算我怕你,成吗?”
眉眼是迷蒙的轻,语气难得讨饶的软。
圣斯白最拿手是把人逼到墙角,榨出最真实的反应:“我从来只有你一个。”
“……”
就知道他死咬着这点不放。
心口惹火烧心般发烫,她妥协招供:“他人一个没有,只有你一个。”
圣斯白以为她求饶,是玩得太过火,受不住了。
直至把她抱去浴室冲了个简单的鸳鸯浴,她不穿浴袍,径直穿上自己的打底衫,他后知后觉有了脾气:“连一晚都不肯给我?”
蒂尔莎的外衣扔在了二楼垃圾桶,只能套着他的冲锋衣,边穿长靴边回:“咱俩在这厮混的这两小时,够他的线人通风报信了。”
为打发一丁点可怜的良心,她主动啄了啄他的唇:“听话,十分钟后再出来。”
少爷哪是听话的主儿。
岁暮天寒,长街行道树上挂了星星点点的红灯笼。
风一吹,一盏盏花灯婆娑起舞。
凌晨三四点,夜场散场。
门口一溜儿七八辆豪车,清一色的深色车漆。
潘峰一伙人嗨到这个钟点,余光扫见蒂尔莎抱臂从门口出来,习惯性扬声招呼:“乖妹……”
喊出口便后悔了,蒂尔莎跟“乖”字八竿子打不着。
他确实被她的正脸晃了一下神。
脸太绝,毫不费力艳压群芳。
一口气半尴半尬卡着,他顺着她的方向瞧见只穿一件单薄卫衣的人。
一群发小自然瞅见了。
脏辫男见两人拉开大距离一前一后走着,以为是小两口闹别扭了,顿时没心没肺吹了声口哨:“哟吼,这是吵架了?”
蒂尔莎闻声皱眉,回头一瞥,十分无奈开口:“不是让你晚会?”
她已经走到了马路牙子,圣斯白两三步走近,旁若无人地从后面揽她的腰,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压了上去,下巴大剌剌抵着她的肩窝。
无声的动作是对发小“吵架了”最响亮的回击。
百骸酸乏的蒂尔莎,将自己藏进带着他气息的外套,由他抱着在寒夜里相互取暖。
不远处的潘峰一伙人看得目瞪口呆,大半夜被扑面而来的狗粮砸了个正着。
扶着站立不稳的好姐妹的尤纯妃,隔着不浓不深的夜色遥望相拥的轮廓。
痛觉是会有记忆的。
心口还是会被刺痛,执念还是释怀不了。
周围人时不时用余光偷瞄着高颜值的小情侣,满眼羡慕嫉妒恨。
下一秒,滤镜碎了一地,惊恐占领了高地。
一辆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滑到了路沿,车灯熄灭,引擎停了。
发呆的蒂尔莎分了缕目光撂过去。
不看还好,一看心一惊。
车窗缓缓下摇,她与一双阴森森的眼睛撞个满怀。
夜宗泽来了,快得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奈何搂着她的人半分不惊讶,贴着她耳骨坏幽幽地笑:“啧,真不巧。”
“被抓包了。”
“……”
这人渣故意的,是他主动通风报信把夜宗泽引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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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背德偷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