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程灰 第43章 第 43 章

“喂？林枝，嗯，我没事了，好。”祁至梧年前与林枝约好见见，结果因他突然住院没见成。程历久有提过林枝去医院看他，大过年的，她还跑一趟，祁至梧怎么也要给人家回个电话的。

电话里，祁至梧给林枝解释后，顺便约好过两天来家里聚聚。

才挂掉电话，祁至梧手机都没放回原处，就被程历久扯回被子里。

“唔，你干什么！”

要不是昨晚上两人聊太久，本来昨天就该给林枝打个电话的。早上一醒来，祁至梧还记得这事，就先打了个电话。怕再拖下去，他又会忘了。

原是想打完电话起床，哪知道程历久搞这一出。

“还能干什么？我们好几天没做了。”

“才几天而已，你不能忍到晚上？”

“不能。”

“你唔……”之后的话，被封住了。

等两人起床时已临近中午了，因此这天中午吃的是程历久做的西红柿鸡蛋面。祁至梧挂着脸边吃边怒瞪程历久，真是烦人。

祁至梧住院期间，程历久让刘姨来帮忙了两天，出院后，程历久又让刘姨回去了，等过完年再来。所以这几天又是程历久做饭，不过等刘姨回来那天，他也要去医院上班了。

年假加上程历久找他们院长请的假，可以等过完元宵再去上班。祁至梧的身体还未好全，他们的旅游计划暂时搁置，但程历久答应下午一块去宠物市场看看。

“晚饭我要吃大餐。”

程历久放下筷子，抽了张纸擦嘴，然后说：“什么大餐？”

祁至梧摇头，含着面道：“不知道，反正不想吃面，也不想吃蒸蛋。”

程历久笑，“那逛完宠物市场，晚上吃完再回来？”

“可以。”祁至梧满意道。

直到下午两点左右他们才下楼，祁至梧午睡还有点没睡醒，坐在副驾的时候，聋拉着眼皮，程历久见状，出声道：“要不明天再去？”

祁至梧一听，用力眨了下眼，坐直身体，“不，就今天去。”

程历久无奈，倾身过来帮他系上安全带，在他唇上啄了下，“你这么困，过去有点远，而且到了那里还要走路。”

“那还不是因为你。”祁至梧哼了声，“快走吧，晚了关门了怎么办！”

程历久便坐回驾驶座，想想也是，今天不去，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拖来拖去不如早早把事办完，省得一直去想。

程历久启动车子，没多久就开出了停车场，往宠物市场的方向驶去。

两人都是第一次去，程历久按照导航开了快一个小时才到，等找到车位停好车，发现宠物市场的人还不少。

祁至梧下车后，嘴里念叨：“都不过年的吗？怎么还这么多人？”他看了看摆在入口处被锁在笼子里的猫猫狗狗，路中间不少人在看或是询问。

“谁知道。”程历久把祁至梧头上的帽子往下扯了点，揽着他说：“走吧，买完早点回去。”

虽是晴天，温度还是有些低，不过这也没挡住很多人的热情。

才走到入口处，祁至梧就直面感受了这股热闹气息，猫狗的叫声，人的交谈声，好不热闹。

祁至梧拉了拉程历久的袖口，转头问：“咱真的买巨型雪纳瑞吗？”他以前没想过要养宠物，养狗的确是意料之外的事，因此对狗的品种也不那么了解。

程历久嗯了声，既然早有了想法，他一般不太会临时改变主意。

祁至梧倒也没太多意见，就是两人在往里走的时候，他东看看西看看，发现挺多可爱的狗和猫，不过他看不到颜色，瞬间又觉得失去了些滋味。

“那你快找找巨型雪纳瑞在哪！”

“别急，我在找。”

他们两个也没提前看点什么攻略之类，直接奔过来，只能顺着市场一路看下去了。

没一会，祁至梧心里就有些难言的感受，程历久哪怕在找雪纳瑞，也会随时将视线放在祁至梧身上，便问：“怎么了？”

祁至梧凑近程历久，低声道：“就是有一种随意买卖生命的感觉……”哪怕是动物。被关在笼子里的动物们，就像在等待着它未来的主人，任人挑选。

程历久：“也许这对它们来说已是很好的方式了。没有智识的动物，比起被人类豢养，自由地活下去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好事。人类如何对待它们才是人类的课题。”

对于程历久来说，在医院看惯生死，早对很多事都看淡了。或者说凡事没有绝对性，人需要悲悯之心，也需要坚硬之情。重要的是将其用在哪里。

祁至梧盯着程历久看了半天，直到程历久先笑出来，“怎么？觉得我更好看了？”

祁至梧：“……”即便他是这么认为的，可被程历久直接说出来，特别是这句话暗指的两人在床上说过的话，此时脸上发热，“你闭嘴吧。”不过难言的心情却被程历久这段话打散了。

程历久见他神情不再不忍，心里一松，旋即余光扫到一处，微抬下巴示意祁至梧看那边：“看到雪纳瑞了。”

雪纳瑞常见的是迷你雪纳瑞，此时店门口笼子里全是这类，程历久询问了老板后，才在店内找到了巨型雪纳瑞，四条腿像柱子似的，视觉上格外高大，但因售价不低，店里存量不过一两条。

程历久挑了一条看上较为温顺的黑毛巨型雪纳瑞，也没问祁至梧有没有意见，程历久便直接付了钱，然后将套着巨型雪纳瑞的绳索递给祁至梧。

回去的时候，祁至梧牵着巨型雪纳瑞一起坐在后座，程历久把养狗要用到的东西放进后备箱后，坐进驾驶座时，回头看了眼正与雪纳瑞交流的祁至梧，无声地笑了笑。

“回去差不多刚好是饭点，路上想想一会吃什么？”

祁至梧头都没抬，手一直再撸狗毛，就说：“你想。”

这话一出，程历久就知道他忘了自己中午说过的话，于是试探道：“那给你炖墨鱼汤和做海鲜？”

“行。”

程历久心底叹气，“一会我们路过生鲜超市的时候去买。”自己做总归是干净些，不去外面吃更好。

车在路上行驶一段时间后，车后座的祁至梧一直在逗狗玩，突然想到什么就问：“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

程历久看了眼前方的红绿灯，慢踩刹车，等车停在斑马线前，才回道：“叫小5？小黑？小高？”

一下子听到三个名字，还都是小字开头，祁至梧一偏头，“你怎么不叫它小明？”

“小明也不错。”

祁至梧翻了个白眼，又想到什么小wu，哪个wu？他名字里的梧吗？同音嘛，好啊，说他狗？“你先说说，为什么叫小wu！哪个wu？”

红绿灯转为绿灯后，车子往前驶出，程历久从后视镜里看了祁至梧一眼，唇角一勾，“你说哪个wu？”

不等祁至梧说话，程历久又道：“当然是数字5了。”

“小5？”祁至梧复念道，“不喜欢。不想要小什么的名字，你快另取一个。”

“怎么让我取，你取个自己喜欢的不就行了？”

“不，就让你取。”

程历久拗不过，说：“到家再说，一会就到生鲜超市了，我先去买个菜，你一块进去吗？”说话间，生鲜超市就到了。

“我不去，你去，我在车里等你。”

程历久无奈，独自下车后，径直往生鲜超市走去。才没走出两步，就听身后车里的祁至梧按下车窗，大声说道：“我想吃烤肉！”

“……”程历久顿时觉得自己先前的话白说了，往回走了两步，扶额道：“你现在不能吃烤肉，墨鱼汤里放排骨行不行？”

祁至梧这会有点嘴馋，不想吃太清淡的，摇头不听，“就想吃。”他趴在车窗上，雪纳瑞也挤过来。

程历久越发觉得祁至梧像进入一种微妙的叛逆期，总爱以这种挑衅方式来试图夺得关注，就想看他是不是愿意满足他。

程历久三两步走到车旁，伸手摸摸祁至梧的脸，好脾气道：“乖，过两天我带你出去吃烤肉行不行？今天喝汤补补。”

祁至梧觉得此时的程历久有点挨得太久，身体想往车里缩，但又舍不得程历久手上的温度，像被蛊惑了似的，“那，那好吧，听你的。”

等程历久满意地走了之后，祁至梧才懊悔，怎么总被程历久牵着鼻子走！

要不怎么说程历久这人心机重呢，祁至梧叹气，抱着雪纳瑞道：“你说你爸会不会是妖精啊？要不我怎么老跟中毒了一样？”说完，他笑了下。

在等程历久回来的时间里，祁至梧想了几个名字，从叠字到三个字再到四个字，最后笑了大半天，还全都不作数，等于白想了。

因此程历久提着一塑料袋回到车里的时候，只觉得祁至梧浑身散发一种轻松又明媚的气息，便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

“哪有什么好事，就是给你儿子取了好多名字，然后觉得一个都不行。”

“什么我儿子？”

“这狗啊！哈哈哈哈”

程历久马上将身子转过去开车，一点也不想搭理祁至梧了。

祁至梧头一次见程历久被噎到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从后面抱住驾驶座靠背，头探过去，嘿嘿一笑：“生气了？”

“我开玩笑的嘛，是我儿子成了吧？哈哈哈哈”

程历久只沉默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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