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鸦羽吝白蔷薇 > 第69章 谈判[番外]

鸦羽吝白蔷薇 第69章 谈判[番外]

作者:常俞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4-26 19:31:14 来源:文学城

锦庭阅把文件夹合上,推到会议桌中间。对面三个人同时低头去看那份文件,最左边那个眼镜滑到鼻尖,中间那个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最右边那个干脆把文件拿起来翻。他没有等他们看完,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走出会议室。走廊很长,地毯是深灰色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助理小跑着跟上来,手里拿着平板,说对方法务还在等回复。他说让他们等,脚步没停。

他走进电梯,按了地下二层。电梯门关上之前在镜面里看见自己的脸,领带有点歪,他伸手正了一下。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没看。他知道是谁。每天早上十点零三分,那个人会发一条消息。不是早安,不是问好,是一张照片。今天是一杯咖啡,放在一张木桌上,旁边有一份打开的文件,文件上有些字被荧光笔画了线。锦庭阅放大那张照片,看那些被画线的字。是一份合同,第三页第七条,违约责任那一栏。他用拇指和食指把照片放大到最大,看清了那条被修改过的数字。比昨天那版高了零点五。

电梯到了地下二层,他走出去,车已经在等了。司机打开后门,他坐进去,说去老地方。司机没问老地方是哪里,开了车。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写字楼下面。他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二十二楼,窗户反光,看不见里面。他走进大厅,前台已经认识他了,没有拦他。电梯到二十二楼,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门上的磨砂玻璃透出里面的光。他走过去,没敲门,直接拧开门把手。

慕臣弃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银色的,温莎结打得很规整。桌上的台灯亮着,照在他手上,手背上那道凹进去的疤在光里发白。他签完最后一份,把笔放下,抬起头。

“你迟到了两分钟。”他说。

锦庭阅走进去,把门关上。“路上堵车。”

“你从公司到这里,不经过堵车路段。”

锦庭阅在他对面坐下,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张照片,放在桌上。“你改了数字。”

慕臣弃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嗯。零点五。”

“为什么。”

“因为你们公司上一季度的财报,现金流有问题。零点五的涨幅,你们扛不住。”

锦庭阅看着他的脸。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看了我们的财报。”

“公开信息。谁都能看。”

锦庭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零点五太多了。零点二。”

慕臣弃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了零点二,推过来。“零点三五。”

锦庭阅看着那个数字。笔迹很硬,撇捺像刀切。他把便签纸推回去。“零点三。”

慕臣弃把便签纸折了一下,放进口袋里。“零点三。成交。”

锦庭阅没说话。他看着慕臣弃放便签纸的那个口袋,西装的面料很挺,折过的纸放进去鼓了一小块。“你口袋里还有什么。”

慕臣弃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来一根烟,白色的,烟纸上面有一行很小的字。他把烟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你不是戒烟了。”锦庭阅说。

“戒了。带着而已。”

锦庭阅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旁边。慕臣弃坐着没动,仰头看着他。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低头一个仰头,中间隔着一盏台灯。

“你今天领带颜色不对。”慕臣弃说。“你平时打银色领带。”

“今天是银色。”

“深银色。你平时是浅银色。”

锦庭阅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带。深银色,在台灯下泛着灰。“你连这个都记得。”

慕臣弃把目光从他领带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上。“你每天穿什么,我都记得。”

锦庭阅把台灯关掉。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户外面透进来的光,灰白色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你关灯干什么。”慕臣弃问。

“刺眼。”

慕臣弃没说话。他看着墙上的影子,两个,挨在一起。

“你今天早上发了咖啡的照片。”锦庭阅说。

“嗯。”

“旁边那份文件,是第三版合同。”

“你看了。”

“看了。违约责任那一条,你改的是零点五。但你的便签纸上写的是一点五。你涂掉了,改成零点五。”

慕臣弃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那张便签纸,展开。上面写着一五,然后涂掉了,旁边写着零点五。他看了两秒,把纸揉成团。“写错了。”

“你从来不写错。”

慕臣弃把纸团扔进垃圾桶。“今天写错了。”

锦庭阅没说话。他伸出手,把慕臣弃的领带拉了一下。拉得很紧,慕臣弃的脖子被勒了一下,但没有躲。锦庭阅的手指在他领口停了一下,然后松开。

“你领带歪了。”他说。

慕臣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条银色的领带。温莎结很规整,没有歪。“没歪。”

“歪了。”锦庭阅说。“我看得见。”

慕臣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每次说我领带歪了,都是想碰我。”

锦庭阅把手指收回去,插进裤子口袋里。“嗯。”

“碰完了。然后呢。”

锦庭阅俯下身。很近,近到能看见慕臣弃颧骨上那一个很淡的斑,是小时候在第七区晒出来的。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慕臣弃的脸上,放在那个斑上面。

“然后这样。”他说。

他吻下去。不是碰,不是试探,是压。嘴唇压着嘴唇,牙齿碰到牙齿。慕臣弃的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抓住锦庭阅的西装领口,攥得很紧,指节泛白。锦庭阅的手从他脸上滑到颈侧,拇指按着他的喉结。慕臣弃张开嘴,舌尖碰到锦庭阅的下唇。锦庭阅往前倾,把他连人带椅推到墙边。椅子的轮子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发出很闷的响声。

吻了多久,不知道。慕臣弃的呼吸乱了,锦庭阅的也乱了。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喘着气。锦庭阅的拇指还在慕臣弃的喉结上,能感觉到那块骨头在皮肤下面上下滚动。

“你喘气的声音,和谈判的时候不一样。”锦庭阅说。

慕臣弃把他推开一点,手还攥着他的领口。“谈判的时候不说废话。”

锦庭阅看着他的手。那只有疤的手攥着他深银色的领带,指节凸出来,像一串珠子。

“你攥着我领带。”他说。

“嗯。”

“松开。”

“不松。”

锦庭阅把手覆在他手上,把那些手指一根一根掰开。从食指到小指,每一根都掰到伸直的位置。掰完了,慕臣弃的手空了,搭在自己膝盖上。锦庭阅的领带上全是褶皱,温莎结歪了,歪到左边。

“领带皱了。”慕臣弃说。

“你弄的。”

“你自找的。”

锦庭阅把领带拆了,重新打。手指很灵活,在领口翻来翻去,打了一个结,拉紧,推上去。温莎结,很规整,和之前一样。

“你打领带的速度比上次快了三秒。”慕臣弃说。

“你计时了。”

“你打的时候我在看墙上的钟。”

锦庭阅把领带理好,看着他。“你办公室里挂钟干什么。”

“看时间。”

“手机不能看。”

“钟好看。”

锦庭阅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个钟。圆的,白色的,没有数字,只有刻度。很普通。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慕臣弃脸上。

“你刚才说,你每天记得我穿什么。”他说。

慕臣弃看着自己空了的双手。“嗯。”

“今天穿的什么。”

“深灰色西装,深银色领带。黑色皮鞋,鞋带系了两遍。左手无名指没戴戒指。”

锦庭阅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很浅的印子,是戒指戴久了的痕迹。他今天没戴。

“戒指呢。”慕臣弃问。

“放家里了。今天有谈判,戴戒指不方便。”

“你上个月谈判也戴了。”

锦庭阅把手放下去。“上个月戒指没硌手。今天早上刮胡子的时候,戒指在洗手台上,忘了。”

慕臣弃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后面,打开抽屉。抽屉里有很多东西,文件,笔,充电线,还有一个红色的丝绒盒子。他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银色的,很细,没有花纹。他把盒子放在桌上,推过来。

“你的。”他说。

锦庭阅看着那枚戒指。和自己那枚一模一样。他拿起来,戴在左手无名指上。戒指转了一圈,刚好。

“你什么时候买的。”他问。

“上个月。你戴戒指的第二天。”

“你看到了。”

“你谈判的时候一直在转那枚戒指。转了十七次。”

锦庭阅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转了半圈。“你数了。”

“你转的时候我在数。”

锦庭阅把戒指转回去,走到慕臣弃面前。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那个红色的丝绒盒子,空了的。

“你过来。”他说。

慕臣弃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一步,能感觉到彼此身上古龙水的味道。锦庭阅的是木质调,慕臣弃的是柑橘调。两种味道混在一起,说不上来是什么。

“你换香水了。”锦庭阅说。

“没换。一直都这个。”

“以前不是这个味。”

慕臣弃把领口拉起来,闻了一下。“那是你的味道。沾上的。”

锦庭阅没说话。他伸出手,放在慕臣弃的腰上,隔着西装能感觉到里面的衬衫和皮肤。慕臣弃的手放在他肩上,放在西装和衬衫交界的地方。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慕臣弃说,“牙齿碰到我嘴唇了。”

“疼吗。”

“不疼。”

“骗人。”

慕臣弃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没破,但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的。“有点疼。”

锦庭阅低下头,嘴唇贴在那个凹痕上。这次很轻,没有牙齿,只是贴着。慕臣弃的手从他肩上滑到颈后,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头发很软,比上次摸的时候长了一点。

“你头发长了。”他说。

锦庭阅没抬头,嘴唇还贴着他的下唇。“没时间剪。”

“明天去剪。”

“你陪我。”

慕臣弃把他的头抬起来,看着他的眼睛。“你剪头发要我陪。”

“嗯。”

“为什么。”

锦庭阅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你站在旁边,理发师不会剪太短。”

慕臣弃没说话。他看着锦庭阅的手,那只手上的戒指在光里闪了一下。

“你上次理发的时候,剪太短了。像刚从监狱出来的。”

“那是理发师的问题。”

“你让他剪的。”

锦庭阅把手从他腰上拿开,放在办公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明天四点。我去接你。”

“你公司四点有会。”

“推了。”

慕臣弃看着他。“什么会。”

“季度汇报。”

“季度汇报你推了。”

锦庭阅把手指从桌面上收回来,插进口袋里。“嗯。陪你剪头发比较重要。”

慕臣弃没说话。他走到窗边,拉开百叶窗。外面的光涌进来,把整个办公室照得很亮。街上的人很多,都低着头,走得很快。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看了一会儿。

“你刚才说,我助理给你发了第三版合同。”他说。

锦庭阅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嗯。”

“违约责任那条,你接受零点三。”

“嗯。”

“为什么。你们公司应该能扛到零点三五。”

锦庭阅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窗台上。“不想拖了。早点签完,早点没事。”

慕臣弃转过头,看着他。“你从来不这样。你每次都要谈到对方让步。”

锦庭阅也转过头,看着他。“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锦庭阅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这次对面是你。”

慕臣弃没说话。他看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他的有疤的,锦庭阅的干净的。锦庭阅的戒指硌着他的指节,银色的,凉的,和那些碑一样的凉。

“你戒指硌到我了。”他说。

锦庭阅松开手,把戒指取下来,放进口袋里。“好了。不硌了。”

慕臣弃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没有戒指,只有手指扣着手指,掌心贴着掌心。两个人的手一个凉一个热,贴在一起的时候,凉的热了,热的凉了,变成了同一个温度。

“你刚才亲我的时候,”慕臣弃说,“有没有人看见。”

锦庭阅想了想。“没有。窗帘是关的。”

“你关的。”

“嗯。我关的。”

慕臣弃把他的手指握紧了一点。“下次别关。”

锦庭阅看着他。

“让那些人看。”慕臣弃说。

锦庭阅没说话。他转过身,面对着慕臣弃,把另一只手也伸过来,两只手握着慕臣弃的一只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慕臣弃看着他的眼睛。“刚才。你亲完的时候。”

锦庭阅把他拉过来。这次没有牙齿磕到嘴唇,没有推椅子,没有撞墙。他只是把他拉过来,吻他。嘴唇贴着嘴唇,舌尖碰到舌尖。很慢,很深。慕臣弃的手放在他腰上,隔着西装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和那些骨头。吻了很久。久到窗外那些低着头走路的人走了很多拨,久到对面写字楼的灯亮了几层。锦庭阅先退开的。他把额头抵在慕臣弃的额头上,喘着气。

“你嘴唇上有伤口。”他说。

“你咬的。”

“没咬。是亲的。”

“亲能亲出伤口。”

锦庭阅伸出拇指,摸了一下慕臣弃的下唇。那里有一个很小的破口,渗出了一点血,红的,和那些灯笼一样红。

“疼吗。”

“不疼。”

“骗人。”

慕臣弃把他的手拿开。“你亲的时候怎么不问疼不疼。”

锦庭阅看着他。“亲的时候顾不上。”

慕臣弃没说话。他把锦庭阅的领带又弄歪了,温莎结歪到右边,领带皱成一团。

“你领带又皱了。”他说。

“你弄的。”

“你自找的。”

锦庭阅把领带拆了,重新打。这次更快,手指在领口翻了几下,一个温莎结就出来了,很规整。

“你打领带的速度又快了。”慕臣弃说。

“嗯。天天在你面前打,练出来的。”

慕臣弃没说话。他把窗台上的百叶窗拉上,办公室又暗了,只有头顶的灯亮着,白色的,照在两个人身上。

“你几点下班。”锦庭阅问。

“六点。”

“还有一个小时。”

“嗯。还有一个小时。”

锦庭阅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拍了拍旁边。“那坐一会儿。”

慕臣弃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肩并着肩,看着对面的墙。墙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白色的钟,没有数字,只有刻度。

“你办公室的墙太空了。”锦庭阅说。

“不空。”

“什么都没有。”

“有钟。”

锦庭阅没说话。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慕臣弃看着他的侧脸,那道从眉骨到颧骨的疤,那颗在耳后若隐若现的痣。他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锦庭阅的太阳穴上。点了一下,没拿开。

“你干什么。”锦庭阅没睁眼。

“点你。”

“为什么点。”

“你脸上有灰。”

锦庭阅睁开眼睛,看着他。“哪来的灰。”

“风吹进来的。”

锦庭阅把他的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握在手心里。“你骗人的时候,手指会抖。”

慕臣弃看着自己的手。没抖。又看了一下,还是没抖。

“没抖。”

“刚才抖了。零点几秒,很快。但我看见了。”

慕臣弃把手抽回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你观察力这么强,不去当侦探可惜了。”

锦庭阅把手放在他手上。“当侦探赚得少。”

慕臣弃没说话。他看着锦庭阅放在自己手上的那只手,没有戒指,指节很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你刚才说,签完这份合同,就没事了。”他说。

锦庭阅看着他。“嗯。”

“签完之后干什么。”

锦庭阅想了想。“明天剪头发。剪完头发吃饭。吃完饭回家。洗完澡睡觉。”

慕臣弃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

慕臣弃没说话。他把锦庭阅的手翻过来,看着他的手心。掌心里的纹路很乱,生命线分了一条岔出去,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手腕。

“你这只手,签过很多合同。”他说。

锦庭阅把手合起来,握住他的手指。“嗯。很多。”

“以后不用签了。”

锦庭阅看着他。“什么。”

慕臣弃把手指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指着桌上那份还没签完的合同。“这是最后一份。以后我签。”

锦庭阅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着桌上那摞文件。“你一个人签两份。”

“嗯。你休息。”

锦庭阅没说话。他看着慕臣弃的脸,看了很久。

“你刚才说,以后你签。那你就是我的代理人了。”

慕臣弃看着他。“嗯。”

“代理人要做什么。”

“替你开会,替你谈判,替你签字。”

锦庭阅伸出手,把慕臣弃的领带拉了一下。拉得很紧,慕臣弃的脖子又被勒了一下。

“还有一个。”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替我接吻。”

慕臣弃没动。他感觉着锦庭阅的呼吸打在他耳根上,温热的,一下一下。

“这个不用代理人。”他说。“我自己来。”

他转过头,嘴唇碰到锦庭阅的嘴唇。这次没有牙齿,没有磕碰,只是贴着。锦庭阅的嘴唇很热,和他的手一样热。贴在一起的时候,热得更热了,像是要烧起来。

吻了很久。久到墙上那个钟的分针走了半圈,久到桌上的台灯自己灭了,久到窗外那些写字楼的灯全亮了。锦庭阅先退开的,嘴唇上全是慕臣弃的味道,柑橘调的,和他的古龙水不一样。

“你什么时候喷的香水。”他问。

“早上。出门的时候。”

“在哪儿喷的。”

“脖子。手腕。”

锦庭阅低下头,嘴唇贴在慕臣弃的颈窝里。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下面的脉搏。他贴了一下,抬起头。

“沾上了。”他说。“我的味道。”

慕臣弃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摸到一小片湿的地方,是锦庭阅的嘴唇留下的。他把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木质调,和锦庭阅身上的一模一样。

“你的味道。”他说。

“嗯。我的。”

他们坐在沙发上,肩并着肩,手牵着手。桌上那份合同还摊开着,第三页第七条,违约责任那一栏,写着零点三。笔在文件旁边,笔帽没盖,墨水干了,笔尖凝了一小颗黑色的东西。慕臣弃看着那支笔,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笔帽盖上。

“明天签。”他说。

锦庭阅看着他的手把笔帽盖上,那只有疤的手指在笔帽上按了一下,咔嗒一声。

“为什么明天签。”

“今天不想签了。”

“为什么。”

慕臣弃把那支笔放回笔筒里,靠在那里和其他的笔混在一起分不出来是哪一根了。“因为今天已经谈完了。零点三。成交。签字什么时候都可以签。”

锦庭阅没说话。他把慕臣弃的手从笔筒上拉回来,放在自己腿上。

“那你今天剩下的时间干什么。”

慕臣弃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陪你。”他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