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还不太舒服的孩子,站在医院走廊里,心跳还有点乱。
刚才那一下扶住我的力道还残留在胳膊上,干净、克制,一点都不逾矩。抬头时,才真正看清了他。身形挺拔利落,肩背笔直得像标枪,是长期训练才有的紧实线条。眉眼轮廓极深,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冷硬,整张脸帅得极具攻击性,偏眼神沉静冷淡,不笑时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感。
不敢再多看,只攥紧了手里的东西,小声哄着怀里的孩子。长这么大,习惯了自己跌跌撞撞,凡事都自己扛。被这样一个人不动声色地扶一把,心里还是轻轻乱了一拍。
男人松开手后便收回了力道,却没有立刻转身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是在等人,又像是……悄然驻足了片刻。
冷淡,疏离,可那一点不易察觉的停留,却让人莫名安心。
我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头那点细碎的异样。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姑娘,迷糊、不稳重,还总被妈妈催着相亲订婚。而他一看就是那种耀眼、沉稳、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
大概,真的只是顺手而已。
抱着孩子,慢慢往诊室走,脚步比刚才稳了些。走到安静的角落时,还是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
走廊人来人往,那道挺拔的身影依旧立在原地。
没有上前,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站了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