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茫又一次到达鸦岭边界,从他进入这里起,似乎就是一片黄沙,再也没有露出过外面的世界。他也试过顶着风沙往外走,只是……
鬼打墙的事迹真的会存在于这片土地吗?
戚茫朝着一个方向直走,走到最后,竟然又绕回了起点。
简直就像,这个地方给予他的惩罚。让他永世不能离开这片罪恶之地。
又是无望而归。
“唉。”戚茫满脸颓废,年轻时的美好幻想终究随着现实的打压破灭。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该来。
呵。老好人。
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对他的称呼。
他可不是个老好人吗?
如果不是烂好心到极致,他怎么会妄想踏入这片土地,试图改变这些人的思想,让他们也建立起秩序之地。
戚茫慢慢地走回别院,刚关上门,转身就看见戚源脸上的怪异笑容。
这个小子最近一直窝在房间,他也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有事?”戚茫莫名心里有些发毛。
戚源一步步走进戚茫,“爸爸。”
这个少年,身量已经比父亲高了不少。他步步逼近,直到戚茫退无可退,后背抵在墙上。
“你做什么!”戚茫脸色一冷。
“爸爸。”戚源看着戚茫那张老了却依旧俊朗的脸,尤其是那几分颓唐饱经沧桑的状态,给他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他的父亲可长得真好看啊。每一点都符合他的审美。
他伸手抚摸着戚茫的脸。
虽然戚茫厌恶他,无所谓,反正他们都互相只有彼此,再厌恶,他也不会离开的。毕竟,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所爱的人。
“戚源!”戚源的动作勾起了戚茫不好的回忆。
这混小子跟他母亲还真不愧是亲母子,某种程度上说,现在的戚源危险无比。那双熟悉的眉眼望着他,比江未缺眼神还要锐利疯狂些,里面还参杂着一些他不想懂的情感。
“爸爸,你这么强,肯定没有实力的困扰吧?但是我有。”
戚茫一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戚源的手抚摸着戚茫露出的脖子以及一点肩膀。戚茫身体一哆嗦,感到毛骨悚然。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暗感不妙。
“爸爸,你比我大这么多,肯定比我死得早。而且老了,容易被人欺负,实力肯定也不如从前。如果我现在就变强,就可以带着你过好生活了。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戚源眼里的疯魔让戚茫心生畏惧,他想逃,可四肢都被摁住,他挣扎不开。
“放开我!戚源!”
“让我吃了你吧!我不会咬死你的,爸爸,等我实力增长,就可以好好保护你了!我爱你啊!我的爸爸!”
他露出尖锐的牙,一口咬在了戚茫的肩膀上。
“唔!”戚茫痛得闷哼一声,“戚源!”
戚茫这辈子都想不到,他的儿子!他亲手养大的儿子!他好不容易把他从他母亲的口中救下,他就是如此对待他的!
他怎么亲手养大了一条白眼狼!
啊!
温热的血浸透的他肩膀的衣服。
戚源舔舐着戚茫肩膀处的鲜血,又狠狠咬了一口。
嘶!
痛!
明明儿子咬在他的肩膀,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疼!
果然!鸦岭的血脉孕育的人都是魔鬼!这里的人没救了!
戚源跟他妈一模一样!
戚源一口一口吸着他的血。他眉眼含笑,像魔鬼低吟,“爸,很快就不疼了。”
戚茫喘着气,想起了那本秘籍,“戚源,你看了你母亲的秘籍?”
“爸爸也看过那本秘籍吗?”戚源心情不错。
“看过。你母亲早就证实了它的失败。”
“怎么可能?”戚源不相信。
“就算是真的又如何,戚源,你可不是我的孩子。”戚茫冷冰冰看着戚源。
戚源一下子僵在原地,“什么?”
他以为他听错了。
“你不是我的孩子。”戚茫趁机一把推开戚源,扯下袖子的布料摁在伤口上。
“我的孩子只有两个,都被你母亲吃了。而你,只是因为我不愿意再被你母亲强迫,你母亲不知道和谁生下的孩子罢了。本来你也该被吃掉的,是我救了你。你代替了我的两个孩子活下来,呆在我的身边。”
戚源僵在原地,他不是父亲的孩子?
不可能……
“不可能……”
“你和我哪有半分相像?”戚茫算过江未缺怀孕的时间,戚源的确不是他的孩子。
“那你为什么要养大我?”戚源红着眼眶问道。
“因为我只有你一个精神寄托。”戚茫在这里没有亲人,他的孩子全死了。唯一救下的一个孩子,他把自己对他孩子的思念寄托在戚源身上。
“所以说,你还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吧。”戚源接受不了他与戚源没有任何关系。只要他愿意喜欢自己就行。
戚茫沉默不语。
戚源忽然笑了,他盯紧戚茫,眼里的疯魔和占有欲再也藏不住,“爸爸,我不想和你完全没有关系。”
“你的确和我没关系。我不过又是烂好心救了一个人。”戚茫觉得,自己每次好心都不能给他带来好结果。
痛苦……
“呵!没关系?可我有关系。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温暖。爸爸,我可离不开你了!”戚源对于戚茫的执着超过了他的预估。
他骤然吻上他的唇。
“!”戚茫跟见了鬼一样。
他拼命推着戚源,可不知为何推不动。戚源疯狂咬着他的唇舌,眼睛猩红,带着嗜血的偏执与残忍。
戚茫望着他的眼眸,忽然怔愣了。
他怎么忘了,这小子的异能是魅惑啊。
短短时间潜移默化之下,他竟然中了他的魅惑。他就说,以他的实力,怎么可能会推不开一个少年。戚茫自嘲地笑了笑,又来了,这种无法掌控自己思想的感觉。他的思绪渐渐脱离他的掌控,慢慢的,望着戚源,就像见到了自己最爱的人一般。
“爸爸,既然你如此厌恶我,就厌恶吧。我当不了你的儿子,那就当情人留在你身边吧。谁让我这么喜欢你,喜欢到无法离开。”
戚源笑着看着戚茫,如此乖巧温柔的父亲,他从未见过啊。他可太喜欢了。
父亲可从未用如此温柔充满爱意的眼神看过他。戚源的心跳得很快。
他抱起戚茫,一边吻着他的唇,一边带他进房间,将他压到床上。
戚源眼里满是爱意,他对父亲有着病态般的情感。他渴望父亲的爱。没有亲情,那就变成爱情吧。他不会给父亲离开自己的机会。
戚源慢条斯理地褪去他们的衣服,二人身躯交缠,戚源缓缓动着。
这次不是为了任务,而是戚源真的享受于此。
他一下又一下地顶着,笑意愈发明艳。
“我要让你离不开我。”
等到戚茫清醒过来时,人快崩溃了。
他浑身都是暧昧的痕迹,浑身**被另一个浑身**的人搂在怀里,那人甚至还在里面没退出去。
这个人不是谁。
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啊!
戚茫情绪崩溃,他又一次遭遇了这种事。对象变成前一个加害者的儿子。
“啊!”戚茫崩溃大叫,他要疯了!
戚源被他吵醒,“怎么了?”
戚茫气得眼睛都红了,一巴掌狠狠打过去。
“畜生!”他拼了命地殴打着这个他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他养他这么久,这个孩子就是这么对他的!
戚源也不躲,任着他打。
“爸,如果打我可以让你消气,你随便打。”戚源乖乖地望着他,像没有痛觉一般。他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
只是,他望着戚茫那张充满怒气的脸,眼神痴迷,甚至于又起了反应。
他没穿衣服,一点反应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戚茫气得要昏过去,“滚!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
话音刚落,戚茫就昏了过去。
“爸!爸,你怎么了?”戚源难得有些焦急。但是戚茫气得昏过去了,失去意识。
“爸,你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戚源有些难过,帮他穿好衣服后,盖好被子,让他好好休息。
戚源给戚茫留下字条,临走前又眷恋地看了他几眼,“爸,既然你如此厌恶我,我还是走吧。等我变强了会来找你的。虽然我不想离开你,但是,你会气晕过去。比起让你身体受到伤害,还是我走吧……”
戚源轻轻地关上门,离开了。
等到戚茫醒过来时,戚源已经没有踪影了,只留下一张纸条给他。
他走了……
那个臭小子走了……
戚茫拿着纸条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迷茫。他的后身还疼着,虽然无法掩盖这个臭小子做了混账事,但他好歹是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他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一时间,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
他再也没有家人了。
戚茫走出门,“戚源!戚源!”
他跌跌撞撞地走出去,他漫无目的的,只是一个劲喊着戚源的名字,企图得到他的回应。
这个小子只是担心他抛弃自己罢了,做一切事情的初衷也不过是为了他。戚源能有什么错呢。
“戚源,戚源……”
附近的人看着这个中年人一直喊着这个名字,一天经过了好几回。神神叨叨的,可能精神有些失常。
有些人不由得啧了一声,一把盐散了过去,“晦气!”
甚至于鸡血、各种驱邪符纸烧成的灰,通通往他身上泼。
可戚茫浑浑噩噩的,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些。
“神经病。”
也有人忍不住,上去把他揍了一顿,觉得他碍眼,一整天在这神神叨叨,影响市容。
戚茫被打了,也不还手。
他只能想到他打在戚源身上的每一拳,就这样把他打跑了。
“喂!老东西!找谁呢?是不是儿子被人卖去当男宠啦!多好的事啊,少哭丧着脸,说不定你跟去还能享个福呢。看看你这副残疾模样。”
一个叼着牙签的男人,满脸恶劣笑容,轻蔑地嘲笑着戚茫,用脚踩着他那双畸形的手。
周边的人恶意地笑着。他们一个个都在看热闹,没有一个人心怀不忍。
“喂,你别说,这老东西脸生得确实还行。我知道隔壁西街的陈易,啧啧啧,口味重,说不定送这老东西过去,我们还能得到赏赐。”
戚茫无神地嘟囔着。他可能真的疯了,脑子里只有戚源这个名字。他看不见自己身边发生了什么。
而叼着牙签的男人听了周边人的话,忽然觉得是笔好生意,便连忙扛起戚茫,准备将他送去陈易的府邸里。
陈家门口,“来者何人?”
守在门口的侍卫询问道。
“我在路边捡到一个宝贝,容貌姣好,不知道易爷是否会喜欢?”牙签男满脸谄媚,低着头说道。
守卫互相对视一眼,打量了戚茫那张脸一番,喊来了一个人,让他把戚茫带进去。
那个人把戚茫身上那些不知名物体全部洗净,却发现,这东西身上竟然还有暧昧的痕迹。
这老东西,玩得挺花啊。
不过胜在脸好看,那个人把戚茫弄得干干净净的就送到管家手里。
管家最近正愁着寻不到让陈易满意的玩物,这不,正好送上门来了。
陈易杀了无数人后,坐上了西街的王座,他是毋庸置疑的强者。他爱收集风格各样的男宠,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了奉承他,送了很多人进去。可最后,无一不是被玩弄致死,抛尸在外。
戚茫此时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