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这小子喝茶喝多了,茶清肠子,他急忙起身,跑去厕所爽快了一翻。
温弦睡梦中感觉到谢文从他脚边离开,他翻了个身,将脸对着沙发背。
这一换姿势,他又进入了梦中。
他这次不再畏惧那迷雾,硬着头皮直接冲了进去。
面前这人带着一弯诡异的微笑,已经等候多时了。
“长老好!”景慕一副狗腿模样,笑盈盈地就从温弦身后扑了过去,拉住了那人的手,似乎跟长老很是亲近。
温弦愣在原地,他记得这个场景,当年修真大会开始前夕,长老常生召见了他和景慕,是因为常生发现了什么有伤风化之事。
“你们昨晚做了什么?”
常生只是问了一句,景慕的脸上的表情从撒娇变成了惊讶。
“温弦,你为何不跪?!”常生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他是不是生气了。
温弦转眼一看,景慕早就乖乖跪到了神像前,像极了忏悔中的谢文。
“男人怎么可以跟男人在一起?!”景慕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慢慢充满泪水,似乎是想向常生求饶,“这有辱景家……我和师父……不可能……”
这时候的常生却忽然笑道:“你昨晚都接受弦儿了,他喜欢你,你乖乖嫁给他便是。”
景慕没了那副狗腿模样,他起身一把推开温弦,起身冲出了殿外……
……
这时,谢文从厕所里出来了,他将手上的水点子撒到温弦身上,将他从迷雾中叫了出来。
“醒醒!别睡了!起来训练!”
温弦从梦中惊醒,他睁开眼愣了一会儿。
“怎么?睡这么一会儿还做梦?”谢文一脸嫌弃,没管温弦,又去呼唤其他徒弟了。
温弦精神状态不够好,训练时总是拖拖拉拉,懒懒散散,没多久就坐到一旁抱着脑袋去一旁难受去了。
谢文只好让大家休息一会儿,然后单独跑到温弦身边开始关心他的状态。
“你到底做了什么梦?”谢文递给温弦一罐饮料疑惑道。
“没什么……”温弦接过饮料,伸手抠开拉环,吨吨吨便灌了半瓶进去。
谢文见温弦的黑眼圈很重,便忍不住轻轻抹了一下他的眼底。
这可把温弦吓了一激灵。
“你干什么?”
谢文发觉好像有点失态,便轻咳一声,正襟危坐道:“我是你师父,你也发过誓了,还有什么秘密我不能知道?”
温弦盯着谢文上下打量了一下,竟有种冲动想编个故事告诉他刚刚做的梦。
嘴巴已经张开,那些话呼之欲出。
可偏偏在这时,徐赴走了过来,要请教谢文下面的招式。这小子刚刚练得正起劲,根本就不想休息。
温弦立马住嘴,又灌了两口饮料,便集合训练去了。
……
晚上,温弦忐忑地入睡,再次走进了迷雾中。
这次是在海边,广袤清澈的海水卷到了他的脚踝,身边的两个徒弟相互嬉戏打闹,他看到这场景便开始享受这个梦,迅速地帮徒弟们抓了一条大鱼。
他转身便到了夜晚。
温弦为两个徒弟生火做了烤鱼。
景慕吃到美味的鱼肉,兴奋地扑过来开始了他的甜言蜜语。
“师父怎么这么会烤鱼呀!太香了!”
“小凌!这个留给师父!”
何凌听了这话便乖乖把鱼放下了,下一秒,就被景慕抢了过去!
“师兄!那不是师父的吗?!”何凌还没意识到上当了。
“哈哈哈哈哈!师父的就是我的!”
“你耍赖!”
温弦像个老父亲一样看着两个徒弟,还柔声劝道:“别抢!还有呢!”
这美梦散去得也快。
三人来到了客栈,何凌累得够呛,先爬上床睡了。温弦趁着做梦,缓缓凑到了景慕身边,轻轻亲吻了他的脖颈。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温弦潜意识里便觉得这是梦,自然是毫不顾忌景慕的感受,他伸手控制住景慕,对着他的嘴唇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你背叛我!你个混蛋!”温弦红着双眼,终究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对着梦中的景慕就是一顿玩弄,将他弄哭,让他喊叫……
可眼前这个景慕忽然变成了哭成泪人的谢文,温弦立马停手,从他身上爬起。
“你个混蛋!”谢文怒吼着扑了过来,“你杀我父母!让我身败名裂!还要占有我!你配吗?!”
温弦吓得赶忙穿好衣服,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外面是一群被飞升台吸干的许愿师。
“邪神秦瑜!拿命来!”
“抓住他!”
“杀了他……杀了他!”
“都是因为他!我们飞升失败了!”
温弦再次在噩梦中挣扎,他后悔当年在咒箭教的作为。
毕竟是我有错在先!景慕背叛我就是对我的报复!那本就是一个错误,我怎么样也逃不掉这个命运,被人背叛,被人抛弃,臭名昭著,人人唾骂!
“温弦,为师在这!”
一声巨响穿透了温弦的梦境,一双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给了他力量去睁眼。
梦中的温弦转身后看到了谢文从屋内走了出来,并未继续生他的气,而是将他挡在了身后。
“我可是你师父!我看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梦中的谢文持剑怒道。
温弦猛然惊醒,他看到谢文一副担忧的模样紧握着他的右手,就知道刚刚的梦又让他叫出了声,把谢文给吵醒了。
“谢文!”温弦控制不住情绪,竟直接扑了上去,抱住谢文大哭了起来……
“为师在这呢!你怎么又哭了啊?!”谢文像哄小孩一样哄温弦,直到温弦耗尽体力,趴在谢文肩头睡了过去。
……
第二日一早,温弦看到睡在身边的谢文,吓得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温弦大惊道。
谢文揉了揉双眼,“你把我留下的……”
温弦不可置信,大叫道:“快滚!啊啊啊啊!”
他被那个梦吓得实在是不敢胡思乱想,好像昨晚真的侵犯了谢文,。
“你怎么跟为师说话呢?!”谢文满脸嫌弃,拽开被子便迷迷瞪瞪地下了床,回到他房间又睡了。
温弦为了忘记昨晚的噩梦,起身去健身房跑了十分钟,等他大汗淋漓后又去浴室冲了个澡。
这时候谢文和他的徒弟们也陆陆续续起床吃了早饭。
温弦吃过早饭后,努力装作昨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去了谢府的花园。
这几日谢府花园的小别墅正在装修,他得去检查施工进程了。
“大师兄,你昨晚又梦到什么了呀?”艾雅明见温弦灰溜溜想跑,便急忙跟上他小声问道。
“没什么……”温弦在心底默默擦汗,看来得赶紧催一催施工进度了,早一点搬进去,也不会吵到他们师徒几人了。
艾雅明一副好事的表情,皱着眉跟他走进了谢府花园。
这几日以来,温弦总是提心吊胆,再加上那些恶梦过于真实,是天道轮回在惩罚他,而且他总觉得大事不妙,好像要被发现真实身份。可屠掉王家只是个意外,并不是他故意的,若是要他忏悔的话,也就只有几百年前对徒弟景慕的作为了,除此以外真的没作其他恶了!
为什么一切坏事全部都摞到了我的头上!是因为我曾关照过一个男人?才没办法正常生活,没办法正常拥有家人朋友?
难道……全是因为我是秦家杂种?!
……
别墅的基础设施都已经修建好,可以进行装修了。
温弦联系了装修团队,先帮忙贴瓷砖搞木地板,不知道谢文会不会在下午修炼结束后去家具店转转。
待他走回四合院时,却发现这花园也是杂草丛生,需要修整一下。
“老付,你找几个人帮忙修剪一下,费用会加在建筑费里。”温弦对想要离开的包工头付升说道。
待温弦跟艾雅明查完进度回到二进院后,温弦便又拿出账本算了算,工程款再加装修费就已经花费不少了,如果在装修花园,估计谢文得赊账到后年了,他招的这些施工队本就是一些小型施工队,算是行业中的弱势群体,若是修真大会谢文保不住甲位神君,这装修得烂尾,施工队也活不到后年。
没多久,迟姝便招呼大家一起吃午饭了。
谢文在餐桌上便察觉出了温弦的惶恐,这小子精神状态就不太好,似乎并不只是因为睡眠不好,好像还有其他原因。
“温弦,你怎么跟做了亏心事似的?”谢文完全没有把昨晚的事放在心上,他甚至已经忘记昨晚睡在温弦的床上了。
温弦被谢文问得瞬间红温,急忙往嘴里填了几口菜,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别墅的进度怎么样了?”谢文见温弦脸红才忽然想起昨晚的事,他急忙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
“我让他们先把地板墙面弄好,若是你想添置家具……”温弦说到一半,眉毛一挑又叹道:“其实把三进院的家具搬进去就够了……”
“师父有钱!怎么会连家具都买不起?!”徐赴忍不住嫌弃道。
“嗯……有钱……”温弦没多做评价,只是心不在焉地重复了一遍。
“随你!你安排吧!”谢文倒是不在乎这些。
温弦又想了想那账本,若是添个一两万的新家具也不是不行,便对谢文说道:“那下午去转转家具?这还得是你拿主意。”
徐赴那里不乐意了,立马气道:“你装修那别墅不就是为了给你住吗?你早就知道师父不差钱!跑着来虚晃一枪向师父要钱,给你那小窝再添一笔是吧?!”
餐桌上的火药味瞬间浓了起来,但温弦只是一副看小屁孩的眼神盯着徐赴,竟不知道要数落他什么……
“你说是就是吧……”温弦一句话便把徐赴那燃起来的情绪给浇灭了。
“你……你你你!你还要不要脸!师父的钱都花在你身上了!”徐赴声音虽然比刚刚小了,但他还是想在温弦这获得点存在感。
“哦。”温弦更是冷淡了,他根本不屑于解释,只是闷头吃饭。
谢文原本想看看温弦作何反应,会不会跟徐赴争吵解释,可温弦这反应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哎呀哎呀!吵什么啊?!为师的钱给你们花,为师很开心!计较这么多干嘛?!”谢文这时候才出面劝了两句,明显是有些向着温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