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猎杀者 第47章 你就当是互相利用

虽然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那安还是先向罗嘉打听起了艺术班考试的相关事宜。以为那安终于开窍的罗嘉，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去调查了一番，没几天便将一整张调查结果交到了那安的手上。既然资料都已经拿到，那安自然也是很用心的研究了起来。

“这是什么？艺术···”兔率先凑了过来，歪头很是费力的看着纸上的字。

“艺术班考试资料。”那安很自豪的晃了晃手上的资料：“罗嘉帮忙拿到的。”

“效率挺高。”柒业这时也走了过来，略微看了眼资料后问道：“有把握吗？”

“把握···不知道。”那安很诚实的答道：“至少我准备先查查素描和速写分别是什么意思。”

听到那安这句话，即使柒业平常再处变不惊，这时也狠狠的惊诧了一番。

什么叫查查素描速写是什么意思？连考试科目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谈什么把握？现在可只有两周就要正是考试了。这就好比还有两周要考期末考试了，突然在问数学语文分别是什么东西。

“嗯，还有上面写色彩部分要用水粉作画，水粉我也没见过，至少得先买点看看是什么情况。”那安补充的话又给了柒业一击。

这下柒业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他记得这个学校的艺术班升学率很不错，较高的升学率也就意味着要求也会相应较高。看罗嘉给的资料上写的，高一这里有足足四个艺术班，每个班50人差不多一共有两百人，但一到高二，艺术班将被缩减成一个班，也就是最终只有五十个人可以成为这个学校的艺术生，而其他人只能正常通过高考升学。

在这样的难度下，那安作为一个提前两周才开始百度素描，速写分别是什么东西，甚至连水粉颜料都没有见过的人，要通过这个考试的可能性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了。除非···柒业顿时想到了一个人，如果有人教的话，说不定还能有希望。

看着在认真查素描速写意思的那安，柒业略有些无奈的说道：“周六带你去个地方。”

虽然对柒业的提前通知有些在意，但周末一直被他安排成习惯了，那安便也没有多问。直到他们骑上兔柒业让她闭眼之时，那安才觉得这次要去的地方可能有些不一样。虽然要她闭眼明显是有些高估了那安的记路程度，但只是需要闭眼这件事已经可以表明处一个态度。至少这次要去的地方，柒业不希望那安在自己和兔不在的情况下独自进入。

“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柒业的声音在耳边轻轻的响起。

那安睁眼向四周望去，他们停在了一间有些简陋的院落前，院子中间是一间三层的平房，不算很大，一层有几个巨大的落地窗，向里望去可见的居然是整齐排布的画架。看到这一幕的那安有些怔住了，但还没等她开口向柒业询问情况，面前的门便已被从里推开。

“欢迎，各位请进。”妙依涟笑吟吟的对他们说道。

那安还有些疑惑，柒业便已经开口：“我和兔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说完柒业轻轻推了推那安：“晚点再来接她。”

“啊？”那安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柒业又看了看妙依涟，一时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好。”妙依涟点点头，随即视线落在那安身上：“请。”

看到那安一脸疑惑的跟着自己进来，妙依涟对那安笑笑温和的说道：“听说你要参加艺术班的考试。”

那安进入房间更加清晰的看到了各种画具摆设，结合妙依涟的话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愿意教我？”

“柒业对我们有恩，这也算是我力所能及的一些感谢。而且···即使没有这样的关系，我也愿意多和真心喜欢画画的人交流交流。”妙依涟边说着，边请那安在一个画架前坐下，然后随手拿起一本图册晃了晃，笑着对那安说道：“那···为了梦想的第一步，我们开始吧？”

将那安送到画室之后，兔看向机构研究所的方向和柒业确认道：“找出任天昊编制捕捉网的毛发来源就可以了？”

“动静不要太大了。”柒业很快补充道。

听到这句话兔有些不满的嘟囔道：“他研究不顺早晚都得找上你，反正躲着也没用还怕他不成？”

“没什么好怕的，只是懒得麻烦。”

听到这个回答，兔顿时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说道：“真的怕麻烦就不该管这事，你找源头不就是想推测网的数量防止其他训练营的小家伙去冒险吗。”

柒业皱皱眉：“怎么这么多废话，你还去不去了？”

“去去去，这就去。”见柒业有些生气，兔做了个鬼脸赶紧飞离了。

柒业轻叹一声自己也向研究院的方向走去。

秦诗琴倚在研究院训练室的门口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她已经不知道在这等了多久，脚步声终于从走廊的尽头传来，渐行渐近。

“都准备好了？”

秦诗琴抬头看向眼前的男生笑笑答道：“人就在里面等着，都准备好了。”

“嗯，幸苦了。”柒业不冷不热的答着，径直向训练室走去。

精神状态似乎很不错，至少说明没见的这一年里他过得不算太差。而且这次回来也不是因为重伤，也算得上是个难得的好消息。能这样见上他一面，看到他似乎还不错也就不枉自己在这等了这么长时间，之后在梦里再见到伊时也能个交代，秦诗琴苦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

“是你？”见到柒业进来，短发女生微微张嘴轻声叫道。

“你好像不太惊讶。”柒业挑眉说道。

栗喑摇摇头，轻轻覆上自己右臂的假肢：“隐约猜到了，我认识的人中有能力给我安排这种程度假肢的人实在有限。”

“谢谢你。”栗喑深深的向柒业鞠躬。

柒业将目光落在栗喑的右臂上眯眼说道：“不要误会，对我而言这只不过是一个研究项目，至于研究对象是谁根本不重要。而且这也不是免费的，之后有事交给你做。”

没等柒业说完，栗喑便急切的说道：“没问题，我一定尽全力去完成。”

“先测试下契合度。”柒业却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便化出长剑指向栗喑。

“明白。”栗喑也毫不犹豫的化出自己的黑刀，话音刚落便提刀向柒业的方向冲去。

“铛”的一声，刀剑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柒业横剑在身前挡开栗喑砍来的一刀，栗喑见状立刻调转方向再次横劈向柒业。

“试探就免了，直接用全力吧。”柒业微微皱眉，再次轻松挡开攻击。

听到柒业的话栗喑一怔，几个后跳将距离拉开握刀看向柒业，而柒业则将剑垂下随意的站定，似乎在等着栗喑重新发动攻击。

栗喑却似乎有些犹豫，沉默之后还是轻声应道“我明白了。”

话音落，栗喑缓缓摆好架势，再次睁眼的同时迅速向柒业的方向冲去，手中的长刀随着起跳的动作高高举起就准备向柒业劈砍而去。柒业举剑欲挡，栗喑立刻空中一个灵活的转向，借力朝柒业腰部切去。

柒业迅速改格挡为上挑将刀挡开，身形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有些不稳起来。栗喑顺势扫出右腿踢向柒业下盘，准备借此机会彻底扰乱柒业的重心。察觉到栗喑的目的，柒业也没躲，只是将刚刚挑出的右手迅速压回，剑柄直直的击到栗喑的右膝，断掉栗喑攻势的同时，向前推出左掌将栗喑推出数步远。

从栗喑冲上到被柒业推开总共也不过几秒的时间，虽然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对柒业造成什么威胁，但只是柒业这几秒的应对还是让栗喑心生惊讶，二人之间的差距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上不少。

将栗喑推开之后，柒业也没有继续动作，只是站在原地收势说道：“攻击力度就这样，接下来测试下灵活度。”

“灵活度？”栗喑还在重复柒业的话，柒业却已经重新举起剑指向她。

好快！栗喑心下一惊，下意识的挡住了袭到眼前的剑光。但还不等这第一击的力被完全卸掉，眼前的人便已迅速变转方向再次向栗喑砍来。栗喑慌忙举刀应对，不断变化着黑刀的方向，只是将将挡开了眼前的剑影，她便感到身后一股凌冽的寒气袭来，栗喑下意识的背手挡去。

栗喑的资质无疑是非常优秀的，千锤百炼的技艺，出色的反应力和冷静的应对，假以时日她必定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战斗人员，柒业在心中给出评价。不过就现在而言，还是太嫩了。这样想着柒业将栗喑手中的黑刀打飞出去，然后收剑入鞘总结道：“反应能跟上，握力可以加大，有什么不良反应吗？”

“没有。”栗喑有些茫然的握了握右手摇摇头说道。

“嗯，作为假肢算是合格了，休息一下准备进行数据覆盖，然后尝试进入模拟结界。”柒业说着向训练室的控制台走去。

“结界？！”栗喑有些惊讶。

虽然作为训练营的学生，她对结界相关知识还知之甚少，也很少进入结界，但对于最基础的那些信息还是有些了解，至少她很清楚，只有用实体的毛发甲壳编织制造的物品才可以被真正的带入结界。

那些身上的物品，虽然看上去被一同带入了结界，但实际上并不能对结界内的物品和虚影产生影响。用最常见的衣物举例，身上的衣物在进入结界时虽然看起来会被一起带入结界，但虚影进行攻击时却会穿过衣服直接击中□□，只有用实体毛发制作的战斗服才可以阻挡虚影的攻击。

而除去实体毛发甲壳制作的战斗服，另一个比较特殊的存在便是经过化形的武器。无论是战斗服还是原本就存在于结界内部的物体，都只是能对虚影产生影响或者阻挡，无法伤害到虚影，只有经过数据能量特殊处理化形的物品才能给虚影造成伤害。武器的特殊性在于其本体属于结界外部物品，而化形之后的状态则属于结界内物品，不同形态遵守该种形态下的规则。

这个基础规则对应到此刻的栗喑身上则会变成，她本人可以继续通过佩戴水晶进入结界并且与虚影战斗，但假肢的右手并不能被一同带入结界。进入结界后她的假肢右手别说与虚影进行战斗，连化形之后的刀都将无法握住。

但此刻，柒业却说可以有办法将她的假肢带入结界，如果这件事真的可以做到那不仅是对于她，对于整个机构来说都将是一个及其重磅的研究成果，这就意味着那些因为残疾而不得不退出战斗的人，将获得一个重回战场的机会。

“只是尝试阶段，等下我会打开一成的模拟结界，你尽力战斗就行。”柒业说着向栗喑走去，抬手覆在她的假肢上。

无论是用实体的毛发甲壳进行制作还是按照武器的方式进行化形，都有只能制作出结构较为简单的物品这个很致命的限制条件。别说是义肢或是热兵器，就连双截棍或是流星锤这种有多个部件组成的冷兵器也很难有人可以化形成功。

再加上引导数据能量进行化形这件事本身的难度也不小，整个机构掌握这项技能的人总共不超过20人。所以大部分战斗人员的武器只能采取预约化形制，排到号之后才能到极个别指定科研人员处进行武器化形。

柒业作为化形这项技能的首个研究者，对这项技巧的熟练度几乎可以说是整个机构顶尖的存在。而他此时正在尝试研究的就是引导数据力单纯的对物品进行覆盖从而达到带入结界目的。

不过单纯的覆盖注定不可能是一劳永逸的工作，根据不同覆盖方式数据的消耗量，战斗时已覆盖数据的消耗速度和覆盖工作的学习难度，覆盖所需时间。综合可以想到的全部因素得出一个比较客观的结果，再对这项研究的价值进行评估。如果可以得出比较有研究价值的结果，这项研究才算的上是成功。

完成初步覆盖之后柒业将覆上的手拿开，随手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记录了一些数据之后，便向栗喑示意实验开始。原本空旷的训练场正中央出现了一只比人大上数圈的薮猫身影，薮猫原地徘徊了两步之后便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栗喑身上，叫嚣着扑了上去。

攻击，格挡，直接碰撞，间接碰撞，随着栗喑的应对，柒业认真观察着数据台上的统计数据一丝不苟的记录着。随着薮猫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倒地，栗喑也终于如释重负的放下了手中的黑刀。

“这只是一成。”看到薮猫彻底消失在自己眼前，栗喑喃喃道。

“以训练营程度来说算是不错了，看来曜青对你们很用心。”柒业说着在栗喑面前停下。

柒业的认同倒是让栗喑颇为意外，有些不知所措的应道：“我应该说···谢谢夸奖？”

对于栗喑的回答柒业不置可否，只是在查看了义肢覆盖的能量情况之后冷冷的说道：“休息一小时准备应对二成。”

“嗯···”栗喑看着转身向控制台走去的柒业，犹豫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这件事要对师傅和瞳可他们保密？大家···一定会很感激···”栗喑看向自己的假肢轻声问道。

这只假肢做工精细，使用起来和真实的手臂几乎无差，甚至有原本手臂所不具备的坚硬程度和力量。一件这样程度的假肢绝不是他们可以负担得起的，她自己从最初的疼痛和不真实感中出来，接受自己伤残的现实之后。甚至有想过未来就离家出走一个人去外面闯荡，也省的给师傅、师娘和瞳可添负担。

不需要。”柒业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甚至还要多了一丝冷漠。

“不需要？”听到这，栗喑有些疑惑。

“我既不需要你们的感谢，这个研究也不适合一开始就公布与众。至于为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同伴，只是单纯的因为我信不过他们。”

柒业的回答不带一丝犹豫，只是不带感情的陈述着一个事实，但正是因为这样单纯而又诚实的不信任，不需要，却让栗喑无法再对此说些什么。

“知道了就休息下准备下一场测试。”见栗喑没有再问的意思，柒业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径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