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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她外室 第2章 暧昧

作者:叶落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09 01:14:14 来源:文学城

天刚蒙蒙亮,应莲连忙去请了大夫,柳观复昨晚发起了高烧,情况很是危机。

“这身上的腐肉都要刮下来。”大夫脸色难看地说道,要是再晚一步,这人就得见阎王去了。

“我有一颗保命的药丸。”

“好。”应莲急急回复,小脸吓得刷白,都怪她晚上没有去请大夫,差点误了一条人命。

听到如此利落地答复,大夫抬眼惊讶地扫了一眼应莲,他们也算是老熟人,应莲的母亲常年缠绵病榻,父亲去岁因病去世,都是他平日里看的病人,也知他们家里情况,不算太好,日子过得紧紧巴巴。

应莲面色羞惭,昨夜任夫君闹到半夜,早上也差点没起来,眼下出了这等事,心中自然是羞愧又无措,多少的银子也得治呀,于是答应得爽快,反应过来,又担忧起费用自己能不能承受。

大夫说了一个数,应莲瞪大了眼,这么贵,可以当她绣几个月的荷包了,但是看见床榻上出气多进气少的人,应莲咬咬牙眼睛一闭,哆哆嗦嗦地道:“治,要把他治好。”

昏睡中的柳观复被喂下一颗药丸,脸色逐渐红润,应莲松了一口气。

“去腐疼痛难忍,需要一个人把他按住。”

大夫的话让应莲犯了难,丈夫出去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怎能看外男的身体。

“腐肉早去一刻,他便好得快些。”

犹豫片刻,应莲下定了决心,墩子咬了他,昨日他帮她说了话,今儿个也帮他一次。

“呀。”她才靠近,柳观复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把应莲吓了一跳,咬着唇瓣,到底没有挥开,将另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大夫开始吧。”

到底是切肤之痛,柳观复闷哼一声,痛醒了过来。

温柔地嗓音安抚着他的情绪,像是哄小孩一般呢喃道:“不要动哟,一会儿就好啦,腐肉去了你才能好。”

迷迷糊糊间,一张柔和的面孔出现在眼前,像是一汪涓涓溪水,抚平他的灼热与伤痛。

一刀下去,痛彻心扉,朦胧的视线变得清晰,满含担忧的眸子,关切地把他注视着,黛眉微蹙,状若观音,仿佛对他的苦难感同身受。

柳观复心中一动,忍不住想要抬手拂去她眉眼间的忧愁,却在牵扯间,感受到自己的手紧紧与一人交缠,那双手小小的,像云朵一般,让他不敢用力,生怕捏碎了她。

剜肉之痛刻骨铭心,他咬着牙,额上冒出滚滚汗珠,忍不下去时,他仰起头,不让应莲看见他满脸狰狞的丑态,只是一双手握着那柔软的救命稻草,小心的用力、握紧,忽然听见一声忍耐的嘤咛。

握疼她了,柳观复下意识放开了手,只在下一秒,那双柔夷重新覆盖上来,笨拙的坚定的安抚,让他心绪万千,想要与之十指相扣,但终究克制,虚虚交握着。另一只手放到身侧,五指深深嵌入木板,抓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漫长的治疗终于结束,大夫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汗,交代熬药和后面的看顾,应莲仔细听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低声说道:“李大夫,这是我全部的钱了,过几天我去镇上卖了绣品,再补上可以吗?”

李大夫沉吟一下,看到应莲哀求的目光,也不忍心为难她,“都是熟人,宽限几天无妨。”

“谢谢大夫。”应莲殷切将李大夫送到门口,目送他离开后,再回到屋内,看着床上躺着的人,面露愁绪,才到月初,银子就花光了,这几天得再多缝几个绣帕、荷包之内的,希望都能卖出去。

想着她转身去了灶台,打来一盆温热的水,拧干了帕子,细细擦去额上的汗,省的吹了风再次发烧。

柳观复长睫抖动,静静感受着应莲的照顾,为了避免尴尬他装作晕过去的模样,刚刚自然听见了应莲与大夫的对话,想到昨日给她的银两,在乡下看十次病都够了,怎么会不够呢?难道那大夫看她柔弱没有主见,趁火打劫?

回忆起刚刚握着的那双手,虽然柔软,但细节处有一些薄茧,想来平日里也是经常劳动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点怜惜,同时对懦弱无能的王虎不满起来。

面对丈夫时,女人总是小心翼翼目光怯怯,联想到昨晚听到的不情愿的轻呼,柳观复的脸色更显冰冷。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珠蒙尘,那人得到了宝物,却丝毫不珍惜,实在愚蠢。

“还很疼吗?”应莲忧心忡忡地看向躺着的人,发现他的唇紧紧抿着,眉头也皱着,仿佛睡梦中也十分痛苦。

拿着帕子,轻柔地点在眉心,想要减轻一点他的疼痛,柳观复似有所感,帕子拿下来的时候,严肃的面容柔和起来,应莲终于松了一口气,暗暗祈祷他快快好起来。

家里的事一般都是应莲打点,银子的事等会儿还是和丈夫商量一下,时候不早了,丈夫也快回来了,她得赶紧做饭。

日头渐渐高升,小屋升起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飘了出来。

“什么,你用的自家的银子!”隔壁传来一声洪亮的声音。

柔柔地嗓音紧跟其后,“嘘,小点声,也是我们的错,就那保命丸贵一点,但值当,喂下去人好了大半。”声音渐渐低下去,仿佛将人扯远了说话。

柳观复从这三言两语中,明白了来龙去脉,善良的女人竟然不愿意用他的钱,把自己的家用补贴上了救他,比起那位贪婪的丈夫,这妇人倒出乎他的意料。也是,有那样一副慈悲观音面,心肠肯定也是极好的。

因为伤得重,为了让人少些折腾,应莲将饭菜盛在一个大碗中,上面全是绿色,只有几块肉,女主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将就些吃吧,夫君带回来了一尾鱼,晚上可以喝鱼汤补一补。”

瓷碗破了一个口,沿着这个口子一条裂缝蜿蜒而下,隐没在满当当的饭菜下。柳观复腹中饥饿,心知接下来几日都得吃这些东西了,看着女人期待羞赧的眼睛,沉默了一瞬,双手接了过来,就着肉菜,大口将艰涩的米咽下去,囫囵几下吃完了。

过了一会儿,女人又来收碗,任劳任怨。到了下午,她又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绣帕等东西,到了时间喂鸡喂鸭,没有一刻休息的时刻。

柳观复心中复杂,京中的贵女整日描眉化妆,想着明日穿什么玩什么,哪里会知道郊外乡野间的妇人,和她们差不多的年岁,却被繁杂的劳动磋磨,就算是再娇艳的花,这般劳碌下去,恐怕也会很快枯萎。

他心中烦躁,想起刚刚应莲送饭来时,一双通红的眼,显然是受了丈夫的嘲讽冷待,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都这样了,她也不曾向他诉苦。

可是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柳观复没有任何立场去问一句,心道不过是银子,要多少他送给多少,不值得她为此伤怀流泪。

外面又飘起了雨丝,一连下了几日,天气都是阴沉的。

那日丈夫埋怨应莲自作主张,让她把柳观复荷包里的钱用了,自己救人已经算是不错了,还要倒贴,这让他怎么接受。看见妻子手上的红痕,一时脸色青白昏了头,推搡了一下,让她的腰磕在了桌角,事后拉不下脸道歉,气冲冲地离去,饭也没吃。

没想到丈夫发这么大的火,应莲十分惊慌,解释道,墩子咬了人家,我们应当出一点钱,还有昨夜胡闹,耽误了救治的时辰,她心中愧疚,这才想用自己的银钱,也愿意多做一些绣品拿出去卖,不用丈夫出钱。

岂料丈夫完全不听她的解释,一气之下将她挥开,后腰青了一大片,钻心的疼,晃悠了一下差点站不稳,等回过神来,丈夫已经不知所踪。

跌打损伤的药酒只在忍得受不了的时候,涂抹一点。

这日晚间,丈夫还没有回来,隔壁的人好像已经睡着了。应莲扶着腰,这几日都是自己上药,后腰看不到,每次摸索着有些困难。

解开衣襟前,她再次小心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又将房门关严实了,这才借着微弱的烛光,脱了外裳,只留一件系带里衣。

酒倒在手心,揉上伤处,一声轻嘶,修长的脖子绷直了一瞬,像是天鹅仰天歌唱,靠近腰窝的位置,一块青淤在白皙的肌肤上张牙舞爪,不甚美观。

透过门缝,柳观复清晰地看见那团丰腴的观音肉,捏在指缝中,准会香甜饱满的溢出来。

他清楚地知道,此举并非君子所为,可是眼睛想被粘住一般,胶着在那柔暖的肌肤上,脚也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黏腻的视线从细细的红绳,水窝的锁骨,饱满的起伏,再到扭着的,蛇一般的腰枝,一寸一寸,全不放过。

跳跃的烛火抖了一瞬,应莲仓皇抬眼,门被锁的严严实实,不知怎的,她感觉肌肤发痒,似有一条蛇从脖颈处滑下,途径的地方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收拢衣服,轻巧地跳下来,踮着脚走到了门前,小心的听取隔壁的动静。

虫鸣清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声响,她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察觉合着的门上有一条细细的缝,不敢往下想,她凑近这条缝,努力从浓黑中辨别人影。

今晚没有月亮,隔壁太过安静,未知的想象令女人的全身绷紧。

忽然听见窸窣一声,应莲扒着门差点叫出声来,她睁大眼,好似看见不远处的床榻上,躺着高大的人,刚刚听到的响动,想来是他翻身导致的。

烛火很快灭了,惊魂未定的应莲躺在床上安慰自己多想了,腰上的伤明日就不涂了吧,捱过几日也就好了,自己没那么娇气。

闭上眼睛,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

隔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像是萦绕在耳边,近在咫尺,仿佛只要翻身就能看到一张熟睡柔美的面容,可以看清脸上细小可爱的绒毛。

柳观复只恨自己耳聪目明,深吸一口气,侧着身子,平复着身体的异样,如若不是这妇人胆小怕事的行径,他恐怕以为她是在勾引他。

留下的求救信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雨天掩盖了,始终没有人来救援,住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也并不安全,万一那些匪患贼心不死。

“咔嚓。”枯枝被踩踏的声音突兀的想起,仿佛有人蹑手蹑脚地靠近。

一道白色的流光划在黑暗中,柳观复拿起匕首,屏息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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