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食金蚁兽
不知过了多久,陈东被呼啸的洞风惊醒,喝了一口水后(幸好水和食物没有丢掉).
看到军子还打着鼾声,摸起身边的手电打开(进来的时候似乎用过),用力地爬起来向四周看去.
这是一个上下贯通的洞穴,风自下而上,在洞内发出刺耳的响声.
虽然风没有寒意,甚至有一丝暖意,但在昏暗的洞穴里呜呜地叫,也让人很不舒服.
两人躺下的地方是一个稍大的平台,靠近石壁还铺着羊皮,怎么会有羊皮?
陈东爬了过去,一看,这不光是一件羊皮,还是一件军大衣(人用羊皮缝制的大衣).
难道还有人?带着疑问,陈东决定爬出去看一看.
等到洞口时,看到一物在那里,仔细一看好像是白毛狼王。
此时它身上的毛被吹得左右晃动,它也发现了陈东,一人一狼一对视,一下僵持在那里。
似乎知道陈东想出去,白毛狼王向外面走去,很快没有踪影。
陈东爬到出口才知道,外面刮起了狂风,昏天黑地,飞沙走石,似乎想把山给吹走。
洞口正在两股风的交汇处,虽然不冷,但风晃得人也头晕。
狼王并没有离开,在离洞口一丈处瑟瑟站立着,感觉随时都有被吹下去的危险。
陈东想了想,向狼王招招手,径自回到洞中,将军子拖到羊皮大衣上。
没想到这家伙反而醒过来了,不确定地问道;“哥,我们这是活着还是死了?”
陈东没好气地说:“那你自己掐掐自己不就知道了吗?”
军子说:“不掐都疼呀,看来咱们还活着。”
给军子喝完水后,大概讲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又丢过去半块干馕。
现在没条件,只能干馕就水对付了。
军子边吃边问道:“哥,那像水一样流动的东西是什么呀?”
“是食金蚁兽,一种吃黄金的蚂蚁。”
“蚂蚁有这么厉害?”
看着军子疑惑不解的眼神,陈东只好跟他讲了一段看到过的报道:
大概是六七十年代,GJ对罗布泊周围进行了大规模的探索,有一只科考队深入沙漠。
当时这只科考队有三辆吉普车,五名专家四名实习大学生,另有六名战士随行,物资充足。
他们取得了很多珍贵的数据资料,当一行人高高兴兴准备返程的时候,他们发现迷路了。
联系中断,指南针失灵,一行人在陌生的地方转了三天三夜,还是找不到来时的路。
车队只好停了下来,不停下来也没有办法,因为油料快耗尽了。
尽管吃的喝的还剩下一些,但谁也不知道需要待多久才能获救?
于是不再盲目前进,减少不必要的消耗,随行的班长建议派人回去求援,领队不同意,大伙只好原地待命。
结果他们没有等来救援的,却等来了一群要命的狼。
这群狼首先在100米的地方徘徊,聚到50多只以后,向前靠近到50米。
战士有枪,时不时朝天放一枪,狼群也不敢太靠近,但到了晚上,四下都是狼的嚎叫声和绿幽幽的眼睛,大家都害怕起来。
领队只好让战士把汽车的备用车轮卸下来点着,狼见到火光,不敢靠近。
好不容易到天亮,大家才发现狼群不但没有离开,还增加了许多,达到一百多头。
这时班长和领队意见发生分歧,班长建议趁白天开枪将这些狼全面射杀,免得到了晚上大伙生命受到威胁。
领队不让杀狼,说越杀会越多,到时更麻烦。
班长是个小伙子,年青气盛,说来多少杀多少,有的是子弹,队上安全的事,他负责。
结果一顿枪后,打死打伤五十多匹,剩下的跑到一二百米开外,不好打了。
众人见狼群被赶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结果还没高兴多久,就看见远去的狼群在四散逃命。
往往跑不了十几米,打上几个滚就再也起不来了,领队拿望远镜一看,脸色一下雪白,招呼大家迅速开车离开。
但来路被挡,前方的沙子很细不实,盲目走的话有陷下的危险,领队下命令强行要走,并大声咆啸。
出于纪律,大伙都没有多问,等大家都上了车,领队才对随行的一名记录员说,从现在开始,记下他说的话。
大概内容如下:某年某月某日,考察队在完成任务返回途中迷失了方向,碰到一大群狼围攻后射杀过半。
不幸狼的鲜血唤醒了地下的食金蚁,现在将过程随时记下,希望有人活着带出去。
众人这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等再回头看的时候,狼群早见不到了。
只见一层又一层金黄色像海浪的东西不断起伏着向前,很快到了刚才射杀的狼尸跟前,一窝疯地包围了上去,像是一个小土包。
然后土包又像泄了气一样,迅速变小消失,什么都没有留下,然后是下一个土包。
众人看得一阵心惊胆战,领队继续说,此蚁不惧水火,不惧刀枪,所经之处,寸草不留,生命全无。
这些话让大家更加恐惧,偏偏这时候车辆被陷进了沙子里,怎么也走不出去了。
大伙眼巴巴地望领队,甚至两个女实习大学生都吓得哭了起来。
领队摇了摇他那被风沙吹得干枯的脸,大伙一阵沉默。
有人提议就躲在车里,或许没事,多少给了人一点希望,领队又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然后慢慢地解释说,其实GJ对此已有准备,制造了一种特殊的药水。
只是这种药水成本极高,还有时效性,因为碰到这种蚁兽的概率极低,所以每次大伙都相应地只带一瓶,涂抹在身上即可。
但是一瓶只能够一个人用,说到这时领队的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看过来。
大学生们恐惧,小战士们强自镇定,科学家们满脸遗憾。
他突然将记录员的手抓住,把药水给了他,说要用他的脑子记下那下重要数据,好交给国家。
大伙都知道,只有记录员知道得最多,也最详细。
有人也报有侥幸的心理,希望在车里能躲过这一劫。
食金蚁很快‘流’了过来,有战士用手榴弹炸,用枪打,都不管用。
那时候人的觉悟都很高,最后那个记录员没有把药水用在自己身上,涂抹在了存放资料的大箱子上。
在众人抵挡食金蚁的时候,他爬在箱子上记录这一切,为的是多留一些现实资料。
他写道:食金蚁包围了三辆车,开始向车内攻击,尖利的牙齿咬在钢铁做的车皮上,发出低沉的咯咯声。
不过十分钟的工夫,食金蚁就咬穿了车皮,攻了进来,有人用手挡,直接咬到了肉里,有人用东西打,有人甚至直接在车里用火。
但太多了,挡不住,一会儿就上了人的身,人们拍打着,叫喊着,有的跑了出来,被包围得更快。
永别了,战友们,永别了,我亲爱的祖国。
二十天后,当救护队找到他们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废墟,千疮百孔的汽车,完好无损的资料箱以及一双手掌皮。
那是记录员用来涂抹药水的一双手掌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