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泰瑞拉·扎迪格。
现在喝着茶,坐在了埃文塔多·维吉尔的对面。
也是白家的家主夫人。
她和蔼可亲又不失礼仪地与我交谈。
不得不说,这是一位非常温柔的长辈。
说话不急不缓,如沐春风。
任谁看,只是一场日常的闲聊。
可我却是那个不得不。
不得不前来……相亲。
——
泰瑞拉养眼地半坐在沙发上,伴着白伯母的话语笑着附和,浅浅抿了一口茶水。
是山茶。
伯母背后的卡里·维吉尔,偷摸朝她竖起大拇指。
像在对暗号,但她看不懂。
她只好礼貌地点头示意。
泰瑞拉眼神飘到了楼梯,却看到了两个人。
白,还有一位弟弟。
白也是怪蠢的,听墙角的第一要义可是要藏好。
伯母怕是早发现了。
泰瑞拉不由得觉得好笑,便盯着那边久了些。
却不经意对上了那个弟弟的眼神。
不友善,警惕又,嫉妒?
“泰瑞拉,孩子,还没怎么聊你呢,你是怎么看待佩里克的呢?”
泰瑞拉笑着喝了口山茶,顺势收回了视线。
——
埃文塔多·维吉尔是白宿的母亲。
她一直认为,她的孩子值得最好的。
因为白宿,因为佩里克,永远是最好的。
她还是更喜欢佩里克这个亲昵的称呼。
可惜,五岁起,她的儿子就不再愿意和她撒娇了。
她花了很多心思,在照看,在了解,在给予帮助。
所以,听到他的话,埃文塔多是很惊讶的。
“为什么不愿意联姻呢?”
白宿认真地看向他的母亲。
“我想再等等。”
她宽容地望向他,“这可不是个好理由。”
白宿沉默片刻,随及点头。
“所以,我会再次审视自己,确保我是适合的。”
埃文塔多·维吉尔叹了口气。
“佩里克,我并不是想要反驳你,只是,你总要下令驱逐,或杀一个人抵偿先前流的血。”[6]
“我明白的。”
“妈妈。”
——
谢云抬手扶了扶镜框,面无表情地指出。
“白先生,我猜您请我来,应该不是为了您外套里这个物件吧?”
白嘉铭眨眨眼,看向自己随意摆在一边的卫衣外套。
因为赶数据流程,他没有时间管太多。
只见外套并不深的口袋里,塞着一个深绿色的领带,微微露头。
有种民谣配泳裤的荒诞感。
他想了想,笑了笑。
当然,他不可能说明这个领带是他从他哥卧室里偷出来的。
哪怕他并不喜欢绿色。
突然想起来,五分钟前和谢云闲聊,好巧不巧提起过自己并不喜欢绿色的一切东西。
白嘉铭陷入了沉默。
为什么忘了放回自己房间?
谢云挑眉,“没关系,白先生。”
“不管您是否正常,都不影响我们今天的法律委托。”
“我还是有这个职业操守的。”
——
“白小少爷,不需要您花太多时间,实在是李总那边很欣赏您,想跟您谈谈合作方面的事情。”
蠢笨的小老板趾高气昂,带着自大又料事如神的讨厌的微笑,眯着眼睛看着白嘉铭。
白宿一手支着还没点燃的烟,没什么表情地踢了踢脚底的人物。
蠢笨的小老板恐惧地立马抬起头,发抖的手上浸满了汗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们李总在哪个房间来着?”
“白少主,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李栋那个王八蛋只是强迫我带小少爷来这里谈合作,什么其他的都没有说啊!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是不敢的啊少主,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白宿环视四周。
“你再嚎大声点,人全让你吓跑了。”
酒店这一整层,分明只有一个门牌。
“我很好奇啊,是谁谈工作要谈到顶层套房里来。”
白宿哼笑一声,伸手向后示意。
下属递来房卡,白宿轻松打开了房门。
“您在这里待着可别动。”
——
“卡里,怎么躲在这里?”
卡里·维吉尔扭头,一位高挑的女士笑意盈盈地朝他走来。
他摇摇头,“我觉得白和他弟弟很奇怪。”
泰瑞拉·扎迪格挑眉,“你看出来了?”
“什么?”卡里眨眨眼。
不远处,白宿悠闲地拿了一杯酒,轻轻靠在柱子上,垂眸听面前人说话。
白嘉铭则略显活泼,双手时不时做些配合话语的小动作。
两人离得很近,从远处看,显得甚至有些……暧昧。
泰瑞拉摇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一看是谈了。”
卡里愣了下,顿时毛了,“怎么可能?!泰瑞拉,你别把你家里那些破习俗拿出来,无论如何,他俩是兄弟!”
泰瑞拉怜悯地一手掐了掐他的脸颊,“又不是亲兄弟,这谁说得准呢?”
她笑着睨了他一眼,“想下赌注吗?”
卡里沉默地盯着白家兄弟看了片刻。
“如果你也愿意的话。”
——
嘉伯丽尔小姐略显匆忙地跑回包厢。
卡里和泰瑞拉同时看向了她。
“怎么了?”
“猜猜看我看到了什么?”她领着他们悄悄钻到一处草丛里。
“……?”两人疑惑。
前方某处传来了声响,有人在聊天。
是白家兄弟。
偷听完的他们三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些许贱兮兮的微笑。
卡里还在震惊中,却也不得不认输。
泰瑞拉笑眯眯地嘲讽,“傻傻的很可爱哦,卡里。”
“还有,你名下那家西班牙酒庄归我了。”
卡里一脸沮丧。
——
[6]“你得下令驱逐、或者杀一个人抵偿先前流的血;就是那次的流血,使城邦遭了这番风险。”出自索福克勒斯的《俄狄浦斯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章 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