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修大仙 > 第508章 生死斗

修大仙 第508章 生死斗

作者:反了天了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3-06 05:39:34 来源:文学城

恶化几回,抢救几番。

死生都模糊了。

睁眼是生,闭眼是死,不知生受过几日。

一日睁眼,灵宠袋破个口子,小咬不见踪迹。

她想了许久,脑中血淋淋的清醒,气喘吁吁想动,眨眼都不容易,终于是闭上眼,没认,没法认。

逮着少年查房问。

睁一双通红干涩的眼,张口,唇焦口敝:“……还我。”

“什么,那条蛇?那冷血畜生咬了你的,”少年点点她锁骨咬痕,“朝要你命去的,你还要?”

“……还、我。”

少年笑,往她脑里埋针:“不——还——”

她气得昏死过去。

昏沉一阵接一阵,脱力复醒,醒了复昏,肌肉松软、薄弱指头抠抽屉,摸见道道凹槽,肌肉虚弱环住骨头,她撑开眼。

四下阒黑。

烧得头蒙。

管事这时恰查房,俯身拉开抽屉,剑修闷在里头。

管事低了脸看她,寡白的脸、素浅的唇,他拨弄她、翻检她,眼睑、唇齿、呼吸、脉搏……她呼吸一滞。

灵力戳入,冷厉非常,刺穿了她。

她缓过缓,咽下句喘息。

像攀上高墙,千难万难撕下点自尊。

管事手头不停,估量她现状,捏过病患脸灌药,进程不顺亦随她:“不喝也行。”

他状若随性,掰过她头,心口如一,并不上心。

“直接塞方便得多。”

她耳力受损,听不分明。

却在这句后挣扎着坐起来,舍去一身力气不要,硬将药生吞了。

管事给她银针续命。

她面色返潮,依稀有撑过迹象,那迹象极淡,淡得像误诊。

管事戳戳弄弄,触诊一番,叹气:“福薄。”

在侧旁观有一会儿,少年拖个长音,怪腔怪调:“不见得,薄的恐怕是你的德行。”

管事笑:“你这便演上好人了。”

防风屉中她气若游丝、命若残烛,抽屉外头,两人吵嚷不止。

她缩去抽屉里头。

觉头疼欲裂,筋脉干涸,身板脆得无话说,五内如焚、仿佛脏器脱垂,头昏脑胀、仿佛脑髓消融。

管事说停。

捉住她两胁捞了回来,压住她踹来的腿。

“小孩不懂事。”少年扑哧一乐。

“话忒多。”管事骂。

一手扣了陈西又膝头,一手摸向她脖颈。

灵力圈紧了。

患方别别扭扭吃瘪。

管事腾出两只手,倾身环住她脖颈,她瘦得厉害,缚灵环扼上她脖颈原是严丝合缝,眼下却多出缝隙,管事将手指压入,沿着缚灵环走一圈。

她皮.肉软烫。

看着他,眼中朦朦的沉。

他捏住缚灵环,拽了拽,她也跟着晃了晃。

眉睫一颤,抬眼,瞳仁向上觑他,恨他,近乎一无所有地恨着他。

羊的恨,要用下门齿咬人的恨。

不痛不痒。

管事摸到缚灵环暗锁,灵力探入,“喀哒”一响,“重获自由”。

她颈上有红痕。

少年眼睑稍抬:“怎么,摘狗链?”

管事:“不是羊的草绳?”

少年闷笑,伸手撩起她头发,一缕墨色,通身颜色都淡了,头发怎么还是黑的,他看见她,想起尸体想起剑诀想起雨天,而后想起该松手了,像探出身子越围栏,拨弄残荷,过后才觉冷。

陈西又也觉冷。

抽屉开了关,半开后关。

管事有时进来,夜半三更,阎王持册立,等得久了,抬脚踢一脚抽屉:“熬不过,却也不死么?”

死气沉沉,说不上是夸是怨。

晚间外头下了雨,听着是暴雨。

却少见,药谷的迷阵似借水生发,雾连了雨,雨连了满地水,困得人原地打转。

雨里有窸窣抓挠声。

耳膜鼓噪,有人大小声说话,说得撕心,她听得勉强。

老人在抓抽屉。

她想说没事,会好的,但是今天昨天前天咽了太多药,那些药丸药汁疏松地膨胀,如海绵陷在她肺里,将她的话吸干了。

父亲逼到她眼前。

‘——!’

他离她很近了,近得她看得清他唇齿张合,说的什么。

抽屉被拉开。

陈南却的声音敲钟似的响。

他说。

——杀了他。

好。

——杀了他们。

遵命。

——拔剑。

如你所愿,如我所愿。

因而管事拉出抽屉时,屉中虚弱得垂垂朽矣的修士刹时绕上。

他以为被藤绞上了。

当即震出灵力,扳她并甩开她,洒出术法。

同时心头一柄巨锤砸下,有个冰冷的声音在宣告:来不及了。

他推她。

她气力不支,手绕着攀附,双腿打蛇棍上,绕上他脖颈。

他灵力化形扎向她,这个倒奏效,灵力破体,血温烫地流,手探入她胸腔,受拦,赤红灵力淌过他手指,命运尖笑着指他。

她的剑刺穿了她,一剑穿喉。

极准。

准得精彩。

那一剑没杀意,淡得像外头下雨。

咫尺相对,她注毒般将灵力压入他脑中,破坏他脑干,他被带得直往下坠。

一手触及她肋骨,一手捏住抽屉沿。

目眦欲裂与她较劲,心声大噪,将他活吃,比谁快已来不及,只能是比耐力。

她勾住他的脖子往下别。

柔软破碎的骨头嘎吱嘎响,掰断后就没接上过,除她缚灵环才多久,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她这就攒了反杀本金?

他屈肘向她胸口砸。

她卡住他关节,硬生生拦了,血流出来,贴在皮上。

骨头响得不祥。

僵持。

她的灵力伸进来,她的眼睛清明如水。

他捏住她肋骨,往下是鼓噪心脏。

单薄皮脂拢不住心跳。

灵力狂乱。

罡风切割药柜、地面,碎屑横飞。

她腰腹用力,单薄身形卷上来,绞台成形,硬将他掀进屉中。

他摁住她的脸。

抽屉断裂,里头深浅抓痕、大小正字裸出来,蹦跳着骑上他眼睛。

血呛出喉咙,流进眼睛,管事眼前通红,凝着她:“你是不错,但你究竟是——”

话未尽。

一柄锐物戳中他后心,是为包围。

她当即点燃灵力,一种麻痹诡谲的毒浸泡他的脑。

管事低头,见胸前透出三个尖,却是柄三叉戟,不知哪来的,藏了多久、等了多久,如今透体而过,戳他个正着。

败局已定。

耳中尖声锐鸣,疼痛渐行渐远,将他抛下了。

他软下去。

却听见两道笑声,身下一道,身后一道。

身后金银花嘶哑地笑,癫狂而无望地笑,渐过度为撕心的咳嗽,像是皮脂从中裂开。

身下人轻笑,在他掌下开怀笑。

他的血淋下来。

淋在自己手背,再是她的脸,一点、一点、一滴、一滴,落上她的发、她的唇、她的眼。

她的腿盘在他脖颈,骨折得厉害,淤青叠淤紫,他没力气和她争了。

她赢了。

赢家笑得没力气。

温热天真地笑着,身上术法烫得刺痛,麻痹知觉,她从他身下钻出一点,抽出乐剑,更深刺入。

血染前襟,濡开了,湿了腰带、红了裙衫,滴下来,敌人的血。

管事则再不自高自大,歪斜在地,做具赤红尸体。

露出身后老人。

外头风雨如晦,老人立于屋中。

两脚拧着才站得住。

两手跨握,紧抓三叉戟,一击押上全部,脆弱骨头断作三截,眼泪掉地上摔作八瓣,血和泪都在皱弛皮囊上游走,织作一张千沟万壑的绵绵恨网。

陈西又恍惚间想笑。

一滴血自眼睫高空跳水,摔去地上,稀巴烂。

恍了神,没笑出。

脑中杂音犹未满足,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她感到那些话语从她掏空了的身体里钻进去,将她从里撑了起来。

陈南却抵着她,握住她持剑的手。

‘还有一个。’

还有很多个。

杀下去。

我的女儿,我的又又。

你要杀人如麻,你要一生无忧。

赤淋淋的爱长在她身上,幻觉在她身上胡编乱造,像增殖的癌,她想割掉而不能,她想忘却而不行。

有深恩负尽之感,惭愧难当。

她将自己折腾成这样,一句也分辩不得。

老人轰然倒地。

她上前扶,膝盖一软跪去她跟前,抹了脸,三步法探她生死,梳拢她头发,阖上她眼睛:“安息。”

顿了顿。

“——不安息也行。”

血将喉咙润湿了,没有哽咽。

你不再在梦里哭了。

少年进来时,一道重量轻飘缠上他,如身后鬼、背后灵,管事的无头尸身跪在地上,像块碑。

他举起手。

这才感到有风拂过。

“道友这是——”他投降状,虽她看不着也仍是耷拉脸,技不如人的丧气样,“屉中悟道了?”

“还我。”她说。

“……我、等!”

她将匕首抵上他下颌,往上戳,他抬了头躲,躲无可躲,血流得欢,匕首尖抵着舌根,停住了。

“这么急?”

“还我。”

紊乱里呼吸轻轻停了下,像踮脚越过水沟。

“……活的怕是难,死的要么?”他苦笑。

哧——

她没能越过去,他也没能越过去,两人直摔下去,跌了一身腥。

少年说不了了,舌头被刺开了。

她亦说不出话,心被捏开了。

“……你怎么敢?”她怒极。

“意外,”他含糊地大舌头,边喝血边吐血,“这谁能想到,”他开一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拍她马腿,“——你有这本事呢?下次不会了。”

*顾贞观 《金缕曲词二首·其二》:我亦飘零久!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08章 生死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