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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惜站在原地，抱着那个靠枕，看着宋恒星。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的表情还是那样平静，但眼睛里有光。
“宋恒星。”
“嗯？”
唐惜走过去，轻轻抱了他一下。
不是那种很紧的拥抱，只是短暂的、轻轻的触碰。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谢谢。”他说。
宋恒星愣了一秒。然后他的手抬起来，轻轻落在唐惜背上——也是很快，很轻。
“走吧。”他说，“车在等了。”
两人并肩走向停车场。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车上，唐惜靠着那个深灰色的小靠枕，看着窗外飞逝的城市。宋恒星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路况。
“宋恒星。”唐惜忽然开口。
“嗯？”
“你说，法罗群岛的雾，真的有那么大吗？”
宋恒星想了想：“据说能见度不到十米。”
“那要是走散了怎么办？”
宋恒星看着他：“不会散。”
“为什么？”
“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他说，“雾再大，也能看见。”
唐惜看着他的侧脸。
那个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耳尖又红了。
唐惜笑了。他把脸埋进那个小靠枕里，闭上眼睛。
车窗外，城市渐渐远去。
而前方，是大海，是海雾，是永不落下的午夜太阳。
是他们的，心的尽头。
——
飞机降落在沃格机场时，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天已经黑了。
唐惜把脸贴在舷窗上往外看，只能看见一片白茫茫。雾太浓了，浓得把整个世界都裹成一个茧，跑道上的灯光在雾里晕成模糊的光团。
“什么都看不见。”他说。
宋恒星在旁边整理东西，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嗯。”
“你不觉得可惜吗？第一眼什么都看不见。”
宋恒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把手里的书放回包里，说：“看得见你就够了。”
唐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个人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自然了——自然到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
走出机舱的瞬间，冷空气扑面而来。唐惜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法罗群岛的一月，气温在零度左右，但湿度大，那种冷是往骨头里钻的。
宋恒星走在他旁边，步伐稳定，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你不冷吗？”唐惜问。
“还好。”
唐惜看着他——深灰色大衣，围巾是他送的那条驼色的，手插在口袋里，背脊挺得笔直。确实不像冷的样子。
“你是什么做的？”唐惜嘀咕，“冰做的吗？”
宋恒星偏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把唐惜的围巾往上又拉了拉，遮住他露在外面的半截脖子。
“话多。”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手指在唐惜颈侧停留了半秒。
那半秒的温度，比围巾暖和多了。
取行李的地方，唐惜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的两个箱子——太大了，太显眼了。他正准备过去拿，宋恒星已经先一步走过去，把那个最大的箱子提了下来。
“我来。”
“我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宋恒星把箱子放在地上，拉杆拉出来，递给唐惜，“但我想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