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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那几天，气温骤降，寒潮来袭。
教室里开了空调，还是冷。大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搓着手做题。
江涌有点紧张，第一场考语文，手心都出汗了。旁边的林星垂很淡定，翻着试卷，神色平静。
“别紧张。”林星垂低声说，“正常发挥就好。”
“嗯。”江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考试进行得很顺利，语文是江涌的强项，做得很顺手。数学也比想象中好，很多题型林星垂都给他讲过。
最后一门考英语，考完出来，大家都松了口气。
“终于考完了！”
“寒假了！”
教室里一片欢呼。江涌也松了口气，转头问林星垂：“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星垂说，“寒假有什么打算？”
“打工，”江涌说，“书店招寒假工。”
“不休息？”
“休息也没事干，”江涌笑了笑，“还能赚点零花钱。”
林星垂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我周末去书店找你。”
“好啊。”
散学典礼那天，成绩出来了。江涌考了年级四十二名，比预期还好。他开心得不行，第一时间想和林星垂分享。
转头却看见林星垂脸色不太好。他桌上放着成绩单，年级第二。
“怎么了？”江涌凑过去，“第二也很厉害啊。”
“没事。”林星垂把成绩单收起来，“我爸来了。”
江涌往窗外看，果然看见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走廊上。
林星垂起身出去了。江涌坐在座位上，有点担心。
走廊上，林父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能听见几句。
“第二名？我怎么跟你说的？”
“竞赛班周末必须去，别废话。”
“保送的事我已经跟老师谈好了，你别给我耍脾气。”
江涌看见林星垂垂着眼，没反驳，也没点头。脊背挺得很直，像一根绷紧的弦。
过了一会儿，林父走了。林星垂站在走廊上，望着远处，背影很孤单。
江涌走出去，递给他一颗薄荷糖：“别不开心了，你已经很厉害了。”
林星垂接过糖，剥开放进嘴里。青柠的清冽散开，却压不住心里的闷。
“江涌，”他轻声说，“是不是人活着，就不能按自己的意愿活？”
江涌看着他，心里有点疼。
“不是的，”江涌认真地说，“现在不能，不代表以后不能。等我们长大了，就能自己做主了。”
林星垂转头看他，眼里的寒冰好像融化了一点。
“嗯。”他说，“等我们长大。”
寒假开始了。江涌每天去书店打工，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林星垂周末会来书店，找个角落看书，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时候江涌忙完了，会过去陪他坐会儿。两人安安静静地看书，偶尔聊两句，很舒服。
小年那天，书店提前关门。林星垂等江涌下班，两人一起去吃了碗馄饨。
“明天小年，你回家吗？”江涌问。
“不回，”林星垂说，“我爸出差，家里没人。”
江涌想了想：“那你去我家吃饭吧？我妈做了好多菜。”
林星垂愣了一下：“方便吗？”
“方便啊！”江涌说，“我妈可热情了。”
林星垂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