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之誓 第12章 维杜斯大师

"维杜斯大师......"塞拉菲娜倒吸一口气，只见她双手交叉于胸前，指尖触碰肩膀朝着老者行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手礼。

老者点头回礼："塞拉菲娜·雷文克罗。上次见你时，你还只是个在图书馆偷看**的小女孩。"

我注意到老者的眼睛，和自己现在一样，是纯粹的银紫色，没有瞳孔与眼白的分别。

但维杜斯的眼中没有星光流转，更像是平静的星云。

"艾德温殿下。"维杜斯转向我，声音如同古老的钟声回荡，"终于见到你了。上一次我抱着你时，你才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个婴儿的大小。

克雷格挡在我前面，手按在脉冲手枪上："解释清楚，老先生。什么上一次？"

维杜斯微笑："统帅克雷格，阿斯特和凯洛斯的老朋友。你的警惕值得赞赏，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看向我，"继承者，你体内流淌着星辰之血，却不知道它真正的来源。是时候了解真相了。"

我的星辰感应没有发出危险警告。相反，维杜斯周身散发着一种令我安心的能量场，像是温暖的阳光。

"带路吧。"我对克雷格点点头，"我相信他。"

维杜斯转身，长袍在低重力环境下如液体银般流动。

我的护卫队分成两列，护送我们穿过对接通道。

哨站内部比我上次来时更加"活跃"——墙壁上的符文不断变化，走廊转角处有小型服务机器人悬浮待命，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臭氧味。

"哨站苏醒后更完全了。"塞拉菲娜小声说。

"因为继承者的回归激活了主程序。"维杜斯头也不回地解释，"三百年来，普罗维登斯系统一直在等待继承者。"

我们来到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水晶。

维杜斯示意众人停下，从袍中取出一块小型晶体，与《起源之书》上的宝石相似但更小。

"艾德温殿下，请上前。"

我犹豫了一瞬，走向水晶。

当我的影子落在晶体表面时，整个大厅突然变暗，只有水晶散发出柔和的蓝光。

维杜斯将小晶体贴在大水晶上，两者接触的瞬间，一道全息影像从接触点展开......一间实验室，年轻的艾丽娅抱着一个婴儿，神情紧张。婴儿全身泛着蓝光，胸口有一个发光的印记，与我现在的吊坠形状相同但更加复杂。

年轻许多维杜斯......站在一旁，手中拿着某种仪器。

"第七天检查结果。"年轻时的维杜斯说，"植入物融合良好，但能量波动超出预期。艾丽娅，你确定要这么做？"

"没有选择。"艾丽娅轻抚婴儿的脸颊，"索伦已经发现我的研究。如果不在今晚离开，他会在明天强行带走我。"

"凯洛斯同意了吗？"

艾丽娅抬头，紫色眼眸中含着泪水，""他犹豫，但最终会答应的。

维杜斯，帮我最后一次。修改所有人的记忆，让他们相信我只是普通基因工程产物，而不是......"

影像突然模糊，又清晰起来。

场景切换到一个雨夜，艾丽娅抱着襁褓在泥泞中奔跑，后面有追兵的光束武器扫射。

她躲进一个废弃仓库，从怀中取出吊坠挂在婴儿脖子上。

"这会保护你，我的星辰之子。"她亲吻婴儿的额头，"记住，你体内的光不是诅咒，而是礼物。总有一天，你会用它照亮整个黑暗的银河......"

影像再次切换。

这次是皇宫内部，凯洛斯二世接过婴儿，神情复杂。

我震惊地发现我父亲身边站着克雷格，那时他二十岁就是父亲的统帅。

"我会安全吗？"年轻的克雷格问。

"比跟着我更安全。"艾丽娅虚弱地说，她的嘴角有血迹，"索伦不会停止追捕......告诉我真相，在我准备好时......"

影像戛然而止。

大厅重新亮起。

我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摸向胸前的吊坠，原来这不是简单的饰品，而是控制我体内某种"植入物"的钥匙。

"什么......在我体内？"我的声音嘶哑。

维杜斯叹息：

"不是简单的基因调整，殿下。你母亲将普罗维登斯核心的碎片植入了你的心脏。你是**容器，承载着系统的关键部分。"

克雷格猛地拔出手枪："你们对我隐瞒了多少？陛下知道这事吗？"

"部分。"维杜斯平静地面对武器，"凯洛斯知道我特殊，但不知道具体细节。这是艾丽娅的要求——为了保护他们父子。"

我感到一阵眩晕。我不是基因工程的产物，而是某种......载体。这解释了为什么我能如此轻易地连接核心，为什么同步率会不断上升——我体内的碎片想要回归整体。

"我父亲......凯洛斯陛下。"我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维杜斯大师，我的昏迷与核心有关吗？"

维杜斯的表情变得凝重："是的。索伦在系统中植入了神经病毒，但凯洛斯能够幸存，是因为我体内也有微量的星辰血脉——来自我与阿斯特的长期接触。普通人类接触病毒会立即死亡。"

"那我现在..."

"介于生死之间。意识被困在系统某处。"维杜斯指向地面，"核心室。我们得下去。"

克雷格终于收起武器："那就别浪费时间了。莱拉，联系'不屈号'告知情况。塞拉菲娜，你带着《起源之书》。殿下......."

他看着我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要继续？"

我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下的蓝光现在形成清晰的脉络，像是发光的血管。

我是武器，是容器，是被设计用来激活某种远古系统的工具。

但也是艾丽娅的儿子，凯洛斯的养子，帝国的继承人。

"带我去核心。"我抬起头，眼中的星光更加明亮，"我要见父亲。"

维杜斯点头，带领我们穿过几条隐蔽通道，避开哨站的主要走廊。

途中，我的星辰感应突然刺痛——黑色人影正从通风管道潜入，动作迅捷得不似人类。

"索伦的人来了。"我低声警告，"至少十二个。"

克雷格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净化者是索伦的特种部队，经过基因改造能在短时间内承受星辰能量。"

我看向维杜斯，"有别的路吗？"

"有，但时间紧迫。"维杜斯加快脚步，"我的护卫会尽量拖延我们。"

我们来到一个隐蔽的升降平台，比我上次使用的更小更古老。

维杜斯输入一串复杂的符号，平台开始下降，穿过层层甲板。

途中，上方传来脉冲武器的交火声和惨叫。

"他们会死。"塞拉菲娜轻声说。

"为保护继承者而死是我们的荣耀。"维杜斯面无表情，"星辰兄弟会的守护者派系等待这一刻已经三百年了。"

平台停下，露出核心室的大门。

与上次不同，现在门上所有符文都亮着，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只有你能打开。"维杜斯对我说，"但要小心，完全同步的风险......"

我没有犹豫。

我将手掌按在凹槽上，立刻感到一阵刺痛。

门上的符文如水流般汇聚到接触点，然后整扇门无声滑开。

核心室比记忆中的更加壮观。

中央的蓝色光球——普罗维登斯核心——现在扩大到几乎填满整个空间，表面流转的能量纹路形成复杂的星图。

十二个小型球体环绕着它，排列方式与我梦中看到的完全一致。

“欢迎回来，继承者。”核心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脑海中响起，“检测到异常意识片段。身份：凯洛斯·泰拉。状态：休眠。”

我的心跳加速："父亲在这里？你能让我见我吗？"

“请求确认。建立深度连接存在风险：继承者意识可能被系统同化。继续？”

"等等！"塞拉菲娜抓住我的手臂，"深度连接意味着你的意识将完全进入系统。如果出现问题......"

"我必须试试。"我轻轻挣脱，"维杜斯大师，有办法降低风险吗？"

老者沉思片刻："《起源之书》，它不仅是数据库，也是稳定器。塞拉菲娜，请将书放在接口平台上。"

塞拉菲娜照做，《起源之书》的宝石再次亮起，射出一道蓝光连接核心。

维杜斯从袍中取出几块小晶体，在地面上布置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这会形成保护圈，暂时锚定你的意识在现实世界。"我示意我站在图案中央，"但时间有限。无论是否找到凯洛斯，十五分钟内你必须返回。"

克雷格检查着武器："我们会守住入口。莱拉，你负责计时。"

我深吸一口气，站到晶体圈中央。

维杜斯开始吟诵泰拉古老的语言，晶体一个接一个亮起，形成圆柱形能量场。

"记住，殿下。"维杜斯最后警告，"系统会试图同化你。专注于你要找的人，忽略其他一切。"

我点头，然后闭上眼睛。

核心立刻感应到我的存在，一道粗大的能量束从主球体射出，连接我的胸口。

剧痛比上次强烈十倍，仿佛每个细胞都被拆解又重组。

我想要尖叫，但没有声音传出。

然后，突然地，痛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