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银杏小区还浸在浅金色的晨光里,东门生鲜超市的卷帘门刚完全拉开,穿蓝色工装的店员正把装满青菜的竹筐搬出来,沾着露水的油麦菜在光下泛着鲜绿,带着泥土的腥气混着早点摊的油条香,顺着风飘进楼道。
沈疏珩蹲在玄关换鞋,指尖反复摩挲着冰丝手套的指腹,那处磨薄的布料蹭过浅灰色帆布鞋的鞋带,把蝴蝶结的边角又理了理,他总觉得刚才系得不够对称。
“别理了,再理赶不上早市的新鲜草莓了。”白敬言拎着帆布包走过来,包里放着两个保鲜盒,是昨天特意洗干净的,准备装草莓用。
他伸手帮沈疏珩把背包带理好,指尖蹭过那个迷你小熊挂件,塑料外壳还带着衣柜里的薰衣草香,“张老板说今天早市有刚摘的奶油草莓,而且比甜品店的还甜。”
沈疏珩抬头看他,耳尖泛着薄红,终于直起身:“嗯……我们走吧。”说着他拿了一包湿巾放在口袋里,他总怕早市人多手杂,万一沾到不明污渍,哪怕知道白敬言会帮他留意,还是习惯性做足准备。
“走吧,”白敬言笑着捏了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去,“现在外面的气温不是很高,把拉链拉好,小心着凉。”他说话时目光扫过沈疏珩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他伸手帮他拉好拉链。
这几天白宇总以“熟悉环境”为由跟着他们,他听不到对方的心声,像揣着颗不定时炸弹,现在就连带着看早市的人群他都多了几分警惕。
两人刚走出单元楼,就听见篮球场方向传来熟悉的喊声。
沈疏珩循声望去,他看到陆泽宇穿着蓝色运动服,正举着篮球朝这边挥手,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阳光下闪着光。
白宇跟在陆泽宇身边,浅蓝条纹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纤细手腕上的银色小吊坠随着他的跑动轻轻晃悠。
“敬言!疏珩!你们去早市啊?”陆泽宇跑过来,篮球在手里转了个圈,“我跟白宇刚打完球,说实话啊,这小子球技不错,比我们队那几个替补强多了!”他说着拍了拍白宇的肩膀,笑容爽朗,完全没注意到白宇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白宇立刻笑着点头,递了瓶矿泉水给沈疏珩,瓶盖已经拧开了:“疏珩哥,你们要去早市吗?我们一起吧,正好我也有想买的东西。”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放慢了语速,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像极了刚认识时的样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沈疏珩一瓶水,他递水的动作精准地避开了沈疏珩可能抵触的触碰,他早就观察到了沈疏珩有洁癖,从不喝别人碰过的东西,所以他特意选了未开封的水,而且还是用湿巾包裹着的,这样既显得他贴心,又不会让沈疏珩反感。
沈疏珩的指尖顿了顿,没立刻接,他看着那瓶矿泉水,瓶身上还挂着一点点水珠,显然是刚从便利店冰柜里拿出来的。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白宇的目光有点太专注,像在观察什么,但是他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所以他只能伸手接过白宇的水,之后他小声跟白宇说了句“谢谢”。
白敬言听着沈疏珩的心声:【他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凉的?是巧合吗……总觉得有点不舒服。】心里的警惕又重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挡住了白宇看向沈疏珩的视线:“我们要去买草莓,你们要不要一起?”他刻意把话题引开,不想让白宇再跟沈疏珩单独接触。
“好啊好啊!”陆泽宇立刻答应,把篮球夹在胳膊下,“我正好想吃草莓,昨天跟念瑶说好了,今天我要是买的话要给她带点。”他说着拿出手机,给苏念瑶发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完全没注意到白宇和白敬言之间的微妙气氛。
白宇自然不会拒绝,笑着跟上:“我也去看看,早市的草莓应该比超市新鲜,正好给小姨带点,我记得她最喜欢吃草莓了。”他说话时目光悄悄落在沈疏珩身上,他需要更了解沈疏珩的习惯,从饮食到喜好,每一点都不能放过。
一行人往早市走,晨光把银杏叶染成了金黄色,风一吹,叶子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铺成浅金色的地毯。
苏念瑶从后面追上来,扎着蓬松双马尾,樱桃发绳随着跑动轻轻晃动,手里拎着个粉色小篮子:“泽宇!我刚看到你消息,你们怎么不等我啊?”
她跑到陆泽宇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看到白宇时,笑着点头:“白宇也在啊,听说你跟泽宇刚刚一起在打球,谁赢了?”
“当然是我们赢了!”陆泽宇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跟白宇一组,打遍全场无敌手!”他说着拍了拍胸脯,完全没注意到苏念瑶悄悄给他使的眼色。
苏念瑶虽然觉得白宇人不错,但总觉得他对沈疏珩太关注,心里有点隐隐的不安,却又怕陆泽宇多想,没敢说出来。
白宇立刻配合地笑起来,递给苏念瑶一个草莓味的糖果:“念瑶姐,这是我昨天在便利店买的,你尝尝,挺甜的。”
他这几天观察知道了苏念瑶喜欢吃甜的,所以他特意买了好几颗带在口袋里随时准备着,毕竟拉拢苏念瑶很重要,她是沈疏珩身边最亲近的女性朋友,只要她信任自己,以后很多事都会方便。
苏念瑶接过糖果,笑着道谢,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真甜!谢谢你啊白宇,你太细心了。”她能感觉到白宇的贴心,却没多想,只觉得是对方性格好,毕竟他可是白敬言的表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早市的人比想象中多,穿睡衣的老人提着菜篮慢悠悠地逛,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刚摘的草莓,十块钱三斤”“新鲜的黄瓜,一块五一斤”,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沈疏珩跟在白敬言身边,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冰丝手套的指尖攥着背包带,偶尔碰到别人的胳膊,会立刻往回缩,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抵触。
白宇注意到了这一点,不动声色地走到沈疏珩另一边,帮他挡住拥挤的人群:“疏珩哥,这边人少,我们走这边吧。”他说话时刻意保持着安全距离,既不会让沈疏珩觉得被侵犯,又能恰到好处地帮他解围,同时悄悄观察沈疏珩的反应,他需要知道沈疏珩对身体接触的底线。
沈疏珩的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眼白宇,没说话,却跟着他往人少的地方走。他能感觉到白宇的好意,却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尤其是对方的目光总在不经意间落在他身上,像在记什么,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归结为自己太敏感,毕竟白宇是敬言的表弟,应该不会有什么坏心思。
白敬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能听见沈疏珩的心声,知道沈疏珩也觉得白宇不对劲,却没说出来。
所以他只能加快脚步,走到草莓摊前:“老板,给我们来两斤草莓,要新鲜的。”他刻意把沈疏珩拉到身边,不让白宇有机会再靠近。
老板笑着点头,拿起塑料袋开始装草莓:“敬言啊,你可好久没来了,这草莓是今早刚摘的,甜得很,疏珩肯定喜欢。”
他说着朝沈疏珩笑了笑,早就习惯了这两个孩子一起来买东西,有的时候是白敬言付钱,有的时候是沈疏珩。
沈疏珩果然弯下腰,指尖轻轻碰了碰草莓,选了几个又大又红的放进袋里。他的指尖蹭过草莓的叶子,留下浅浅的痕迹,他却不在意,只专注地挑选着,这是他为数不多会主动参与的事情,白敬言总说他挑的草莓最甜。
白宇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沈疏珩挑草莓的动作,记住了他喜欢选带绿叶、没有斑点的,甚至连捏草莓的力度都悄悄记下,毕竟这些细节对于他而言以后都要用得上。
他还注意到沈疏珩挑完草莓后,会习惯性地用消毒湿巾擦手,哪怕他的手没碰到草莓,他也会擦一遍,他在心里暗暗记下:沈疏珩有洁癖,尤其在意手部卫生,以后要注意这一点。
“对了,敬言,”陆泽宇突然开口,拿着手机晃了晃,“念瑶说晚上要去吃火锅,就在西门那家,你们今天晚上有空吗?而且念瑶订好了时间和位置,对了,白宇,你有空不,到时候我们一起啊?”他说着看向白宇,笑容灿烂,完全没注意到白敬言眼底的犹豫。
白敬言刚想拒绝,白宇就抢先开口:“我有空!疏珩哥,哥,你们要是没空也没关系,我跟泽宇哥、念瑶姐他们去就行,下次我们再一起啊。”
他说话时故意露出失落的表情,像被拒绝的小孩,让人不忍心拒绝,同时悄悄观察沈疏珩的反应,他知道沈疏珩心软,只要自己表现得够可怜,沈疏珩肯定会劝白敬言同意。
果然,沈疏珩抬头看了眼白敬言,小声说:“我们晚上也没什么事,一起去吧,而且总不能让泽宇他们失望。”
白敬言没办法,只能点头:“好,到时候把时间和位置发给我。”他听着沈疏珩的心声:【只是吃个火锅而已,应该没什么事……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他心里的无奈又多了几分,却只能顺着沈疏珩的意思,同时暗暗下定决心,晚上一定要盯紧白宇,不能让他有机会靠近沈疏珩。
买完草莓,一行人往回走,刚走到小区门口,他们就看到林薇薇和江辰从超市出来。
林薇薇穿着米白色休闲装,酒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叮当作响,手里拎着个购物袋;江辰穿着白色衬衫,袖口折到小臂,手里拿着一瓶牛奶,显然也是来买东西的。
“薇薇!江辰!”苏念瑶挥手打招呼,拉着陆泽宇跑过去,“我们晚上去吃火锅,你们要不要一起?”
林薇薇的目光在白宇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啊,正好我们晚上没事。”她说话时眼神悄悄给白敬言递了个信号,示意他晚上注意点,但是她并没多说,怕被一旁的白宇看出破绽。
江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落在沈疏珩身上,他轻声问:“疏珩,课表整理好了吗?周三下午的物理课,我们可以一起去占座。”他说话时刻意避开了白宇,他的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警惕。
这几天他总觉得白宇对沈疏珩太关注,比如会刻意记住沈疏珩的喜好,会在沈疏珩说话时格外认真,甚至忽略别人,这些都让他觉得不对劲。
白宇立刻笑着插话:“江辰哥,你们也上物理课啊?我虽然是计算机系的,但也挺喜欢物理的,以后有不懂的能不能问你们啊?”他说着看向沈疏珩,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试图拉近跟江辰的距离,江辰是沈疏珩身边重要的朋友,也是比较难拉拢的,他必须小心应对。
江辰的目光顿了顿,没立刻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可以,有不懂的随时问。”他说话时语气平淡,却悄悄往沈疏珩身边走了半步,像在保护什么,他完全没注意到白宇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
林薇薇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她知道就连江辰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来不是自己多心。
她故意拉着苏念瑶聊起火锅的事情,把话题引开,不让白宇有机会再跟江辰单独接触,同时悄悄给江辰递了个眼神,示意他这件事晚上再说。
一行人分开后,林薇薇和江辰往另一个方向走。
刚拐过街角,林薇薇就停下脚步,她靠在银杏树上,嘴角的笑容眨眼间消失了:“你也觉得白宇不对劲?”她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一样。
江辰点了点头,他手里的牛奶瓶被攥得发白:“他对疏珩太关注了,有点不正常。”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一起吃饭,他记得疏珩不吃香菜,甚至知道疏珩喜欢用草莓味的湿巾,这些都不是刚认识的人该知道的。”
他虽然不知道白家的秘密,但是凭借着对沈疏珩的敏感,他还是察觉到了异常。
毕竟他曾经也像白宇一样,关注着沈疏珩的一举一动,甚至当时的他比现在的白宇更加痴迷,只是现在他们之间换成了朋友的身份,所以他收敛了很多,毕竟他的手机里还是有一个相册是以沈疏珩命名的,那里面满满都是沈疏珩的照片,他一直没有删,而且还加了密。
林薇薇挑了挑眉,有点惊讶:“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她之前以为江辰只会关注沈疏珩,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我还以为只有我觉得不对劲。”
“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江辰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我承认我以前是挺混蛋的,但跟我爸参加过那么多宴会,应付过的老滑头也比你少,这点不对劲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他顿了顿,看向林薇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总觉得白宇身上有跟敬言相似的气息,却又不一样。”
林薇薇的眼神闪了闪,没说实话,只是含糊地说:“我也不确定,我只是觉得他太刻意了,就好像是在刻意讨好我们所有人,尤其是疏珩。”
她不能告诉江辰关于白家的秘密,这是她跟白敬言的约定,所以她的提示只能点到为止,“晚上吃火锅的时候,我们多留意点,有什么情况随时沟通。”
江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他知道林薇薇有秘密,但是他也明白林薇薇不会害自己人,所以他只能暂时按捺住好奇心,等着晚上再仔细的观察白宇的动机。
另一边,白敬言和沈疏珩回到家,沈疏珩蹲在玄关换鞋,认真地擦着帆布鞋上的灰尘,哪怕只是沾了点细沙,他也用湿巾擦了三遍。
白敬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他不知道白宇的目的是什么,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威胁,尤其是听不到他的心声的感觉,这让白敬言像失去了屏障一样,只能靠肉眼观察白宇不对劲的地方。
沈疏珩擦完鞋就把草莓放进冰箱里,他整理得整整齐齐,每一颗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他能感觉到白敬言的情绪不对劲,他洗了一些草莓,他伸手递了一颗最大最红的草莓给白敬言:“刚买的,你尝尝,挺甜的。”
白敬言接过草莓,放进嘴里,甜味在嘴里散开,却没平时那么甜。他看着沈疏珩认真整理草莓的样子,心里暗暗发誓:无论白宇的目的是什么,他都会保护好沈疏珩,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沈疏珩了,不能再失去第二次,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他也要让沈疏珩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沈疏珩看着白敬言的样子,心里的不安也悄悄冒了出来。他知道白敬言在担心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靠在白敬言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别担心,我一直在,相信我吧,我可不是什么柔弱到不能自理的人。”
他虽然不知道白宇的问题在哪里,但他相信白敬言,也相信自己的直觉,而且只要他们在一起,他觉得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白敬言反握住沈疏珩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去,心里的不安渐渐消散了些。他看着沈疏珩的侧脸,晨光落在他的耳尖上,泛着淡淡的红色,心里的温柔漫了出来:“嗯,有你在,我不怕。”他知道只要沈疏珩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能克服。
所以啊,他绝对不能失去。
晚上的火锅店里热闹非凡,红色的灯笼挂在天花板上,映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
陆泽宇和白宇坐在对面,正讨论着下午的篮球赛,苏念瑶坐在旁边,偶尔插几句话,听着他们的对话她笑得很开心。
林薇薇和江辰坐在一侧,眼神时不时落在白宇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白敬言和沈疏珩坐在另一侧,白敬言刻意把沈疏珩护在里面,不让白宇有机会靠近。
白宇拿起菜单,笑着问沈疏珩:“疏珩哥,你喜欢吃什么?我记得你不吃香菜,要不要点份虾滑?这家的虾滑听说挺新鲜的。”他说话时刻意提到沈疏珩的喜好,显得很贴心,却没注意到林薇薇和江辰交换的眼神。
沈疏珩的指尖顿了顿,没立刻回答。他看着白宇,总觉得对方的笑容有点太完美,像刻意装出来的,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小声说:“我都可以,其他人呢?”
白敬言立刻接过话:“疏珩喜欢吃虾滑和肥牛,再来份蔬菜拼盘。”他刻意把沈疏珩的喜好说出来,不让白宇有机会再表现,同时悄悄握住沈疏珩的手,示意他别多想。
林薇薇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白宇的目的不简单,却还没找到证据,只能暂时按捺住,等着白宇露出破绽。
江辰也看着白宇,眼神里的警惕越来越重,他已经决定以后要多跟在沈疏珩身边,他绝对不能让白宇有机会单独接触沈疏珩。
火锅慢慢煮开,热气腾腾的锅气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陆泽宇和苏念瑶还在热闹地讨论着,他们完全没注意到桌上的微妙气氛。
白宇偶尔给沈疏珩夹菜,却都被白敬言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沈疏珩看着这一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却还是没说出来,他相信白敬言,也希望这只是自己太敏感了。
白敬言看着沈疏珩的样子,心里的决心越来越坚定。他知道,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而他必须赢,为了沈疏珩,为了他们的未来,他不能输。
银杏叶在窗外轻轻晃动,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桌上,映得每个人的影子都长长的。
这场火锅宴,看似热闹,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而这暗流,正悄悄朝着沈疏珩和白敬言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