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 第4章 第四章

楼上的水流声终于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富有节奏的“咯吱”声。

江妄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并购条款已经整整十分钟了，但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看进去。那股若有若无的野玫瑰香气顺着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像一条无形的毒蛇，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缠绕在他的神经上。

“咯吱——咯吱——”

那声音仿佛不是响在楼上，而是直接响在他的耳膜上。

江妄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却浇不灭体内那股莫名升腾的燥热。

不行，不能再忍了。

他放下酒杯，转身朝楼上走去。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仿佛是在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向楼上的那个麻烦精宣战。

来到陆野房门口，江妄深吸一口气，抬手重重地敲了三下门。

“陆野！”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立刻出来！”

房间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过了几秒，门“咔哒”一声开了。

陆野倚在门框上，身上只裹着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他精致的锁骨滑进浴巾深处，勾勒出一片暧昧的阴影。

“江律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陆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戏谑，“是想我了，还是……想我的水床了？”

江妄的目光在他裸露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冷地说道：“你的水床噪音太大，严重影响我的休息。立刻关掉，或者换个安静的地方睡。”

“噪音？”陆野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房间，“不会吧？这可是德国进口的顶级水床，静音效果一流。江律师，你该不会是……幻听了吧？”

说着，他故意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房间里那张巨大的、波光粼粼的水。

一夜无眠

窗外，夜色正浓。

屋内，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