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看着远走的船只,再不舍也不能阻止,毕竟有些人他是不会只属于某个地方的。
沃兹对着莱茵是左看右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而艾瑞安也期待着他身上还会发生什么奇迹,只笑不语。
莱茵坐在木桶上,被他们一群人来回观察。
“你确定他是羽天城的孩子吗?”
“是啊,听说已经觉醒了壹天使。”
克罗跟艾瑞安坐在一起喝酒,扭头看了莱茵一眼:“可惜了。”
“怎么了?”
“长大后就没情感可言了,可怜又强大的孩子啊。”
艾瑞安差点忘记了,羽天城的能力觉醒,审判不能有私情,一旦觉醒真正的六翼炽天使,只会完全听命于“神”的造物。
“哈哈哈哈哈也不一定会觉醒到那种地步,不说那个了,欢迎回来。”
两人碰瓶。
谷芽是船上唯一的女性,她看到莱茵第一眼就喜欢的很,担任厨师的她就喜欢喂这个小孩子。
知道莱茵喜欢吃甜食,总会给他偷偷开小灶。
在夜晚给莱茵讲故事,哄他睡觉,莱茵迷上了故事里的英雄,也想要小熊披风。
这可难倒了船上的几个汉子,他们抡起大刀倒是顺手,可是遇到这种细活他们还真是头大。
而谷芽虽然也不擅长针线活,但还是在晚上偷偷缝出一件算不上好看的红披风,肩上还有个小熊标志。
卡拉高兴的露出微笑。
收到礼物的莱茵激动地亲了亲谷芽的脸颊。
这是莱茵最喜欢的东西了,是宝物!
从那以后,这艘船上最常见的就是一抹红色的身影,沃兹虽然讨厌那群虚伪的羽人,但对莱茵是既喜欢又喜欢不起来。
克罗站在高台上,察觉到沃兹对莱茵那种想亲切却又亲切不起来的挣扎,走到他旁边:“沃兹,干嘛呢?”
沃兹手里拿着燃烧的烟,烟雾飘着。
“为什么要把敌人的孩子悉心对待。”
羽天城受阿兰伊德的命令,屠戮了多少族群和村落城镇,手上沾满鲜血,还自称公义审判的天界使者,不过只是羽族而已。
沃兹补充道:“他成长后不会认我们为友的,会和那群羽天城的人一样,是不会甘心把我们视为一样的人的,在那群人的心里,我们就跟牲畜没什么不同。”
克罗张嘴要说什么时,艾瑞安的声音比人先到。
“沃兹你是罪纳西的人对吧。”
“老大……是。”
“我忘了跟你们说了,需要保密,这孩子是帕尔老爷子交给我的。”
艾瑞安轻飘飘一句话,让沃兹明白了这孩子不止是羽人更是拉尔的后裔。
拉尔不只是一个人还是一种象征,他领导着罪纳西的反抗声响,那是公认的罪恶之地,而更多的是反抗阿兰伊德的作为。
虽然被迫加入联盟,但却是阿兰伊德高层认定的叛逆之种。
羽天和罪纳西的那场婚礼,世界皆知。
公正与叛逆的血液交汇,他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阿斯特里亚变成耳饰挂在莱茵耳朵上,跟小布离得最近,两人老是玩闹。
卡拉则是语重心长地劝架。
莱茵就爱在船头看风景,艾瑞安忍不住去逗他。
“莱茵,你要是不小心掉进海里,可就爬不上来了。”
“为什么?”
“翅膀沾了水飞不起来的。”
莱茵带着疑惑抬脚到空中去试。
艾瑞安一把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接下来的动作。
“喂!真试啊小鬼!真上不来怎么办?”
“大家肯定会救我的。”
克罗微笑着拦住准备揍人的谷芽。
揪着莱茵的领子把他扔到船板上,被脖子上的小布变大接住。
莱茵站起来挠着头笑。
“不知道害怕的小鬼。”
艾瑞安甩下一句话就要走,莱茵飞起来抱住他的后背。
用自己的一只翅膀遮住艾瑞安的眼睛。
在他耳边偷偷说。
“因为我不想被叫胆小鬼。”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敢,就算会有害怕也只是强撑吗?
艾瑞安停住步伐,眼前恢复光明,而紧随光明入眼的还是莱茵的那张笑脸。
船上的物资很快见底了,大家一致决定在最近的一个岛屿去买些东西。
艾瑞安不想让莱茵乱跑,就派沃兹在船上看着他。
莱茵无聊地坐在椅子上摇腿,看着报纸,嘴里嚼着谷芽做的烤包。
沃兹在一旁靠着桅杆,闭着眼睛好像是在休息,实际上心里也烦恼着怎么跟小孩子相处。
还是莱茵先开口的。
“沃兹我们现在是在哪啊?”
“……还在西邻海。”
“那你们准备去哪啊?”
“听老大安排。”
听到这句话,莱茵心里的某个念头醒了。
“我也想去那个小镇。”
沃兹睁开眼看了他几秒然后直截了当地说:“不行。”
莱茵皱眉张开翅膀,飞在半空中,刚要飞出去被沃兹手心的异能吸了回来。
“沃兹!”
“为了你的安全,等等吧。”
莱茵表示不服,但也是真的无力,被异能链锁住,挣脱不开。
听着莱茵嘴上不饶人,话像炮弹一样朝自己轰来,沃兹安心闭上眼。
慢慢的莱茵不说话了,沃兹睁开一只眼观察。
发现这个孩子是在背过身去掉小金豆,沃兹把链子拍散。
莱茵用袖子把自己脸上的泪痕擦干。
“你别哭。”
“我才没哭!”
没了办法,沃兹跟着莱茵走在镇上,这里的房屋高大,一个挨着一个,屋顶上都挂着一面旗帜。
一面印有火焰的旗帜。
“沃兹,那是什么?”
“不死团的标志,这里算是他们的领地之一吧。”
莱茵数着房顶挂的旗帜,突然一个女孩撞了下他,便跑走了。
小布喊道:“莱茵!钱包没了!”
沃兹本想出手被莱茵拦下,莱茵提出追上女孩但不动手。
随着女孩的脚步,两人偷偷摸摸跟到在岛上隐秘的一座房子外,周围是森林,巨大的树木掩盖了这里人生活的气息。
看清了女孩的样貌,可怖的烧伤侵蚀了她稚嫩的脸,沃兹明白这是谁的做法,但是不能插手,因为老大来就是为了跟不死团讲合作的。
莱茵可不管那么多,他从草丛里走出来,也不在乎小女孩恐惧的眼神,直接问。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后退两步,好像想到什么,跑进房子里。
莱茵跑到窗户那里,对着玻璃喊。
“我没有恶意的!我的那些钱可以给你的!”
女孩蹲在门外,看了看家里昏迷的母亲,心想着拼了,拿出木棍冲出门去。
一棍子砸在莱茵脑门上。
鼓出一个包,莱茵连声喊痛。
“我真没有跟你打架的意思!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你不想说的话,我把手给你,你给我写出来也行。”
莱茵一只手捂着头上的包,另一只手伸过去。
结果另一只手也被木棒用力教育了。
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莱茵扭头委屈地看沃兹。
沃兹没办法了,站了出来,作为医生他对于这些小伤一般懒得处理,但谁让没办法了呢。
女孩看出他能医人,扔下木棒,双腿跪下,眼泪划过烧伤的脸庞,呜呜嘶哑的声音渴求他们。
沃兹明白这座房子里有需要治疗的人,但是出手无疑是……
“沃兹!”
莱茵扶起女孩,笑着对他说。
“需要帮忙吗?那好说啊!你叫什么?”
在莱茵的手掌上,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月琪。
莱茵握住她的手:“放心吧,沃兹的医术很厉害的。”
月琪眼里还含着泪,朦胧模糊的尽头是他的笑脸,脸上有些发烫,她猛地遮住自己的脸。
她的喉咙被浓烟熏过,只能一直用手指莱茵。
“哦哦你问我叫什么吗?我叫莱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