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小松 > 第85章 捌拾肆

小松 第85章 捌拾肆

作者:小屏花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8-28 20:43:43 来源:文学城

“你在走神?”宋君友拔高音量。

荷叶忍不住仰头,喃喃自语:“感觉一切发生得很不真实。”

宋君友笑了笑,接着问:“你不是东城人吧?”

“嗯。”

“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

“妈妈去世了,爸爸在辽城打工。”

“比我强点。”宋君友道:“我爸妈都死了。”

荷叶恍惚,宋君友看了他一眼道:“都过去了,不用安慰我。”

荷叶点头,过了会道:“学长,我们之前不认识吧?”

“不认识。”宋君友道:“但我知道你。”

荷叶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宋君友叹道:“你是去年招的英才,我是前年的。”

“英才?”荷叶指了指自己,“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英才扶助计划?”

荷叶停下脚步。

“真不知道?”宋君友跟着停下,“我爸妈是警察,因公殉职了,所以我才有资格从外省转来东城上学。再比如,高三英才进东国的学姐曾经获得过古典舞国家级金奖。”

“可为什么是我?”荷叶问。

“不是你自己申请的吗?你不知道?”

荷叶摇头。

“唱歌拿过奖?”

“没有。”

“你父母有过什么贡献?”

荷叶道:“家里都是很普通的人。”

宋君友一时愣了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怎么会这样?你看起来傻傻的。”

“啊。”

荷叶轻叹,这是他第一次听别人用“傻”字来形容自己。

“没骂你,褒义的。”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是英才进的东国?”

风一吹,宋君友短短的头发泛着青,像夜露中拔节的小草。

“学校官网每年都会发公告,只是很少人会留意。我之前帮教务处的老师填过一些表格,看见过你的名字。”

荷叶匆匆掏出手机,笨拙地在百度上搜索学校的官网。果然去年九月的公告上确实写着自己的名字。

“不过去年公示得比较晚。”宋君友指了指网页上的名字,“这不就是你吗?咱们学校没有第二个叫荷叶的吧。”

“嗯。”

荷叶语噎,心中泛起涟漪。

这个名额是江远帮他造得假吗?

他应该不会那么厉害吧?

“到了,你快回学校吧。”思绪还未厘清,宋君友打了个寒颤说:“今天很冷,宿舍有热水吗?”

“我提前打了一瓶水。”

“那就好,如果有事可以来高二找我。”

“谢谢学长。”

两人刚分别,荷叶还没靠近铁门,朦胧间忽然看见树后有个人影,只是刹那,那人影便不见了。

“这么晚才回来?”冯免喝着一缸热水,“今晚他们都回家住了。”

“嗯,和同学吃了个饭。”

“挺好,比赛结束了?”

“结束了。”

“第几名。”

“第二。”

“真不错,真不错……”

冯免去保安室开铁门,荷叶觉得脖子忽然一凉,回首只看见影影绰绰。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嗯。”他刚走了两步,又听见一阵刷刷的声音,“冯叔叔,等一会儿。”

铁门停在半路,荷叶后退几步,向门口的榉树走去。

灯罩里沾满太多虫尸,夜晚中也显得昏沉,可枝干只有那么粗,即便再瘦弱的人,也挡不住全部的身体。

“丁江意。”

荷叶喊了一声,榉树叶沙沙作响。

人影颤了颤,向后挪动几步。

“我看见你了。”荷叶又说。

影子不动了,片刻后露出一张讪笑的脸。

“你怎么来了?”

荷叶问着,旁边的冯免探出头望了一眼。

“冯叔叔,你先关门吧,我过一会儿进去。”

丁江意在路灯下踌躇。

“今天不训练,放学早。你们比赛放假了吧?我看里面没什么灯。”

“嗯。”

两个人彼此相望。

丁江意摸了摸手指,碰了碰自己的胳膊,又忍不住在花坛边一上一下地踩。

“你不上晚自习吗?”

“实验只有高三才有晚自习。”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

“找我有事吗?”

“你不回我的消息,也不接我的电话。”

“太忙了。”

丁江意尴尬地笑笑,“我知道你生气了,不想理我。”

荷叶依旧不语。

“上次是我错怪你了,当时太生气、太冲动了,没有搞清楚前因后果。我高二了,太想拿成绩了……”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语气竟然平静下来,“叶子,别不理我。”

“这么晚不回家,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荷叶没有接他那句话。

丁江意抠了抠裤子拉链,“江凝回来得晚,我一般自己坐车回去,家里也没什么人。”

“她最近还会去理发店和美甲店吗?”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和人一起在搞批发。”丁江意老实回答。

“她很会做生意。”荷叶说。

丁江意慢一拍地点头。

“你呢,花她的钱开心吗?”

一个具有攻击性的问题,被问的人哑口无言。

“多久没回去看过强叔了?”

丁江意杜口木舌,许久道:“平常训练太忙了,几乎没有假期。

“不方便,还是不想?”

荷叶凝视着这双眼睛,像小时候一样,丁江意却不敢回望。

“叶子,我下午听见你唱歌了。你和霜婷阿姨一样,声音很好听。”丁江意道:“我没有门票,所以进不去。”

荷叶的喉结上下鼓动。

最后,丁江意像是鼓足了勇气,松口说:“叶子,晚上去我那边吗?我有东西给你。”

东城一直往南,西禅寺香火仍旺。庙前的大香燃烧着,徐徐地,化成风中的一缕青烟。

荷叶习惯了黑暗的东城,已经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夜景。他和丁江意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两个人不言不语。

如果换成平日,他绝不会答应。

可丁江意提起了江校长,他说外公去世后,他已经很久没人和家里人吃过饭了。

自己也算他的家里人吗?

荷叶扭头看向身侧的人。

丁江意怕虫子、怕花粉,胆子小,做什么事都莽莽撞撞,也不擅长说好听的话。以前江校长买了西瓜,他便招呼自己和小丽去吃。那是从井里捞出来的冰凉的红壤西瓜,很甜、很凉……

那些夏天的回忆仿佛还发生在昨日。

车内的冷空气继续往毛孔里钻,荷叶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江凝的房子在城南的悦湾新城,那里属于学区二手房,楼盘老,交通比较便利。小区门口摆满了摊子,星罗棋布,荷叶一下车差点儿撞上电瓶车。二人又往里走了三十米,空气中的油烟味才渐渐散去。

悦湾新城的房子间距很窄,楼下花坛边停满了歪七扭八的电瓶车,以至于他们不能并排走。

“那里是车库,很多人租了陪读。”

顺着丁江意的手,荷叶确实看见几个穿初中校服的男孩。

“我们在四楼。”丁江意又道。

和润园不同,悦湾新城没有电梯,全是步梯,一层大概三四户人家,门口歪歪扭扭放着鞋柜和鞋垫。

荷叶背着书包有点重,等爬到四楼时,只见门外鞋盒里除了运动鞋、女士高跟鞋,还有男士皮鞋。丁江意顺势将那双男士皮鞋踢到角落,半弯着腰从深处翻出一双凉拖,“穿这个吧,我一直没舍得穿。”

带竹编底的老式拖鞋,手工编成,四角还有一些扎出的竹屑,这还是阿婆两年前绱的凉拖。

“嗯。”

“江凝今晚不一定回来,你睡我的床,我睡地板。”

屋内的白炽灯被打开,荷叶下意识地闭眼。

耳边飞过一只苍蝇,嗡嗡叫了两声。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深棕色的方形木桌,桌上笼了些剩饭,那苍蝇便围着菜罩来回徘徊。

门一开,屋内的空气流转起来,丁江意拿苍蝇拍赶苍蝇。苍蝇飞到了别处,叮在厨房的纱窗上一动不动。

“喝这个吗?前两天冰的,有点跑气了,但应该还行。”丁江意给荷叶倒了满满一杯的冰可乐,“书包放那上面就行。”

“嗯。”

手机震动,荷叶看了一眼。

屈玉覃:到宿舍了吗?

屈玉覃:屈飞雁说放假宿舍停电、停热水,要不要明天我给你带个可以充电的台灯?

“不用了。”

他刚敲下这三个字,那边丁江意打开斜对角房间的灯,随即转身道:“叶子,这是我的房间。”

在小松,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间是很值得炫耀的事。丁江意是家里的独子,有自己的房间,但江凝经常同丁强闹分床,因此他只能同外公睡在一起。更何况,小松的房子是自建房,和这样有温度的木板并不一样。

“最近太累了,没怎么收拾,你随便坐。”

荷叶留意到厨房还在烧水,问:“你还没吃饭?”

丁江意抓抓头发说:“下午走太早了。我烧点水泡面吃,罩子里还有点昨天剩的红烧肉。”

“要不要我给你煎个蛋,或者炒个菜?”

“不用,随便吃吃得了。你饿不饿?”

荷叶摇过头,才正式走进这个房间。

丁江意的房间大概十几平方,和进门处差不多宽敞,有电视柜、书桌,还有一张一米五的床。

房间算不上乱,也谈不上干净。进口处墙角堆了好几双钉鞋,看上去都穿过,鞋底沾了点灰。其中一双正泡在带水的盆里,泡沫已经融化,变成几丝白色的液体,飘荡在水面之上。

丁江意注意到荷叶的视线,立即把面盆往里踢了两脚,溅起的水花将白墙沾湿一小片,“早上起太晚了,没来得及刷。”

床上的被子也没叠,枕头旁放着充电器,还有一个黑色方盒子一样的东西,荷叶凑近看,问:“这是MP4?”

“嗯,江凝那个男朋友送的。”

“他也住这里吗?”

“偶尔吧。但我在的时候,他不会来,有时江凝也不住家里。”

“她住他家?”

“不知道。我不问这些。”

“哦。”

两人并排坐在床边,荷叶双腿合拢,丁江意则垮垮地翘起小腿,他们身后的窗户是蓝绿色的,外侧安了铁质防盗窗,再出去是一个露天的小阳台。

阳台架子上晒着几件衣服,影子投在墙壁上,连同他们的影子一起,像是被棍子串起的糖葫芦。

“你有江凝男朋友的照片吗?”荷叶问。

“有,在她房间,我去找找。”丁江意起了身,那糖葫芦便少了一个。

他去了好一会儿,荷叶便一个人干坐着。房间内有股淡淡的花露水味,他环顾四周,床对面是电视柜,电视却并不在里面,天花板的西南角落还有一个空调。

屈玉覃家里不是这种空调,而是那种网面的,不占位置,不知道叫什么。

“找到了!”丁江意兴奋地推门而入,他递过来几张照片,两个人便对着床头柜的灯看。

江凝的男朋友很壮,胳膊有强叔两个那么粗。他长相一般,脸型有点方,有一双明显的双眼皮,看起来不算木讷,也不是特别精明,反倒有种亲和力。

“他有多高?”

“比我妈高点儿吧,一米八?反正没我高。”

荷叶侧目看了眼丁江意,这是他今晚第一次提到“我妈”两个字。

丁江意根本没有意识到,继续道:“他不像我爸那么瘦,有次来这里吃饭,大腿很扎实,看起来力气也大。”

“他做什么工作?”

“不知道,之前他们打电话,有点像外贸什么的,具体不清楚。”

荷叶将照片还给他,“肯定比强叔有钱吧?”

“可能吧。”丁江意攥着那些照片,转而问:“我爸最近在小松还好吗?”

荷叶摇头,“不知道,我上次回去还是过年了。”

“也是,你也没时间经常回去。”

“你没给你爸打电话吗?”荷叶问。

丁江意迟疑道:“偶尔打。”他深深吐了一口气,“不敢打。”

“阿婆最近怎么样了?”他又问。

“小丽说恢复得还行,但还是走不了路。”

“以后都走不了了吗?”

“大概吧……”

荷叶拖长了调子,又想起了花略略。

丁江意将照片随意地塞进抽屉,又蹲下来在另一个柜子了翻了半天,片刻后递过来一个盒子,“去年的生日礼物。”

“我不过生日。”荷叶一愣。

“我知道。”丁江意可能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塞进他的手里,“但东城也没人给你煮面吃,就当庆祝比赛成功的礼物吧。”

“不会是上次比赛后才买的吧。”荷叶抿唇。

丁江意急了,伸着红脖子道:“怎么可能?我有必要说谎吗?”

“那当时为什么不亲自送来给我?”

男孩问后,丁江意不说话了。

荷叶不再纠缠,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

银色的表带、透明的表盘,表盘中间是一组涂鸦——上侧苍松翠柏,掩映千山;下侧清流之水,鱼群粼粼。

“老板说红色锦鲤代表一个钟头,白色锦鲤代表五个钟头,水会随着时间而流动。”丁江意转动表把,那些鱼儿便随之游弋。

荷叶捧在手心,侧面沾满了他的指纹,“好像没电了。”

“啊,估计放久了,难怪自己不转呢。”丁江意拿过去想修一下,荷叶便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你在哪里买的?”

“景区。”

“多少钱?”

“两百多吧。”

电池果然没电了,荷叶尝试将它戴在手腕上。他的胳膊很细,表盘略大,表带也有些长,需要再拆掉一节。

“生日快乐,叶子。”

丁江意轻轻道。

荷叶旋转着表把说:“我不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的。”

“没关系。”丁江意终于展开眼角的纹路,“本来也是我不对。”

氛围刚融洽几分钟,房间外忽然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两人终于想起厨房还在烧水,吓得立即跑了过去。

“幸好,差点儿烧干了……”

厨房里一股焦味,丁江意立即将水吊子扔进洗碗池,重新烧了一壶新的。荷叶打开冰箱看了两眼,除了一些小咸菜,没有其他什么食材。他拿了两个鸡蛋,开会、倒油,给煎上了。

“两个鸡蛋,祝你考试一百分。”

丁江意看着热气腾腾的鸡蛋,“你这是诅咒我吧?现在卷子满分都150了。”

荷叶抿嘴笑笑,推了推那盘子。

“你真不饿?要不一人一个?”丁江意吃得狼吞虎咽,差点儿烫伤了舌头,又忽然想起什么,重新拿了一个小碗过来。

“生日面最有福气。”他挑了两筷子,又倒了几口汤进去,龇牙笑着说:“别嫌弃我的口水,泡面也是面。”

“还以为你会给我泡个新的。”荷叶用筷子戳了戳那几根面条。

“你真想吃?那我去煮。”

荷叶忍不住笑出声,“不吃,假的。”

“哦哦。”

丁江意继续埋头苦吃,到第二碗时他文雅许多,吃得速度也渐渐慢下来。

“你下午听完比赛去哪儿了?”

“没去哪。”

“在校门口等了我一晚上?”

“也没有一晚上。”

他不说,荷叶便换了个话题:“最近在训练什么?”

“练起跑,老师说我反应太慢,别人跑出去了,我才动弹。”

“之前小高考考得怎么样?加分了吗?”

“我还加分?都过了就行,一分没捞着。”丁江意一用力,那汁水从筷子飞溅到荷叶的脸上,“对不起!”他呆呆道。

荷叶抹了一把,只能去洗水池洗脸,等那头碗筷已经收完,才说:“你说要给我东西,就是手表?”

“啊!还有一个东西,你等会儿。”

丁江意火急火燎地把桌子擦完,不知道去另一个包里翻什么。

荷叶从背后注视他。

丁江意穿着运动裤和校服短袖,大腿粗壮有力。原来,他早不再是那个擦着鼻涕、腿跟筷子一样细的小男孩了。

明明才过了短短两年。

“这个,这个是上次那谁让我给你的,说是自家晒的,嚼起来很有劲。”

这是一包用透明袋子装好的番薯干,边沿略微发黑。

“谁?”荷叶没有听懂。

“你借他钉鞋那人。” 丁江意将那个用透明包装袋包着的番薯干强塞过来,荷叶抱着,觉得番薯干有点硌胳膊。

“你怎么见到他了?”

“前两周去看省赛,遇到他了。他跑了第四,成绩不错,托我给你的。”

“你没能参加省赛?”

“都说市前二才能参加了。”说这话时,丁江意的小动作特别多,就好像非要干点什么才安心,于是他当着荷叶的面把衣服脱了。

荷叶拿起一片番薯干,韧韧的、甜甜的,咬到后面口腔回甘。他递给丁江意一片。

“我不配吃。”

丁江意坚决扭头,但荷叶还是强塞进他的嘴里。

“我去洗澡了。”丁江意找了个借口,不再聊番薯干的事,过了会又突然问:“你身体怎么样了,住校还方便吗?”

“好多了,暑假樟哥再带我去看看。”

“今天下午下雨了,没事吧?”

“现在和天气关系不大,所以还好。”

“那就好。”丁江意吐了一口气,将初中时还算小的衣服拿给荷叶换洗。

客厅只剩下荷叶一个人,他没什么事,拿出手机给屈玉覃发了几条消息,随后便打量起这个房子。

其实现在站着的地方不能算是客厅,它就在吃饭桌子的旁边,陈设了一张非常小、类似于茶几式的八仙桌,两侧放着两张中式木椅,上面正堆放着杂七杂八的课本和试卷。

荷叶翻了翻,卷子大部分没做,少部分做了的也错得一塌糊涂。等他又看见那个“67分”时,忍不住翻了翻眼皮,腹诽刚才那两个鸡蛋也是高估了。

还没细看,屋子里的灯突然灭了。

浴室传来丁江意的声音,他大声道:“叶子,是不是没电了?我这里水都凉了。”

“停电了?”荷叶道:“我看外面有电。”

“应该是电压不稳,跳闸了。你开一下电箱,重新关掉再开。”

荷叶摸索了半天,终于在玄关处发现一个类似于电箱的盒子。他一打开,里面便掉下来一个路由器,还有一个什么本子。

等屋内重新亮灯,他才看清,这是江校长以前的备课笔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