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小松 > 第65章 陆拾肆

小松 第65章 陆拾肆

作者:小屏花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31 20:39:14 来源:文学城

“走不动?要不要我拉你一把。”

荷叶回过神,朝屈玉覃摇摇头。他们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中途四个人休息了一刻钟。这座山看起来高,其实不难爬,估计是建造天文台时修缮过山路,因此途中的栅栏都是新的,闻上去还带着油漆味。

“哎呦喂,屈玉覃你拉拉我,我走不动了。”夏竹晟一开始走得最快,半个小时后拖拉在最后。

屈玉覃道:“你不是爱踢足球吗?这点体力就不行了?曾可莘都比你走得快。”

“昨晚都没睡。”她气若游丝道。

荷叶忍不住问:“为什么没睡?是不是睡不习惯?”

夏竹晟一时没答上来,磕绊几声后才礼貌地摇了摇头。

“你太娇气,我们睡得老香了,是不是屈玉覃?”

屈玉覃也没应曾可莘的话,荷叶一时间沉默。

“说起来,我没去过天文台,里面都有些什么?”曾可莘自顾自地继续问。

“古代天文仪器、陨石展、天文历史馆之类的,东城北边山上也有一个。”屈玉覃回答。

曾可莘问:“咦,不能看星星吗?”

“也不是不行,如果有小型科普望远镜也可以。东城的天文台每逢科普周、重大天象会组织夜间的观测活动,我记得每年还有一个“天文之夜”,需要提前报名。”

“这么说起来,我以前去过一次。”夏竹晟忽然道:“上小学的时候吧,屈飞雁吵着非要去,但你发烧了不能陪,孟阿姨便给我打电话,后来是我妈开车带我和屈飞雁去的。”

荷叶明显感受到,夏竹晟说这个话时屈玉覃笑了,他道:“他每年都要去,有一年没报名上,闹得家里不得安生。”

“岂不是要把房顶都掀了?”夏竹晟叹服。

“是哦,后来为了弥补那次缺失,爸爸推了两场会议带他去看北城的航空航天展。”

曾可莘忍不住问:“可是那么多地方都有天文台了,为什么还要在小松建呀?这边好偏僻,一路上都没人,怎么会有人来?”

夏竹晟忍不住骂道:“你傻啊,人家要工作的,你以为是旅游景点!”

“哦……”

屈玉覃道:“也很正常,像东城的天文台,设备不够精密、光污染严重,已经没办法满足现代的观测需要,所以只能被淘汰,或者成为现在的观景台或博物馆。但小松周围光源少、大气稳定,确实很适合成为新的观测地。”

这一路,屈玉覃陆续介绍了许多,大部分时候曾可莘在问,夏竹晟穿插几句。他们欢声笑语,很是合拍。

荷叶异常沉默,只是在后面跟着。几次屈玉覃停下来等,他微笑,然后立即跟上去。

他不懂天文台,不知道这是什么。他以为天文台就是个看星星的地方。

不久之前,他记得屈玉覃说过自己对航天航空并不感兴趣,可他竟然知道那么多。

以前他也会为彼此之间的距离而落寞,而今天他意外地感到委屈。

荷叶不知道如何阐述这种委屈,这不该是他会出现的情绪,但此时他觉得格格不入。

不知不觉天黑了。

雨天没什么黄昏,带着他们一起坠入夜里。

又走了半钟头,白色的螺旋穹顶终于映入眼帘。

天幕之下,白色变成银灰色,涌动的夜风在敞阔的露台上随心所欲。他们的声音被吞没,又在间歇的安静中,终于得以喘息。

“呼——好大的风!”

曾可莘跳上了平台,单薄的冲锋衣被风被塑成薄薄的一片,又随之折皱、飘摆、飞舞。

以脚掌为立点,视线从白色的穹顶直向天穹。

宇宙的瑰妙。

尽在之上。

松山天文台的光污染低于二级,银河如同两条飘渺、白沙般的流体,彼此缠绵与分离,再分离又缠绵。

雨后的天常被云层覆盖,湿度攀升,形成辐射雾。

但此时此刻,雨水却冲刷了空气中的尘埃,在微乎其微的可能之中,提升了大气的透明度。

真是奇迹一样的观测时机。

或者说过于幸运。

长天净,绛河清浅。①

银萤与共,只得一行人独享。

荷叶觉得自己如同**,风从四面八方贯穿而来,用柔韧的、没有情绪的触手将他抚摸、包拢。

肌肤带上寒意,他的呼吸炙热起来。

目及之处,星河烂漫。

他亦步亦趋地走向看台,之上,遥遥数万年的星尘,之下,海水千年冲出的山与树。此时此刻,如斯如境,这个不知名的地方,这个伏起于地平面、躬身于华灯之下的地方,在被看见、被到达、被深深的眷恋。

荷叶第一次窥见。

他有太多第一次,却都无关于小松。

万木争荣,华山抖擞,松灵浸染。

荷叶忽然拥有了无限的热忱、无限的期待,他紧紧握住看台的栏杆,想将这片伟大之景交予每一个人勘踏。

妈妈,江校长,樟哥,花略略,小丽,阿婆,丁江意。

不止如此。

全世界都应该看见——宇宙的褶皱里,这片伟大的土地。

“好美。”

寒冷让人变得麻木,也会让人奔涌出新的热意。他们四个人都拿出手机,企图将眼前的胜景永久地保存,可惜无论如何近在咫尺,银河也远在数万光年之外,照片过分模糊,只留下星星点点的光。

“你小子竟然带了观测器……那么个小书包,能藏这么多东西?”曾可莘惊叫一声,催促屈玉覃赶紧拿出来。

“你急什么,我也不会用。”

“你拿来的还不会用?”

“屈飞雁的。”屈玉覃说。

“好吧。”

实在太冷,几个人找了个地方坐下。这个天文台还未完全竣工,据屈玉覃介绍,观测台上设有浑仪和简仪的展览品,还有一架大型反光望远镜的复刻模型,荷叶上前试了试,确实什么都看不见。

“这里有说明书,快学快学,冷得要命,都八点了,下山还要一两个小时。”曾可莘穿得最单薄,整个人冷得上蹿下跳。

“别急,这个是很久之前的了,未必能用。”屈玉覃说。

“你别说,你弟还真挺专业,这个牌子我以前在店里看过,小型的也老贵了。”

夏竹晟也道:“早知道把我妈妈的望远镜拿过来了,单筒的,也不重,比你这个用起来方便。”

可能过了新鲜劲,他们俩百无聊赖地搓着手,等待屈玉覃研究好观测器,几个人只剩荷叶还在用他的老爷手机,一张接一张努力地拍摄着银河。

“荷叶,你这看不清吧?要不我把我的发你几张,比你这个好点儿。”曾可莘凑过脑袋说。

荷叶摇摇头,“没事。”

“说起来大家都是什么星座?我是狮子座。”夏竹晟道。

“我双鱼,欸,难怪啊!你是火象,我是水象,我们水火难容——”曾可莘拉长调子,被夏竹晟扇了个脑门。

“屈玉覃是双子吧?”夏竹晟搓搓手道。

“好像是,六月六号。”

“疼死了好嘛!”曾可莘直呼要命,又忍不住八卦:“双子是风象,不错不错。荷叶你呢?不会是土象吧?”

荷叶摇头,“我不懂这个。”

“我帮你看,来来来,告诉我你的生日,帮你查!”曾可莘整个人滑到荷叶身上,那股寒冷也直接扑在他的脸侧。

“农历九月十三。”荷叶道。

“农历啊,我看看……十一月一号是吧!”曾可莘站起来,“天蝎座,阴郁有魅力,忽冷忽热,爱恨分明,为人比较傲娇,喜欢探索神秘多变的人或事物,最适配的星座是双鱼座、巨蟹座。哎呀,我们俩最配呢!等等,男女好像还不同,我再看看天蝎男。”

“你好冷。”荷叶忍不住拉开曾可莘,谁知道这货的手还往他衣服里钻。

“你手机怎么有信号?”夏竹晟问。

“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曾可莘咂嘴,一屁股坐下,“乌鸦嘴,你一说又没了,刚才刷出来。”

“天蝎座是什么星座?”荷叶问。

“夏季星空的主导星座,长得跟蝎子一样,这里说不定也能看到,可惜现在是冬天。”夏竹晟道:“冬天适合看猎户座、双子座。”

“双子座?”

荷叶不自觉地看向屈玉覃,屈玉覃与他对视,歪头问:“我找到了,看不看?”

“双子座?”

他第二次重复。

屈玉覃应。

“真的假的?”曾可莘腾得起身,“观测器搞好了?让我瞅瞅。”

屈玉覃一把堆开,“自己抬头,不用观测器看得清清楚楚。”

“哪儿呢?”

“往北边看,有三颗很亮的星星,称为‘腰带三星’。”屈玉覃道。

荷叶忍不住昂起脖子,下意识地接话:“看见了。”

屈玉覃拿着探测器靠近他,“那是……”

“看见了!看见了!”曾可莘抢过话道:“好亮啊,不过双子座怎么长这样,不是说是一对双胞胎吗?”

“蠢货,那是猎户座。三个星星是他的腰带,你往上下连着看。”

曾可莘“唔”了一声,“我咋看不懂……”

“我看到了。”荷叶是个认真的学生,他正在努力‘做习题’。

“它的左上方有颗很亮的星星,那颗星星指向双子座。”

屈玉覃的声音跟他的人一样,随性、性感,像有魔力一般,让人情不自禁地贴耳倾听。

荷叶溜了神,他暗暗惊讶,这是自己第二次用了“性感”这两个字。

“其中最亮的两颗是恒星,一颗偏蓝,一颗偏橙,分别代表双胞胎的头,而他们身体则像‘大’字一样,彼此搀扶、依偎着。”

风中送来嘶哑的声音,荷叶用尽全部地力气去寻找,倏然旁边递过一个观测器,那人手指点了点,朝他道:“来这里看。”

于是,荷叶半蹲着,额头靠近白色的机器,下巴撑在底座之上。

被镜面隔阂了外部的一切,视线变得拥堵、局限,他的知觉也敏锐起来。

观测器仍在屈玉覃手中,荷叶的头跟着他的动作移动。他感受到风,感受到呼吸,感受到屈玉覃手指皮肤的温热感。

“这里。”

微小的、难以觉察的摩擦在耳后伏动,荷叶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慢,他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头颅不由自主地微微向后仰去,可在触及身后人头发的那一刻,呼吸又急促起来。

他说不清这种冷与热、松弛与紧张的矛盾感……

“看得见吗?”

“嗯?”

“太近了吗?我调远了一点,应该就在正中央,看见了吗?”

思绪终于回到了它该去的地方,眼前的景象也一点点变得清晰。

毫无空隙的银河,群星璀璨。

盈盈之间,一对双胞胎在等待。

真奇妙。

心跳渐渐加速,定格于一隅的视角,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辽阔,“太神奇了……”他喃喃自语。

焦距逐渐变化,眼前的画面也随之模糊。轻碰到下颚的皮肤蹭了几下,屈玉覃钮动着旋钮。

景象变了。

夜空变得遥远,变得巨大,变得宏伟。

他在仰望一整片星空。

“你自言自语什么?”

屈玉覃的轻叹声在耳边回响,荷叶沉吟,“我想到了电影,小美和小杰的故事。”

“你还记得。”

他认真地点头,“当然,你还叠了一只兔子给我。”

话毕,两个人忽然沉默起来。这种无法言表的、带着一点儿紧张感的沉默让荷叶有点不自在。

“好啊屈玉覃,偷偷给荷叶看,不给我看!我现在都没看懂什么猎户座……”

荷叶下意识往后退一步,离开观测器,而屈玉覃已经被曾可莘叫走,他只能静静地坐下,找了个姿势将自己圈住。

远处两个人正在打闹,夏竹晟不知何时绕着探测台转了一圈,似乎想给庾音录一段视频。看着他们,荷叶的心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下山的路,黑得诡异。

四个人搀扶着,轮流打灯才勉强看清路径。

“吓死我了,上来坡度也还好,下山这么陡呢。”他们已经快到达山脚,夏竹晟仍心有余悸,“充电宝没电了,曾可莘,你的手机别打灯了,让屈玉覃来。”

“你们跟着我吧,我还能看见。”荷叶在最前头领路,他虽然没爬过这座山,但至少熟悉周边的地质环境。

“拿着。”屈玉覃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嗯。”

曾可莘夹在中间,几个人里属他胆子最小,快要挂到屈玉覃的胳膊上,却仍忍不住插科打诨:“说来也挺好玩的,屈玉覃你是双子座,你弟弟也是双子座。你看,你们还是双胞胎,太巧了吧?我之前看杂志,上面说双子座经常喜欢自言自语,像有双重人格一样。”

“啊!那你和你弟弟在家,岂不是跟四个人一样!”曾可莘放肆大笑,他身边的屈玉覃忽然一抖,吓得他立马夹住屈玉覃的脚,“你干什么?想把我甩下去!”

屈玉覃扭头说:“你在跟我说话吗?”他继续道:“我最喜欢在晚上杀人了,尤其是你这种长着娃娃脸的小男孩。”

“靠靠靠靠,你说啥啊!”

荷叶停下,身后两人,一个扒住一个人的书包嚷嚷道:“屈玉覃,我知道你在演戏!但你不要吓我,我的亲娘啊。荷叶,你怎么还笑啊?”

“我笑了吗?”

“你还说没笑?你跟学他都学坏了!”

荷叶别过头,憋住笑问屈玉覃:“刚刚你的第二人格出现了?是什么样的人?”

屈玉覃耸耸肩,无所谓地说:“不是什么好人,喜欢观察别人,自以为是的一个人。”

“看起来不像。”

“所以说是第二人格。”屈玉覃笑了两声。

“你们两个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大晚上这么黑,给人一点安全感好不好……”曾可莘不敢扒着屈玉覃走路了,超道到最前面,和荷叶并排,又说:“屈玉覃,其实我挺好奇的,你和屈飞雁长那么像,没被人认错过吗?”

“当然有过。”

他回答得异常爽快,曾可莘一时哑然。

“你们不也是靠戴不戴眼镜来分辨的吗?以前屈飞雁不戴眼镜。”屈玉覃添了一句。

“所以你会故意让别人认不出你们吗?”沉默了一会的荷叶开口问。

屈玉覃看了他一眼,移开视线,“我没那么闲。”

“所以你只是懒。”荷叶偏头。

曾可莘自然不知道他们之前的云云,岔开话题说:“好爽啊,你看你弟弟成绩比你好,你可以让他帮你做好多事呢。我之前看见一个新闻,有一对双胞胎去考驾照,因为妹妹技术不行,最后让姐姐帮忙考的,那些考官也认不出。”

“屈玉覃以前比屈飞雁成绩好多了,都是年纪前三。”夏竹晟忽然道。

“啊?”曾可莘一愣,“我没听错吧舍友?”他停下步子,摸了摸屈玉覃的脑袋,又摸了摸自己的,“也没烧糊涂,那你现在怎么和我一个班……”

话题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屈玉覃的手机也没电了。他们沉默地又走了一刻钟,终于看见山下的路灯,众人还来不及喘一口气,远处忽然冲出一个老头,大骂道:“谁让你们上去的!”

轮不到几个人解释,他又说:“都十点多了,你们几个小毛孩成年没?万一出事故怎么办!”

有些是普通话,有些夹着当地的方言,小松和江北县的方言有点不太一样,荷叶只是勉强听懂了意思,当然也包括粗俗的口癖。

“爷爷,我们去天文台玩。”他道。

“什么天不天文台的,谁让你们上去了!”

曾可莘辩解说:“那不是个景点吗?还不让人去了,又没牌子说不让上去。”

“都没建完,去什么去!”

老头子身着一套旧迷彩棉衣,头顶雷锋小帽,几句话颠来倒去地讲,荷叶一瞧,突然忍不住笑了两声,低声问:“像廖叔不?”

看着贴近自己的男孩,屈玉覃弯了弯眼睛,“什么廖叔,人家都是你爸了。”

“我爸?”荷叶一头雾水,见身边人没有解释的意思,忍不住嘀咕:“你第二人格还会胡说八道?”

“事实而已。”

“吃个饭回来就看见屋里一个行李箱,急死我了,差点儿报警,你们也太不让人省心了,家里的大人呢?谁让你们来的?”

说着说着,老头的气消了大半,“你们这群小孩也真是的,江中的?”见他们摇头,叹了口气说:“职校放假那么早,不是让你们出来鬼魂的,家里父母多担心呀,更何况这个天文台还没建完。”

荷叶大致翻译了一遍,夏竹晟问:“爷爷,哪里没建好呀?我们看挺全乎了。”

“白房子里面没搞完,估计还要大半年功夫。”

“我们听说已经竣工了。”屈玉覃接话。

“本来早该建完了,但之前的施工队出了点事,有个人一只手没了!”他说得悚然,几个少年人也面露惊色。

“怎么没的?”曾可莘问。

“安全措施没做好,不过也有人说他……骗钱的。”老头声音越说越低,一句话里全是方言,只剩荷叶听了个大概,“听说家里穷哈哈,三四个小孩要养,但老婆又生病了,一气之下故意的哝。”

“那还建吗?”屈玉覃问。

“建吧,已经耽搁一年了,开春后继续建。前几个月也有城里人想来这边玩,都被我劝走了,谁知道今天被你们钻了个空子。”

老头还在教训他们,夏竹晟忽然惊道:“完了完了,我的车要赶不上了!”

荷叶回过神来,连忙给胖哥打去电话,可没一会他又只能歉意道:“小夏,胖哥说他那边有生意要耽搁半小时,到这里得一个多小时以后了,要不我帮你打车?”

“这边可不好打车。”老头嘀咕一声。

“那怎么办,今晚只有一班车!”

①“长天净,绛河清浅。”引自柳永《戚氏·晚秋天》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5章 陆拾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