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雀斑 第3章 第 3 章

‘觉醒’是一种什么感受？

乐昭觉得这段日子里，她就像一个演员，静默地扮演着这个名为“齐愿妹妹”的角色，不会做出任何违背人设的事情，机械地执行着剧本的设定。

所以对于乐昭而言‘觉醒’就像是是摆脱剧本后的自由解放，是灵魂的回归。

而与“齐愿妹妹”的角色对手戏最多的就是聂倩颖。

她就像一条竹叶青，有着艳丽的绿色，在竹林的深处躲藏着。

她很喜欢折腾乐昭，喜欢将乐昭堵在昏暗的巷子里，喜欢看别人欺负乐昭。

但她从不会自己动手，只是笑着看着这一切。

而她的‘朋友们’最喜欢为她出头。

与人物小传中说得不同，剧本会有更多细节。

比如在现实里，乐昭还没演到喜欢陈寻的剧情，聂颖倩就开始动手了。

冰冷的水从鼻子里灌入入喉咙里，窒息的感觉环绕着乐昭。

“喂，小雀斑怎么不说话啊。”耳边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

乐昭拼命地挣开，水却往喉咙里涌进地更多。

按着乐昭的人猛地将她从水中拽起，拽得她头皮火辣辣地疼，“说话啊，我最喜欢你的声音了，像猫一样小声。”

“这形容我喜欢。”聂颖倩笑着说道。

空气都还没来得急进入身体里，身旁的人又将她往水里按，“喜欢就多听，身心愉悦多好。”

“出声啊，哑巴了？”

身旁的人有些恼了，反复将乐昭拽起，又用力将她往水里按。

我做错了什么。

雀斑。

乐昭慢慢地不挣扎了。

身旁的人却慌了，连忙将乐昭拽起来。

空气争先恐后地往鼻孔里钻，喉咙却像着火一般，弥漫着血腥味，乐昭呛得直咳嗽。

“乐昭，恭喜觉醒。我是时空管理局，108号系统米格玛。”一道电子音在乐昭脑海中响起。

“系统绑定，信息输入。”乐昭脑海中不断放映着自己从小到现在的记忆，像走马灯。

乐昭抬眼看着镜子里这个满脸水渍的脸，发丝凌乱，水滴顺着脸颊往下低落。

感受到肩膀上的力道，乐昭转头去寻找力道的主人。

那人长着一张凶狠的圆脸，乐昭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古怪。吓得她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

乐昭果断抬手，给了站在镜子旁看热闹的瓜子脸一巴掌。

瓜子脸像是没反应一样，愣在原地，脸上还挂着刚刚没有收回的笑。

聂倩颖倒是反应很快，上前想打乐昭。

乐昭一手抓着她的手，借着力道将聂倩颖拽住，往水里按，一气呵成。

盯着聂倩颖挣扎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

“任务发布，‘球王争霸’，请宿主前往球场，帮助2班赢下球赛，阻断任平生和江莱的感情线。”米格玛出声提醒道。

乐昭再次用力将聂颖倩往水中按，接着抬脚往外走去。

离开时，还用力踹了旁边的圆脸一脚。

旁边两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瘫软在地的聂倩颖扶起来。

想到这里，乐昭不禁冷笑，真是有意思，“小米，既然我是自由的，那崩人设也没什么吧？反正球场上都崩过了。”

米格玛大概猜到乐昭要干什么，也没想阻止，实话实说“觉醒的人是自由的，不危害面位就行。”

乐昭抬眼看着3号团辅室的牌子，小声地自说自话，“这位置倒是选得好。”

3号团辅室位于艺术楼的1楼最里面的一间，加上年久失修，基本没什么人往这边来。监控当然是没有的，不然怎么给施暴者腾空间啊，问就是剧情需要。

“小米报时。”

“17：01，过去五分钟了。”

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总是带着一股阴气，勾得人发冷。

团辅室里，瓜子脸女生倚靠在窗边，听到动静，拍了拍坐在课桌上的女生。

那女生扎着双马尾，长着一张可爱的小圆脸，无辜的杏眼。

像大姐大和瓜子脸这种一看就是出头鸟，容易被猎人狙击。而躲藏到后面出谋划策的毒蛇才是高手。但是俗话说得好，打蛇要打七寸，聂倩颖的七寸是陈寻。

先不管乐昭今天疯了一样的反击，更让聂倩颖气愤的还是乐昭上场打球。

全校都传疯了，人类最好奇的东西叫‘八卦’，更何况全校最风云的男生都是当事人，一位是输了球赛的陈寻，一位是脚崴了的任平生。

现在风云人物里还多了给乐昭。

班上的朋友还和聂颖倩分享乐昭的照片，说她好漂亮，居然和陈寻有点配。

就她？

在聂颖倩记忆里乐昭总是一副怯懦的模样，每每将她堵在巷子里时，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惹人怜爱得很呢。

可就是这个模样，让聂倩颖更想欺负她，就要看着她向自己求饶，却每次都没能如愿。

她就是一个哑巴。

但这次球场上的乐昭和自己看到的完全不一样，那暗淡的眼睛不像以前没有光亮，反而炯炯有神，勾人极了。

那样明媚的笑容足以让人忽略她脸上的雀斑。

聂倩颖的朋友激动地说着乐昭有多好看，聂倩颖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

看着门口，又恢复那副可怜样的乐昭，聂倩颖又不自觉地扬起嘴角，上次是自己没反应过来，让她有了可乘之机，这次倒要看看，乐昭还有什么花样。

乐昭本来想磨蹭一会儿，拖延一下时间，但大姐大没给她磨蹭的机会，抓着乐昭的脖子往前一推。

这力道，乐昭差点没站稳，压下心中的怒火，面上还是那副自卑的模样，一直低着头。

瓜子脸动手之前总是有开场白，调侃着乐昭脸上的雀斑，聂倩颖脸上挂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看着乐昭，反正时间大把。

“反派死于话多。”乐昭无语的和米格玛吐槽，心里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乐昭抬起头，目光直视聂倩颖，带着笑容，“我就是喜欢陈寻。”

聂倩颖跳下桌子，往乐昭这走，脸上毫无笑意。

乐昭突然笑着补了一句：“他刚刚接了我的情书。”

3、2、1。

话音刚落，聂倩颖抬手给了乐昭一巴掌。

这一巴掌还真是结实啊，乐昭顺着力道往下倒，撞翻了座椅。

“你在干什么？”钱主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聂倩颖看到钱主任身后的陈寻，面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往后退了几步。

林译急忙上前扶起乐昭。

钱主任看着乐昭脸上泪痕和红印，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乐昭眼泪更是像止不住地泉水一样往外流，捂着右脸摇头。

米格玛：？

看到乐昭这模样，钱主任更是火冒三丈，“林译先送这位同学去校医室，至于你们三个，跟我回年级办。”

“你们是高三的？陈寻，去高三年级办把她们李主任喊来。”钱主任扫了一眼她们校服肩上的竖条，安排陈寻道。

安城一中的校服为了区分不同年级的学生，校服肩膀处会有对应年级的条纹。

校医室里，校医正给乐昭检查伤口，拿着药膏给她上药，看着乐昭被打得红肿的脸，心疼道：“谁这么狠心啊？你看看这脸……”

乐昭只是朝校医笑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看。

傍晚的校园依旧很有活力，乐昭看着不远处的操场上，高一的活动课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就算是小说世界，也会有无数个人在操场上奔赴自己的青春。

林译顺着乐昭的目光看了一眼，没看出窗外有什么新奇的，只好开口找话题“要不要给你哥打电话？”

“老师联系比较好。”乐昭回答道。

等校医处理好，林译便带着乐昭回了高二年级办，刚进门就听见瓜子脸扯着嗓子在喊：“我们又没对她干什么！是她自己摔倒的。”

三人站成一排，瓜子脸和大姐大满脸气愤地和主任们狡辩。只有聂倩颖没有开口辩驳，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模样真是天可怜见啊。

乐昭见此情形，往手腕伤口处一按，疼得眼眶一热。

乐昭料定聂倩颖不敢说今天厕所的事情，毕竟她根本没理。

钱主任见乐昭和林译回来，连忙上前问：“怎么样，没什么大问题吧。我刚刚联系你家长了，他们说今天从岚城赶回来，让你哥哥先过来。”

乐昭没说话，只是点头，一脸委屈。

林译见乐昭只是点头，便帮她答道：“校医说没什么大事，皮外伤。”

高三的教导主任听到这话也凑上来，父母不在，那好办啊，“既然没什么大事，那就给他们个警告就行了。小孩子家家的小打小闹罢了。”

钱主任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李主任你还知道为人师表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听见自己同事顶他，李主任也没好气的道：“那你想怎么处理，她们都高三了！”

“怎么高三是学生，我们高二就不是学生了，要不去校长那掰扯掰扯？家长还没叫呢”钱主任不想和这种老师讲道理，搬出家长和校长效果更佳。

李主任也不想和钱主任说，把目光投向看着柔弱的乐昭：“小同学，你给老师一个面子，让她们给你道个歉，我记个警告就行了哈。”

钱主任听了这厚颜无耻的话，翻了个白眼，刚想开口怼他。

乐昭眼泪直接就下来了，边哭边开口道：“报警吧。”

李主任还想继续劝说。

乐昭心里无语，齐愿怎么还不来，等会哭不出来了怎么办。

“报警没懂吗？”门口响起一道男声，是一位身穿蓝色校服的高中生。

男生快步走向乐昭身旁，看到妹妹脸上的伤，神色更冷了几分冲着李主任道：“我爸妈不在这，不代表我就是摆设。”拿出手机想也没想就报警了。

聂倩颖手紧紧拽着衣袖，没想到事情闹得如此之大。

乐昭见靠山来了，抓着齐愿的肩膀就是一阵哭。

米格玛对宿主的演技简直目瞪口呆，这一套装可怜的小连招是从那学来的？

乐昭埋在齐愿的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也不忘回米格玛：“这叫以牙还牙。”

警察来得很快，大致了解情况后，通知家长，带当事人回警察局录口供，期间还送乐昭去医院做了伤检。

轻微伤，和乐昭想得一样。虽然乐昭很想将这群人绳之以法，但校园霸凌本就难以断案，结果已经算稍微比较好了。警察调解赔偿和口头教育，安城一中给予聂倩颖留校察看，其他两人记大过处分。若有再犯，开除学籍。

最后调解完，已经晚上10点多了，乐昭父母也从岚城赶了回来。

“小宝，怎么样啦？疼不疼啊？”乐旋在玄关放下钥匙，走到沙发边检查女儿的伤势。

本来红肿的脸在冰敷之下已经消肿了，但听见妈妈的关心。乐昭心里不禁觉得委屈，在妈妈怀里撒娇道：“疼。妈妈我想你了……”

乐昭感受着妈妈怀里的温度，如果自己没有觉醒，会被剧情控制一生吗？那真的还是“乐昭”吗？

齐林择看着母女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安抚了女儿几句，便转头对在沙发上看电视剧的儿子，“你说说你，到底在干什么，小宝被欺负成这样，你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齐愿本想反驳两句说又不是一个学校，但回想起妹妹今天抱着自己哭的模样，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话到嘴边又缩回去了。

齐林择还在训斥齐愿，絮絮叨叨个没完。

乐旋听不下去了，打断道，“别说了，先联系一下给大宝转校。”

说完便放开乐昭，给兄妹俩煮夜宵去了，而齐爸也没在训齐愿，起身去了阳台打电话。

乐昭看着齐愿面对转校也毫无反应，“小米，如果还有人觉醒，你这里应该会知道的对吧？”

米格玛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目前就你和司直。”

“司直？那个数学课代表？他什么时候觉醒的？”乐昭愣了一下。

“就是你们班上体育课的时候，他当时不在球场，在教室里睡觉，突然我这就收到提醒了。”

“啊？这么突然？睡一觉？”乐昭是差点死了才觉醒的，对比之下可太惨烈了。

“宿主好奇的话可以买他的人物小传哦。只需要15爱心值。”米格玛像个销售一样推销自己的产品。

“15？黑心。”乐昭又一次吐槽道。

“大宝，小宝，吃汤圆了。”乐旋拿着碗筷往餐桌上摆。

乐昭没在往下问，心大地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依旧修修修改改改改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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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春江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