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沅璟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范睦守按下心疼,将袖袋中的一张药单扔向她后,冷言道:“林沅璟你知道吗?我是真的想过,放下所有,和你有个孩子好好生活,因此,我才心软不愿多造杀孽,放过了你身边那些人,奈何你竟厌恶我到服用避子汤的地步。”
林沅璟却捏着那张药单,撑着地面嗤笑起来:“做你的孩子,是有多不幸啊?活在如今这世道里,范睦守啊范睦守,你看看京州街上的那副场景,说是人间地狱在不为过了,你要让你的孩子去尝尝那滋味?而且你说我通敌叛国,哈哈哈,那我和你不正好相配吗?”
她厌烦了,恐怕她自己要比范睦守更先发疯。
范睦守听着这话,看着林沅璟近乎疯狂地眼神,他倒是冷静了下来,走至林沅璟跟前。
随后,他撩袍屈膝蹲了下来,贴近林沅璟道:“是吗?那你告诉我,你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现在将功折罪,为时不晚,我还能温柔待你,你明白吗?”
林沅璟眼含柔情的盯着范睦守,圈上他的脖颈,靠着他耳边极其温言道:“我啊,见了那位真正适合做君主的人,才知道你们是穷途末路了。”
说完,范睦守抚着她的臂膀,滑向她的脖颈,掐着她的脖子满眼怜惜道:“原来阿璟这般心狠,竟愿意帮一个放弃自己兄长的人,真是可怜啊,被害死自己兄长的人利用,你知道林沅琮自戕,是谁递的刀子吗?不是我,也不是阿日斯兰,你猜是谁呢?可怜人儿,别上赶着帮那些坏人呢。”
闻言,林沅璟面露狠色,甩开范睦守的手,咬牙切齿道:“帮谁不是帮,帮了他,将来我也可以帮你啊,我到挺想看你们撕咬起来,谁赢我就帮谁,好不好?所以范大人要努力啊,别让我失望。”
林沅璟说着,倾身上前,抬手怜爱地抚上范睦守的脸庞,却满目憎恨的盯着他,懒懒的撑在地上,一副鬼魅般的模样。
范睦守见她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直接攥紧她抚过自己脸庞的手,然后挑眉扯着自己的领口。
他语气森然:“我倒忘了告知你,你还是要替为夫开枝散叶的,你现在这副诱人姿态倒是少见,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沅璟压下怒火,忍着他的轻挑,僵持道:“想要子嗣,那你得自己好好努力。”
范睦守也一肚子怒火,却在她和自己僵持着不愿拿开手时,消了大半,他其实很好哄,只要她愿意。
他盯着眼前这个倔强的玉人,消受着这柔荑带来的愉悦。
这下范睦守到不出声了,只盯着林沅璟细细享受着,眼下他很怕说错了什么,这玉人变了脾性,这姿态就再也没了。
林沅璟动作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回应不作声,一双柳叶眼好似喝醉般,朦胧地盯着自己,她察觉到什么,慢慢地想把手抽离出来。
此时,范睦守却先她一步发觉她的变化,他狡猾的笑着,将扶着林沅璟的那只手一松,她整个人便栽进了他的怀里。
她一只手还在范睦守的衣领内,一只手揽着范睦守的腰身怕自己摔下去,这一幕看起来,倒像是她急不可耐一般。
范睦守这时却将她抱个满怀,便顺势细细密密的啃咬她起来。
他哑着嗓子,扯开蔽膝,笑盈盈说着:“娘子急什么,这事得慢慢来,需得我好了,才能好好伺候娘子,比如说现在就可以了。”
说完,范睦守准备一个横抱,把她带进她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去,他不敢想,到时候那个滋味会如何,毕竟放在从前,他不会这么冒犯她,奈何他的阿璟不安分啊。
林沅璟这会儿才知道,玩无赖,她不是范睦守的对手,她拉上衣服,一个推拒,准备离他远点。
范睦守却不放过她了,拉着她的手,咬上她的手指说:“娘子怎么这么坏呢?点的人家热烘烘的,却不帮人家灭。”
林沅璟往后退着,她有些许后悔,为何非得和范睦守争个输赢。
“你收敛点,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你以为你的好日子还有多少。”林沅璟说着狠话,希望他清醒点。
范睦守挑眉做恍然大悟道:“也对,我的日子不长了,所以啊,更得珍惜这千金时刻,更何况是在阿璟从小长大的榻上。”
林沅璟闻言,一个挥手就要抽上去,却被范睦守牢牢抓住。
范睦守想到昔日被她抽破的嘴角,下意识舔了舔嘴角道:“省点力气,待会儿再打。”
说完,范睦守一个横抱,将她扔在了熟悉的床榻上。
林沅璟倒在榻上,一个翻身就准备往外跑去,范睦守却一伸手将她揽了回来,随后抽了绦带,将她的一只手绑在了榻上。
林沅璟着急解着绦带,她知道范睦守开始了他的报复,对她来说,范睦守越笑,他的手段就越阴狠。
他笑着打开林沅璟的衣奁??,语气幽凉道:“让夫君来看看,我们阿璟待会儿穿哪个会更合适呢?”
范睦守翻看着衣奁内的衣物,手里拿了好几件林沅璟的贴身衣物,他翻着翻着便看到了初见林沅璟时,她穿的那件碧色。
他愣了会儿,摩挲着这碧色裙裾,将它塞到了衣奁底下。
这细微动作,被林沅璟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薄凉的嗓音传来:“就这件碧色。”
范睦守听着这话,停了手上动作,整个人怔住了。
“你不是要玩吗?夫君不是说喜欢看我穿碧色吗?刚刚那件碧色就很好,我们就穿它玩。”林沅璟温柔笑道,她也不逃了,事到如今,她已然打算和范睦守斗个你死我活。
范睦守轻嗤一声,捏着那件碧色袄裙转过身来,咬牙道:“行,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换上罢。”
说着,范睦守将袄裙扔在了林沅璟身旁,还替她解开了绑缚。
林沅璟拿着碧色袄裙准备起身时,却被范睦守拦住道:“就在这里换。”
闻言,林沅璟抿紧双唇,依然笑着,双眼浸满恨意,望着范睦守。
直到她准备换上碧色袄裙时,范睦守再也忍不住了,扯下她手中袄裙,桎梏着她的双手,将她按在了榻上。
劲风点水,生起波纹涟漪。
二人彼此折磨,践踏着对方的情意。
范睦守又恼又恨,只攒足劲,极力碾着,非要看到林沅璟忍耐不住,他才满意,才肯离开。
待到范睦守离开,林沅璟惨白的面孔上,浮现出凄厉冷笑。
这才过去一日,范睦守便将她严加看管了起来,但他却非要和在范府一样,一日三餐都守在她这里吃,睡觉也要和她挤在一起,弄得林沅璟浑身膈应。
直到这日,他终于愿意开口和自己说话了。
“明日,陵寝扩张就完成了,到时候阿日斯兰就会拿杨叶祭陵。”范睦守夹着菜,暗暗抬眼审视着林沅璟,若无其事的说道。
林沅璟却冷言道:“杨太傅抬棺上朝没多久后,我阿兄便自刎于奉天门,其实我很想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奈何明日一过,我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人死灯灭,知不知道的,又有何重要?”范睦守不以为然道。
林沅璟咀嚼着重要二字,心中憋着愤懑道:“杨太傅毕竟是我阿兄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我只想知道我阿兄最后说了什么,毕竟我心软,比不得范公子一副硬心肠。”
范睦守放下碗筷,睨着林沅璟打量起来,揣摩着她的心思。
“当务之急是要现世安稳,提防着背后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别听了什么迷惑人心的话,从而轻信了小人,到时候弄得满盘皆输就不好了。”
范睦守边说边给林沅璟夹着菜,话里话外的都点着她。
林沅璟不接话,心中到莫名好笑起来,几乎每次都是这样,非要闹到她冷了,厌了他之后,他又不乐意了,明里暗里都要和她挤在一起。
不过这也好,她也算是摸准了他的脾性,往后也好下手。
见林沅璟抿唇不语,将自己夹的菜吃干净后,他一挥手,侍女端上一碗汤药。
“看你动不动就弄得浑身是伤,这是养身子的药,快喝了。”范睦守说着,将药递给了林沅璟。
林沅璟的指尖用力扣着药碗,将药碗端到自己面前来,吹了吹气,搅拌着汤药,佯装着就要喝起来。
药到嘴边时,她却又停住了,只笑着将药碗递给范睦守道:“既是养身子的,我想夫君也正需要,所以夫君也喝两口罢。”
望见林沅璟满眼的不信任,范睦守面色阴郁地接过药碗,短叹一气,喝了两口后,又将药碗递了回去。
林沅璟接过药碗,莫名笑得灿烂,她抬眉盯着范睦守,伸手将药碗一翻,便整碗汤汁倒在了地上。
范睦守被这么一挑衅,急得刚起身,整个人就晕头转向起来。
他伸手去捉林沅璟,林沅璟却越过他将门打开,走向了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