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老夫先拍得明珠娘子,那做官的后来,凭甚同老夫抢!不就是见老夫识货,是好的,就非要给了他们做官的?”
方植心里不快,这会儿借酒撒起疯来。
吴嬷嬷上前宽慰起方植,反正她也只管做戏罢了:“哎哟,方老爷,您这临出门的空了手,我们也替您不值,不过我们将一百金全分文不差的退给您,还给您补一桌尊位,酒菜全算我们的,您看如何?”
方植闻言,犹豫不决,支支吾吾的还想说些什么。
吴嬷嬷一看便懂,直接道:“姑娘有的是,方老爷只管入座就好。”
方植这才作罢。
林沅璟珠钗满鬓,内心不安地坐在铜镜前,对她来说,范睦守身上有种难以名状的偏执和执拗,这让她非常惶恐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
她也曾想过,她的驸马会是什么样的人,只是那时,她心里任何事情都比不过父皇和皇兄,还有林氏江山。
所以那时她认为,她的驸马必须是对江山社稷及有用之人,至于其它便再没想过。
沦落花楼,人伦之情初开,她才知道携手立于身侧之人,是要多亲密无间,她难以想象,和一个心无半点欢喜之人亲密无间言笑晏晏。
以至于,这让林沅璟稍稍想到,范睦守冰冷的双手会触碰自己的脸、脖颈及……她便胃里翻涌的恶心起来。
“娘子,范大人的花轿来了!”
这一声,叫她后脑勺一顿发麻,昏昏沉沉的就被人拉扯起来,送至花轿面前,只是红盖头披上的瞬间,她瞧见范睦守的衣袍绣着仙鹤祥云,骑着骏马,不疾不徐的在前面领着头。
从前,这仙鹤他是穿不得的,但现在,这身穿着却是予她荣贵,提醒着她无时无刻要百般忍耐。
这世道,女子想不依附任何人而逍遥自在,真难。
林沅璟就这样被塞进了范睦守的花轿。
晃晃悠悠的,她便踏上了另一条陌生道路。
*
去范睦守的府邸要半个时辰,但这半个时辰比她想的,要快上许多。
入府后,府中格外寂静,没有她想的那种宾朋满座和弦歌饮酒之乐,只有一路穿过正院和议事厅,然后到了正房。
突如的,府中下人将她送到门口,便退下了。
秋夜的风掀起林沅璟的盖头,她在门口踟蹰很久,才推开房门。
秋风灌入,房门大开,风掀起满房红绸,也将房内熟悉的味道送出,闻着熟悉的味道,林沅璟惊恐地向后退去。
台阶绊脚,盖头遮眼,她身形不稳的跌下台阶。
“甘松!为什么是甘松!”林沅璟撑起身子惊恐自问。
“娘子怎如此不小心,新婚夜值千金,摔坏了的话,待会儿推脱起来,求为夫放过,那我可要恼了。”
熟悉的身影,从房内缓缓走出,范睦守拎着酒壶走了出来。
原来,他一早就在房内,将她的反应全看在了眼里。
他笑的阴森,将一杯酒仰头饮尽,又将林沅璟一股脑拉进自己怀里,将余下半壶灌了她满嘴。
林沅璟挣扎间,挥手将酒壶摔在地上,满眼又怕又气:“你干什么?!”
范睦守不答,只扯着她进了房内,将她按在榻上,开始拉扯她的衣物。
珠钗掉落一地,林沅璟惊惧的挣扎起来,推着身上的人,今晚的范睦守,比之先前还能说上两句话的他,要可怕得多。
她害怕又不解,眼泪花了新妆,只得死死捂着领口,按着腰带,唯恐范睦守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举动。
却不想,范睦守摸出她袖袋里的的剪刀,嗤笑道:“对付那老翁可能有用,对为夫却是无用,我替娘子解困局,娘子哭什么?”
说着,范睦守伸手轻抚上林沅璟的面颊,擦着她的眼泪。
他抚过她面颊,附耳轻言:“大喜之日,床榻上无论怎样都是**手段,娘子为什么要哭呢?你在怕我还是厌我?不,你应当要喜欢我……”
说完,范睦守吮上她的耳垂。
他心中堵的难受,拍下她的人是自己,她却没有半点欣喜,蕊嬷嬷赌对了,她在猜忌他,不信任也不喜欢他,更没有半点垂首感激他。
这一遭,是他输了。
腰带被挑开的一瞬,林沅璟慌得拉紧衣袍。
范睦守见此反应,垂首低笑道:“别怕,我有珍宝送给娘子。”
说完,他放下床幔,从床头摸出一方匣子。
看到匣子的瞬间,林沅璟已感不妙,她心跳的很快,盯着范睦守阴郁的双眼,摇着头向后退去。
范睦守的眼神已没了笑意,面上却仍要堆着笑容,他缓缓打开匣子,似乎这是盛满他心意的珍宝。
看到清夜争辉珠的瞬间,林沅璟吓得掀掉匣子,衣袍散乱着向门的方向跑去。
范睦守一个伸手,拦腰将她桎梏在怀,咬上她的纤薄细肩道:“跑什么?你在怕什么?不是你想我帮你吗?我出现了,你又不满意了,娘子为何这么难满足?”
说完,他闭眼,手伸进散乱的衣袍,向里探去。
太久了,这心跳,这玉人,从他手里离开太久了。
掌心下慌乱的心跳,是他差点失去的,如此,他今夜定要好好细细感受。
躯体上陌生的触感,逼得林沅璟在范睦守怀里僵直了身体,她拽紧锦被颤声细气道:“范、范公子究竟……将我当成了谁,所以每、每次这般不合时宜,的出现。”
每说一个字,她感受着他的手游移一下,叫她想挣脱,却又不敢乱动。
冷汗热汗,交替流下后,她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在我这里,你想做谁?喜欢做谁?又或是害怕做谁?娘子得仔细选,因为那晚我所言,说到做到,还有为夫每次出现,都为了今日你能在我怀里,所以怎能叫不合时宜呢?”
至少,在她温贤公主的身份上,他赢了,赢在她偏偏不能在他面前表明身份,却不得不与他越来越亲近,近到如今这般。
低笑入耳,骇的她尾椎骨都麻了。
刚想到这,范睦守的掌心便游到了这里,他哑声道:“你发汗了。”
说完,他掌心附上她的小腹,将她往里压了压。
这一动作过后,叫林沅璟惊恐的想起身,她隐约知道那是什么,毕竟蕊嬷嬷没少让她通晓人伦。
但她不知道,这挣扎只会火上浇油。
她刚动作几下,还未挣扎起来,范睦守一个翻身将她按下,随后从她嘴角轻舔,吮入她的唇齿之间,手背轻掀,便浮云绕出。
林沅璟顺手想捞起衣物。
范睦守按下她的手腕,品着她的玉颈,提示道:“我说了,娘子,你应该欢喜的,你仔细想,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林沅璟憋着眼泪,不再挣扎,她好似胸中浇了热油,又烫又疼,又似全身的热气都拢在了心间,不得出去,叫四肢百骸都凉透了。
是啊,她应该欢喜,她是花娘,好不容易被贵人买走了,还要死要活的,索性送回去算了,和怀芙楼比,范府怎么都更自由更好。
范睦守见玉人不再挣扎,满意的继续他这几日学习积攒的招式,毕竟他了解所谓拨云撩雨,要那玉人肯配合,才好遍试巫山景,如此恩爱曼妙,才为上乘。
他轻笑着解开衣物,把玩起来。
她却看见了他胸腹上的疤痕,过往的记忆浮现,叫她眼神躲开。
奈何距离太近,丝毫的动作,都被他纳入眼底。
范睦守偏要执着她的手,缓缓抚上自己的旧伤处,才得满心愉悦,他觉得早该如此,身心伤痛,早该她来抚慰。
没了桎梏,他肆意**起来,唇内皆是柔软,只尝哪能够,这么久以来,梦里旖旎多折磨,须得尝便才行。
林沅璟感受着手下粗粝的伤痕,难以应付的攀上身上之人,却被覆在脊背上的手上腕间之物,硌的胸腹往前一送,整个儿都贴向了范睦守。
滚烫湿热触碰,二人险些难自持。
林沅璟迅速屈肘,想撑起身来拉开距离,看看背后是什么。
这会儿,范睦守却停了动作,喉结滚动几下,压下感觉后,细细查看起来怎么回事,得知自己腕间菩提是罪魁祸首后,他喉中轻笑出声,便解了菩提,给她戴了上去。
动作继续没多久,她便染上了他的暖热,腕间都缠上了他散落的长发,在她害怕他接下来要如何之时。
突然腕间头发猛然晃动,叫她上颚一阵酥麻,突如的奇异感觉,让她猛地向下伸手,拦住继续向下的范睦守。
“怎么?”范睦守湿黏着脸,撑起身子问。
林沅璟几次沉重喘息后,不得言语,却只能摇头拒绝。
见她这样子,他满意的不答应,继续埋首道:“你的心神真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就如此不愿认真吗?”
说着,他还加重了力度,便只闻,啧啧水声,唇齿相传。
品尝间,他扣住林沅璟想拦住他的左手,墨发随身形晃动,扫过她的手腕腿间,随后缠上了她的长发,温热附上温热,叫她贝齿难开,手指抑制不住的僵硬起来,颤着想推开他额首。
没多久,轻微的吱呀声传出,范睦守紧紧拥着林沅璟,至少在她这里,他的全部被她接纳了,被紧紧的选择。
他的愉悦难以言表,如何都觉得不够,今晚他想他难以收场了。
此夜便是露珠压嫩荷,新尝暖溪流,躬身暖被移,贪鱼难罢休。
烛台烘人,细汗悄出,他不肯罢休,几乎闹了大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