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柠檬 第8章 第八章【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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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没实锤，二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谓分组的八卦最后只能归结为小风波，很快没了热度。

节目里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影响《三世情》的拍摄，姜温柠仍然在两头跑。

她本就无暇顾及这些八卦，尤其是在姜玟君那边的工作也变多了，也更忙了。

——随着《音乐进行时》播出，姜玟君也得到了一定的关注，星荐官虽然是“吉祥物”，但她的人气高，很多人要求节目组增加姜玟君的时长，节目组听取建议开始找她拍一些除了正式录制之外会放进节目里的花絮。

这期间周梅没给她找新的助理，导致姜温柠连这些额外行程都要跟。

没过两天，她得跟着姜玟君一起去各组的排练地点拍相关花絮。

三组人在不同地方排练，也意味着她们这一天要跑三个地方——时间很赶，姜温柠提前半小时把姜玟君从被窝里薅出来，给她简单梳洗了一下塞进车里，到电视台化了个妆录了个开头，这才一起上了节目组的车出发。

上午去了阿卜老师的那一组，吃了个午饭后，去了Lina那一组。

本来选手在非正式录制的排练时间里活动也相对自由，也不是非得在排练室里，然而大概是收到了节目组来拍的消息，Lina各组的成员都在排练时，他们刚到就听到一阵热闹的摇滚乐。

姜玟君走进去，下意识四处张望了一下才开始和在场的人打招呼：“大家好呀——”

“君君姐！”

“姜老师来了，我又可以了！”

“大家有没有努力排练呀？”姜玟君笑着问道。

他们附和：“那肯定！”

“不会是知道我要过来才那么认真的吧？”

选手们听了都笑，都说“没有没有”，片刻后还有人起哄说“风哥不在”。

然而拍了一会儿，本来说不在的诸临风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有工作人员拿了成箱的奶茶过来，一片人涌进来，甫一出现就存在感十足——

“大家辛苦啦，人人有份！”

组里的选手立刻停下了工作，纷纷附和——

“哇，风哥又来加餐！”

“感谢风哥！”

姜玟君看到这一幕，抓住了重点：“又来？”

“对啊，风哥超大方，三天两头给大家送东西，”有选手笑道，“不过得偷偷的，Lina老师要说我们胖了。”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姜玟君也会意道：“哈哈，那你们可得给我一杯我最喜欢的。”

姜温柠在片场时常能见到艺人给剧组送东西，现下遇到这种情况也不意外。

但没想到真是“人人有份”——连助理也有。

除了给姜玟君递一些东西，姜温柠的另一个工作就是拍工作vlog，拍完了一段就在一旁看效果，忽然注意到有点儿阴影落在前方。

她抬起头，便看到诸临风带着助理过来，助理在身后抱着装奶茶纸箱，他就从里面拿出一杯：“助理小姐姐辛苦了！不知道你想喝什么，不喜欢就换一个。”

“谢谢诸老师，我都很喜欢。”

姜温柠正打算接过，但却发现对方像是没有递过来的打算，她一瞬抬眼，便看到男生笑看着她：“话说助理小姐姐有点眼熟，咱们是不是在节目组外也见过？”

姜温柠：“……”

她也弯了弯眼睛：“诸老师说笑了，我哪儿那么荣幸。”

“是吗——”

忽然响起姜玟君的声音：“诸老师找我助理干什么呢？”

“送奶茶呀。”诸临风才把奶茶递了出来，没再看姜温柠，扭头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杯：“姜老师也有。”

姜温柠看到姜玟君哼笑了声，意味不明：“可我不喝奶茶诶。”

“这我肯定记得，我特地为姜老师准备了柠檬茶，还是无糖的。”

“诶——那么用心啊。”

正好节目组的摄像机过来，姜玟君脸上笑容灿烂，接过柠檬茶：“太谢谢啦。”

“怎么会，姜老师人美歌甜我超喜欢姜老师！”

“哈哈哈。”

姜温柠因为摄像机过来避了避，到一旁角落看着，这时有工作人员顺嘴问：“君君真喜欢无糖柠檬茶？”

姜温柠点头。

“没想到啊，诸临风连这种事都知道？这么贴心。”那个工作人员又说。

姜温柠一怔，扭头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诸临风邀请姜玟君一起排练，姜玟君嘴硬心软，尤其在外人面前特别容易被说服，说了几句便答应了跟着他们即兴跳了一段。

这些都是节目素材，节目组也很乐意拍。

结果又加了排练又加了花絮，时间没把握好，节目组回过神提醒姜玟君该走的时候，已经五点过了。

到底该有一组人，上了车，姜玟君趁其他人没注意，有些懊恼地扯了扯姜温柠：“你怎么不提醒我？”

“很久没看到你那么开心了。”

姜温柠回身从包里拿了水递给她：“也不是很要紧。”

姜玟君：“……”

“把我当小孩呢。”她嗤了声，想了想，却还是接了那杯水。

……

最后一组排练的地点在一栋双层的楼上。

车程有半小时，到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浸满橙色的楼有日暮的复古感，安静又有别样的质感。

姜温柠跟着节目组的人上了楼，才知道这附近本来是学校，这栋楼以前是音乐系的，楼上被分为几个隔间，都是琴房。

现在则是排练室了。

很快有人从排练室出来，和节目组的人介绍起了本组的安排。

“欢迎姜老师。”

“我们之前主要是做音乐剧的，按MOMO老师说继续往这个方向准备。”

“……MOMO老师和我们说感兴趣就练，没啥感觉就周围转转，所以没什么人在。”

姜玟君到这已经有点累了，加上她对音乐剧不是很了解，走了几个排练室，倒真是以听解说为主，偶尔笑着和选手聊两句，变得非常官方，基本是走一个过场。

一个小时后，眼看着也没什么选手出来说话了，众人便也急着收工，只有姜温柠发现夏逐不在。

但她也没问，觉得对方说不定是有别的事情要忙，随后跟着节目组离开。

然而车子开了一会，姜玟君忽然道：“我好像忘了点东西在刚才的地方。”

“忘了什么？”

“……一个头绳。”

她的表情忽然有点儿微妙。

姜玟君跳完舞觉得热把头发绑了起来，但在MOMO那边走了会儿又觉得有些凉了，就又摘下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在刚才那里了。

姜温柠恍然：“我前年给你的生日礼物？”

姜玟君：“……对。”

时间还早，姜温柠便叫停了司机：“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一趟。”

“要不让那边的人留意下，录制的时候再拿？”姜玟君忍不住说了句。

“在那边没什么很熟的人，距离下次录制还有一周，让其他人拿着反而麻烦，”姜温柠和姜玟君说完了，又和节目组的人道，“直接把姜老师送回家就好。”

……

车子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姜温柠回头重新打了车，又回到了刚才那栋小楼。

叫她意外的是，上楼后发现莫默坐在二层的客厅里。

星荐官“探班”是节目组这两天临时增加的环节，三位导师的行程都多，也不在乎花絮这点上镜率，姜温柠今天跑了三个排练地点都没有见到导师的身影，实在没想到回过头了反而和莫默碰上。

“……MOMO老师。”

莫默正坐在二楼大厅里玩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哈喽。”

姜温柠简单说明的来意，她又“哦”了一声：“我问问他们。”

姜温柠赶紧道：“不用麻烦，我到里面挨个问问，也不用特地帮我。”

“没事，他们练一天了，早累了。”

姜温柠：“……”

莫默很快给其他人发了消息，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着等一会就好。”

“……好。”

姜温柠走过去坐下。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只有走廊和客厅天花板亮着一盏灯，原本隐约有歌声从琴房传来，然而或许是因为莫默的消息，现在也听不到了。

非常安静。

“刚才没看到MOMO老师……”

她想了想，开口：“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今天下午在这附近有个工作，下班了要和黎老板吃饭，但他还没忙完，我就顺路过来这边看一眼。”语气很是随意。

“这样啊。”姜温柠说。

莫默这时忽然道：“你说那些讨论诸临风换组的营销号是谁买的？”

姜温柠：“……？”

等等，你是在吃自己的瓜吗？

“说本来内定了在‘MOMO组’，但被黑心导师一脚踹走了，”莫默甚至没有看姜温柠，低着头刷着内容，“诸临风实惨，夏逐背景极深。”

“……”

姜温柠望着女人有点好奇又有点无所谓的神情，一时有些恍惚，片刻才道：“……是真的换了吗？”

“啊？我只是无所谓，不是确定会要他，”莫默反问，“既然是没有定下来的事情，难道不能换吗？我第一次参加比赛综艺时压根没听说过内定，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推崇——如果一个音乐节目需要剧本，那么它们为什么不请演员？”

可能是姜温柠脸上的诧异太过明显，她把手机搁在膝盖上，淡淡道：“这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营销号，真让人好奇是谁。”

营销号……

姜温柠眸光微动，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安慰道：“现在的营销号很多，最擅长捕风捉影，MOMO老师倒也不用太在意。”

莫默点了点头，没再说。

姜温柠看着她再次拿起手机刷消息，像是简单把这件事略过了，忍不住道：“说起来，MOMO老师换人，是因为觉得夏逐更合适吗？”

“他能讲好故事。”

“……这样。”

话说到这，一个选手从排练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的正是姜玟君的发绳。

姜温柠立刻站起来接过：“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

那位选手大概也意外于莫默居然在，顺势和她又打了声招呼，问她节目的事情。

莫默和他说了两句，姜温柠看他们说完了，正要告别，忽然注意到有个男人从楼梯那边走了上来。

莫默口中的“黎老板”，也就是他的丈夫黎决，本人主要在圈子里做幕后工作，姜温柠也是做幕后的，之前听说过他，倒是第一次见到，本来想打个招呼，可却看到黎决发现有其他人在，人却缓缓蹙起眉，看着像是有点儿不爽：“又是……”

姜温柠：“……？”

是什么？

“没事，”莫默走上前，没让他说下去，扭头和姜温柠解释了一句，“他最近心情不好——我们先走了，回见。”

“……好的。”

姜温柠往旁边让了让，是想等他们先走，然而莫默刚往外面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来看着她，指了指头顶说道：“楼上还有个人，他如果还在，你跟他说一声可以下班了。”

姜温柠一怔，下意识应了声，等他们离开后才回过神，觉得这种事好像不应该由她来做。

毕竟她也不是这个组的成员。

想去问这个组的人，但刚才从排练室里走出来的选手现在又回去了。

二楼空荡荡的，她回看了一眼，按捺心底的情绪，往楼上走去。

楼梯和缓，很快到了楼顶，一扇有点掉漆的暗绿色门半开着。

姜温柠先轻轻敲了敲门面，才推开门，舒缓的吉他声顺着风拂过耳边，她眯着的眼睛睁开，画面渐渐清晰。

二层小楼的楼顶就是一处天台，天台上拉了一根线，在中央悬了一盏吊灯。

夏逐就坐在那一盏灯下，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衬衫和黑裤，手里抱着吉他，被笼在柔和的光中，光打在纤长的睫毛上，落下浅浅的阴影。

远处是有些虚幻的城市剪影和远山，以至于整个人似乎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夏逐听到开门的声音，修长的指尖停下了拨动琴弦的动作，抬起头。

姜温柠问：“打扰你了吗？”

“没有，”他一只手垂落在身侧，回答，“今天在这边有工作？”

“对，陪姜老师来拍花絮，但忘了点东西，半路回来拿了一下。”

姜温柠举了举手腕，让他看到那个挂在手腕上的发绳，随后又道：“我还以为学长今天不在，没想到独享超大天台。”

夏逐挑了挑眉，顺势看了看周围，淡声：“在这里比较好找感觉。”

姜温柠动作一顿：“学长要唱的歌和天台有关系吗？”

他回答：“是一首叫《楼下》的歌——一本小说的衍生曲。”

姜温柠有些意外，因为夏逐说的这本小说很有名。

小说的名字叫《深阳》，主要讲了一对青梅竹马的恋爱故事，标题便来自于男女主的名字，在她的学生时代特别火，哪怕是她这种对小说不那么感冒的人也看过。

而《楼下》这首歌描述的，就是小说里男主角为女主角弹吉他告白的名场面，在网上流传度很高。

“我听说过这首歌……选小说衍生曲还挺少见的，”她有些惊讶，“是学长选的吗？”

夏逐摇头：“是MOMO老师的提议。”

这段话的信息量很大。

在确认团队后，选手们的节目便不能再是前两期以单人为主的小节目了，都得是有完整设计的舞台，在节约成本、凹个“壮观”大场面的需要下，两三个人出一个舞台的情况很多见。

可夏逐这个舞台似乎是由他一个人独自完成——要知道网上“夏逐的性格上综艺不讨喜”的言论很多，专业上也比起其他歌手似乎也差了点。

更别提这还是小说衍生曲，最初由非专业的粉丝编曲填词，哪怕流传度很广，从传统角度而言，放在节目里似乎有些“上不了台面”。

还是莫默选的歌……她在圈子里可是以专业闻名的。

“……MOMO老师的想法好像一直很独特。”

姜温柠想了半天，只能这么感慨了一句：“怎么想都让人觉得……很期待？”

怪了，她居然有种“好离谱，再看一眼”的冲动。

夏逐落在琴弦上的指尖微动，忽然道：“那你要听听看吗？”

姜温柠微愣：“这是可以的吗？”

透露舞台是什么倒还好说，工作人员其实都知道，但具体内容就不一样了。

“没什么。”

“这样。”

既然都这么说了，姜温柠回过头，在楼顶的角落找了一张椅子，搬到了他的对面坐下：“学长可以开始了。”

她也坐在灯下，眼眸沾了点儿亮光。

夏逐勾了勾唇角，低头拨动琴弦。

《深阳》是一个双向暗恋的故事。小说中，男主角陆深性格阳光又温柔，喜欢上了自己的邻居——一个性格与他截然不同的，内向的女孩。

在故事后期，女主想要为男主迈出一步时，却因为误会缩回了自己的乌龟壳，男主于是还是来到了她的楼下，一个时常能看到她的地方弹起了吉他。

姜温柠本来是单纯听歌的，但夏逐开口的一瞬却叫她愣了愣。

“第一次在绿荫

遇到了一只猫”

是错觉吗，为什么她从这声音当中感受到了一点儿……紧张？

他是会紧张的吗？但这紧张好像没有来由。

还是说——

姜温柠抬眸，发现夏逐的表情也有些不太一样。

夏逐不常笑，但他的唇角此刻却漾着似有似无的微笑，并且在注意自己弹奏的音调——那种紧张似乎来源于此。

姜温柠突然就想到《深阳》当中的这一幕了。

陆深虽然是个外向的人，但要在楼下给青梅告白，他多少有些紧张。

但哪怕如此，心底更多的是纯粹的喜悦，毫无杂质。

“在一瞬

没入故事的开端

而我在想

如果当初的脚步再轻一些”

歌词很含蓄，在安静的氛围里，少年的身影柔和又漂亮，会让人忍不住将全部视线都放在他身上，进而感觉到这由清冷干净的声音所表达出来的热情和温暖。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紧张已经荡然无存，只剩下炙热。

姜温柠忽然明白了，这不只是简单的演唱，在弹唱这首歌的时候，夏逐就是陆深。

她听入了神，看着夏逐有点发呆，然而随着指尖弹的最后一个音结束，那个“陆深”也在他的眼中迅速消失。

夏逐重新看向她，那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缓弯起了唇角。是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的笑容，从容、镇静，如泉水潺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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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