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小寡妇哭错坟 > 第12章 夜来风雨声

小寡妇哭错坟 第12章 夜来风雨声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9 20:54:01 来源:文学城

那天,天气闷热,云压得很低,空气里有种潮湿的味道。

林妙真说。

阿钰正在磨镰刀,闻言抬起头来:“什么?”

“雨季。”林妙真说,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担忧,“每年这个时候都要下好久的雨,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山上全是泥,路都走不了。”

她的目光落在窝棚顶上。

上面的稻草虽然铺得厚,但缝隙很多。

她记得去年那场雨,下了整整十一天,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她用遍了家里的盆盆罐罐接水,还是挡不住到处湿漉漉。

这个窝棚比老房子还薄,一场大雨下来,怕是连铺盖都要泡汤。

“得想个办法挡雨。”她说。

阿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棚顶,明白了她的意思。

“需要什么东西来挡?”他问。

林妙真想了想:“我们这边山里有一种棕树,树皮剥下来又厚又密,雨水渗不透。把它铺在顶上,压结实了,比什么都管用。”

“棕树?”阿钰没有印象。

“后山就有。”林妙真指了指村后面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我小时候跟我爹去剥过,他教我认的。”

“走吧,趁着天还没下雨,去剥一些回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他们穿过田埂、绕过一片竹林,沿着一条被杂草覆盖的小径往山上爬。

走了一柱香的工夫,林妙真忽然慢下来,指着一棵歪脖子的树说:“就是这种。”

阿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棵树不算太高,树干粗壮,棕褐色。

林妙真走过去,伸手拍了拍树干:“棕树皮要从底下往上剥,一片一片地撕,别伤到树芯。剥完了它还会长新的出来,不碍事的。”

她说完,把双手扣住树皮底部的边缘,用力往下一撕。

“嘶啦”一声,一片棕褐色的树皮被她整个撕了下来,背面是黄白色的纤维,很是厚实。

她把树皮卷起来放在脚边,又去撕第二片。

阿钰学着她的样子,在另一棵棕树前蹲下来,伸手扣着树皮的边缘。第一下没撕动,他又加了些力气,第二下成功撕下来一片,但撕得不太整齐,边缘毛毛躁躁的。

林妙真回头看了一眼:“可以了,撕下来就行,反正铺在顶上不用讲究好看。”

两个人在山上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脚下堆了厚厚一摞棕树皮。

林妙真用麻绳把树皮捆成两大捆,试了试重量,自己背了一捆轻的,剩下那捆重的递给阿钰。

“走,回去铺上去。”

阿钰接过那捆树皮,入手沉甸甸的,棕毛扎在手上有些刺痒。

他调整了一下背的位置,跟着林妙真一起下山。

回到窝棚的时候,天色又暗了一些,风里的水汽更重了。

林妙真仰头看了一眼天,加快了动作。

她踩着借来的梯子爬上窝棚旁边的木架:“阿钰,你从底下把树皮递给我。”

阿钰把一捆树皮解开,一张一张地递上去。

林妙真接过去,把棕树皮铺在稻草顶上,一层叠一层,从棚顶的最高处往下压,每一片都压住前一片的边缘,密实地覆盖住整个顶面。

她手指翻飞,棕树皮在她手下服服帖帖地铺展开来。

阿钰在底下递着树皮,抬头看她。

她的背影小小的,瘦瘦的,像一只筑巢的鸟儿。

最后一层铺上去的时候,林妙真用手掌拍了拍,又让阿钰找了块石头,压在最顶上,这才满意地直起腰来。

“行了,”她低下头朝阿钰笑,“这下下雨不用怕了。”

“下来吧,”阿钰伸出手,“我接着你。”

林妙真顺着梯子爬下来,跳到最后一级的时候没踩稳,晃了一下。

阿钰扶住了她的腰。

她站稳之后拍了拍手上的泥,仰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等雨来了你就知道了,这比什么油布都好使。”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

他们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影看不真切,但能听见有人在急促地喊着什么,声音切切擦擦的,夹杂着七嘴八舌的议论。

“怎么了这是?”林妙真嘀咕了一句。

“妙真!出大事了!”王婶的声音连珠炮似的传来。

王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涨得通红,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了王婶?”

王婶跑到近前,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秦贵!秦贵死了!”

“死了?”林妙真大吃一惊。

“死了!死透了!”王婶拍着大腿,“有人在河边发现的,脸朝下泡在水里,捞上来的时候人都硬了!大家都说是喝醉了掉河里淹死的,你说这、这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林妙真抬起头来,看向阿钰。

阿钰面色如常。

“他怎么就淹死了呢?”林妙真看着阿钰,像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常在河边走,总有失足的时候。”阿钰语气淡淡的。

王婶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但林妙真已经走神了。

“妙真。”阿钰叫了她一声。

林妙真猛地回过神来:“啊?”

“回去吧,看着要下雨了。”

“嗯好。”

林妙真跟王婶聊了几句,各自告别。

秦贵的尸体被村里人草草埋了,没人追究,也没人报官。

一个老鳏夫,喝醉了掉河里淹死,这事传出去,议论几天也就没人再提了。

入夜,雨下得很大。

棕树皮把雨水挡在外面,只有细密绵长的声响从头顶传来。

林妙真靠在阿钰的肩膀上,裹着被子,听着外面的雨声。

雨声很大,让人心里反而安静下来了。

外面的世界被雨水隔绝开来,村子、田地、山林,全部模糊在雨幕里。

林妙真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那个秦贵总算死了。”

阿钰的眼皮动了一下。

“说实话,我听到他死的时候,心里松了好大一口气。那天他扑过来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完了。我喊不出来,推不动他,我想如果那天你没回来,我大概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

阿钰的胳膊收拢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把脸往阿钰的肩上蹭了蹭:“你说我是不是心肠坏?人家死了我反而高兴。”

“不坏,”他说,“秦贵是个坏种,还欺负了你,他死了你高兴,这是人之常情。”

林妙真笑了:“阿钰,我觉得你说的特别有道理。”

阿钰没有回答,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林妙真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了。

雨声催眠,加上一整天干了那么多活,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她的声音变得含混不清:“恶人自有天收嘛,老天爷还是长眼睛的。”

林妙真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的脑袋一点点往下滑,最后靠在阿钰的胸口上。

阿钰把她轻轻放平在铺上,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吹灭了蜡烛。

黑暗里只剩雨声。

——

昨天夜里,林妙真睡熟了之后,阿钰悄悄起身。

他从窝棚里出来,往河边走去。

根据这几天的观察,他知道秦贵每天晚上喝了酒都会去河边坐一会儿,喝完了就躺在石头上发呆,有时候发着呆就睡着了,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没人管他。

阿钰走到河边那片小树林外面就停下来了,他没有直接走到水边去,而是隐在一棵老槐树的后面,安静地等着。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腥气。

等了几刻钟。

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了。

歪歪斜斜的,一步深一步浅,中间还绊了一下。

秦贵的身影从土路上晃过来,手里拎着个空酒壶,嘴里含混不清地骂着什么,脚步踉跄,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他走到河边那块大石头旁边,一屁股坐下去,仰头把酒壶里最后几滴酒倒进嘴里,然后随手把酒壶往草丛里一扔,整个人往后一仰,躺在了石头上。

月光照在他那张青紫未消的脸上,眼眶乌黑一片,嘴角的痂还没掉干净。

秦贵知道自己理亏,没告诉别人自己是被阿钰打成这样的,只说是摔的。

村里人知道他是个色鬼,以前对小姑娘动手动脚没少被人打,见怪不怪了。

他躺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大概是觉得凉了,缩了缩身子,又躺平了,一动不动。

阿钰从老槐树后面走出来。

脚踩在落叶上的声音被夜风盖住了,秦贵没有听见,他喝得烂醉如泥,连有人走到他面前都没有察觉。

阿钰弯下腰,一只手迅速地按住了秦贵的肩膀,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了他的嘴。

秦贵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他酒醒了大半,瞳孔里映出阿钰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恐惧顺着脊背蹿上来,他开始剧烈地挣扎,但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闷响。

阿钰拖着秦贵往河岸边走。

秦贵拼命地扭动身体,他想咬捂住他嘴的那只手,但阿钰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嘴,手指卡在他的下颌骨上,他根本张不开嘴。他想伸手去抓阿钰,但这个拖行的姿势让他使不上力,只能徒劳地弹动。

到了岸边,阿钰停了。

他低头看了秦贵一眼。

秦贵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因为恐惧而缩小了,里面映着阿钰的脸。

阿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秦贵的头按进了水里。

河水冰凉,咕噜咕噜地灌进口鼻,秦贵的身体骤然弓起,手脚疯狂地扑腾,水花四溅。

阿钰死死按着他的后脑勺。

渐渐地,秦贵扑腾的力道变小了,手脚的动作迟缓下来,身体软软地瘫在水里,不再动弹了。

他又按了一会儿才松开了手。

阿钰抓起秦贵,把他扔进了河里。

秦贵脸朝下漂在水面上,河水晃动,把他的身体带离了岸边,慢慢地往河心漂去。

阿钰把手伸进河水里,冲洗着指缝间残留的泥沙。

他起身往回走,半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秦贵的尸体已经漂到了河中间。

阿钰收回目光,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

雨声还在头顶响着。

阿钰侧过身去,把手臂搭在林妙真身上,轻轻拢了一下被子,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章 夜来风雨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