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发 第9章 怪力娇弱少女（5）

绿儿跟在卫娇娇身后，手情不自禁的摸向怀里的黄符，低着头不敢说话，只跟着卫娇娇往前走。

过了后院的门，僧人渐少。

按着先前和尚的指示，这条道直通后山，乃是看桃花的好去处，脚下是青石板铺成的道，卫娇娇走的不快，裙摆摇曳，肆意的很，绿儿心中却忐忑不安。

菩尘寺后山的桃花品种繁多，正是花开季节，满山的桃花美不胜收。因着今日的焚香会加上慧空大师在做讲课，来后山看桃花的人便寥寥无几，此时更是除了卫娇娇主仆二人便再无旁人。

“小姐，要不奴婢还是再寻几个人来吧，再往里面去就是林子深处了。”

“怎么，你怕”脚步未停，卫娇娇勾着唇瓣说道。

“不，不是，奴婢不怕，奴婢是”因卫娇娇背对着绿儿，她看不到卫娇娇唇角的笑意，心里更是因着卫娇娇的话忐忑不安。

“不怕，就，跟着”打断绿儿的话卫娇娇继续前行。

“是”看着卫娇娇的背影，绿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行至桃林深处，卫娇娇突然停下了步子，身后胡思乱想的绿儿一个不稳便撞上了卫娇娇的后背。

“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绿儿连忙后退战战兢兢的低着头说道。

“抬头。”转身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小丫头 ，卫娇娇勾起的唇瓣为整张脸平添了一抹妖异。

“是”卫娇娇的笑容让绿儿心猛地一颤，手不由自主的摸向怀里的黄符。

“绿儿，你，喜欢，绿色吗？”

见绿儿怔住，卫娇娇笑了笑不等绿儿回答接着道：“我，很喜欢，因为，绿色，是生命的，颜色。”

“你，喜欢，什么颜色”

“奴婢都喜欢。”

绿儿不懂卫娇娇在说什么，只能捡着回答。

“都喜欢，不行哦，人，要有，最喜欢的，我，最喜欢，红色，血液，一样的，红色，就像，绿儿的血液，那样漂亮的，颜色。”

卫娇娇的话，绿儿只听到一个血字，脑袋一下子炸了开来，至于卫娇娇后面的话却一个字都没听到。

“那天，晚上，你，看到了吧。”说着卫娇娇上前一步把手伸向绿儿。

“啊，不要过来，太上老君积极如令令，妖魔鬼怪都走开。”绿儿大叫一声，后退着把怀里的黄符撒向卫娇娇，嘴里喊着那些道士做法驱魔时的咒语。

卫娇娇神情一滞，伸手捏住一张黄符，定睛一看，脸上的笑容随即扩大。好熟悉的东西，百年前那些人类也是拿着这种东西驱逐她和母亲的。

“什么人”

抓住绿儿的胳膊还未说话便被凭空出现的几个全身包裹严实的黑衣人打断。

来人七八位，皆是健壮男子，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绿儿吓得任由卫娇娇拉着忘记喊叫。

“老大，是两个小丫头。”其中一个黑衣人看了眼卫娇娇和绿儿后，转头对着身后喊道。

“杀”语音低沉，毫无感情的吐出一个字，几个黑衣人应声“是”便持刀而来。

迎面而来的黑衣人来势汹汹，绿儿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得推开卫娇娇拦在卫娇娇身前面对杀气腾腾的黑衣人。“小姐快跑”。

锋利的刀刃带着寒光迎面而来，绿儿从没有感觉死亡离她是如此之近，抱着必死的心等着这一刀的到来。

被推开的卫娇娇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刀似乎比想象中来的要慢，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如期而至，只听“咔擦”一声响，绿儿睁开紧闭的双眼，身前小姐的身影从未像此刻让她觉得安心。

黑衣人的脖子被生生掐断，握刀的手一松，“哐当”刀刃落地，被掐断得脖子歪在一边身体轰然倒地，死的干脆利落。

余下的黑衣人双目瞪大，盯着卫娇娇的手，似是出现了幻觉，这么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怎么可能会掐断他们同伴的脖子。

“你，退下”卫娇娇拉开身后的绿儿，转头看向余下的黑衣人，苍白稚嫩的小脸带着一抹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狠戾。

绿儿提起的心还未放回肚子里便，被卫娇娇娴熟狠辣的杀人手法惊得差点跳出嗓子眼，不敢问也知道此刻不适合问，听话的点点头，站到一边看着，她此刻莫名的相信小姐说的话。

“杀”黑衣人杀气腾腾的吐出一个字便冲着卫娇娇砍来。

黑衣人速度很快，但卫娇娇的身形似乎闪动的更快，绿儿只来得及看到一抹湖绿，她知道小姐今日穿的是湖绿的苏绣裙子。

杀人似乎就在点头间，最后一个黑衣人被卫娇娇单手一提栽葱似得往地下一插，半截身体灌入地底。

“啊”腿骨断裂的疼痛让这个倒霉的黑衣人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黑色的面巾顿时浸湿一大片，浓烈的血腥味让卫娇娇唇瓣勾起，看，她依旧喜欢血液的味道。

听到这边的动静，被称为‘老大’的黑衣人从卫娇娇身后的桃林里闪身出来，看着地上死相残忍的同伴的尸体，面巾下露出的双眼闪过惊恐，随即，提气转身就跑。

随手折下一节桃树枝，置了出去。

“呃”一声闷哼，想逃走的黑衣人被卫娇娇的这根桃枝来了个对穿肠透心凉，桃枝上残留的桃花浸染了鲜血，红的刺眼却开得异常美丽。

看也不看远处倒地死去的黑衣人，卫娇娇抬步走到那半截身子还在地底半死不活的黑衣人前朝着绿儿唤道：“绿儿，你，过来”

“小，小姐”绿儿白着脸假装着镇定，一步一步挪到卫娇娇身边，小姐刚刚的残忍她是看的真真实实地，死了这么多人，就死在她的眼前，天知道她此时是多么害怕，更怕这个“小姐”杀了她。努力强装着自己的平静，但绿儿颤抖的身子还是出卖了她的害怕。

“你，怕我”卫娇娇听不出情绪的话让绿儿吓得一下子跪在卫娇娇跟前。

“小，小姐，奴婢，奴婢不怕”

“杀了他。”踢给绿儿一把刀，卫娇娇目不转睛的盯着绿儿。

“奴婢，奴婢”

“怎么，不敢”卫娇娇低头看着脚下跪着的少女，眼里闪过笑意，随即寒了脸道：“杀”

听到这句话，绿儿浑身一颤，憋回眼里的泪水，咬了咬发白的唇瓣，猛地对着卫娇娇磕了一个头：“是”

似是下定了决心，卫娇娇看着慢慢爬起来的少女，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绿儿伸伸出手抓住面前的刀，挣扎着站起身，双手握着刀颤抖的举起，看了看卫娇娇毫无表情的脸，闭上眼猛然砍向那还有一口气的黑衣人。

“噗嗤”

利器入肉的声音在绿儿听来犹如魔音，她杀人了。睁开眼看着死去的黑衣人，绿儿猛地丢掉手里的刀，溅出的鲜血差点喷到她的衣裙上，娇弱的身子抖如筛糠。

“很好”卫娇娇满意的看向绿儿。

“小姐放心，奴婢什么也不会说出去的，奴婢发誓，求小姐饶奴婢一命。”绿儿抖着身子跪在卫娇娇脚下，不住的磕头。

“我，不是，小姐。”卫娇娇的话让绿儿的脸更显苍白。

她知道，从那天晚上开始她就知道了，所以她去求了黄符，绿儿不敢回答，只一个劲儿的磕头。

“抬头”

“是，奴婢知道”绿儿看着卫娇娇熟悉的脸低声道，握紧的双手里都是汗水，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是多么的害怕。

“很好，你很，聪明。”卫娇娇扬起一抹笑容。

绿儿大惊，原来小姐是故意让她看到的。

“小姐，奴婢想活着。”

童年让她犹如蝼蚁，为了活命甚至与狗争食，被狗咬的半死，后来被人贩子捡了救回一条命，因着相貌好差点被卖入勾栏，亏着机灵转而进了卫府才有了以前根本不敢想的生活，所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即使是刚刚杀人，只要能活着让她做什么都可以，绿儿神色坚定，这是对生命的一种向往。

卫娇娇知道人类爱惜生命，在她的认知里，人类是贪婪的、狡猾的，为了利益甚至可以杀死自己的亲人，出卖自己的□□和灵魂，但绿儿的表现让她开始重新站在人类的角度去认识人类。

“很好，你，我很满意。现在，这具身体，是我的，我，来自哪里，你，不需要，知道，从，今天，开始，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女奴，明白？”看着脚下跪着的少女，卫娇娇决定让这个人类少女活着，做她的女奴。

“是，奴婢明白，奴婢从今天开始便是小姐一个人的女奴，奴婢绝不会背叛小姐，若违此誓，让奴婢不得好死。”绿儿看着面前的‘小姐’，目光坚定的举誓，不管小姐身体里的是谁，就凭着这个女子救了她一命，她就是她的主子。

“起来，我们该，回去，不能让，娘亲，等得，太久。”卫娇娇说话的语调很奇怪，似乎是发音没调节好，只能几个字几个字的说，就算是这样也让她很满意了。转身，抬步便走也不管这遍地的尸体。

“是，小姐”绿儿爬起来跟上卫娇娇。

“你们，人类，信奉鬼神，你，不要害怕，这些，人类，就算，死了，也不会，变为鬼，他们，也不会，来，伤害你，因为，我不准。”从怀中掏出一抹素白的锦帕擦了擦白皙的双手，扔给绿儿边走边道。

卫娇娇平缓的声音让绿儿娇躯一颤，手里的锦帕飘然落地。双眼噙满泪水，轻咬着唇瓣，绿儿心里因第一次杀人的害怕顿时消去大半，望着卫娇娇柔弱的背影，绿儿突然觉得很安心，这个女子现在是她的主人了，不管她是人也好是什么也罢，至少她现在不会害她。

牵起嘴角，抹去眼角的泪水，绿儿大步跟了上去。

卫娇娇终究和慧空无缘，等卫娇娇回到寺里才知道慧空大师早已做完了讲课休息去了，和宋氏勉强的拜完了佛，求了几道平安符便和宋氏下山回去了。

临江城外去向东都的官道上一辆普通的马车里，一俊逸的少年侧躺着听着下属的汇报。

“如何”

“主子恕罪，属下去的时候，主子已经重伤昏迷了，属下没看到主子您说的那位高人，只看到满地尸体。那些杀手，死相残忍”

“你是说，九道门的九字杀手全都死相残忍。”

“是，三个被捏碎喉骨，两个被震碎内脏，两个被打碎头骨，一个半截身子被灌入地底且心脏被刺了一刀，他们的首领，被，被桃花枝穿透了心脏。”男子汇报着行刺他主子的那些杀手的死法，极其残忍的手段让他心惊，这等功力只怕最少也要有一甲子的内力。

“属下们收拾了那些尸体，发现了这个”男子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的锦帕恭敬的递给少年。

“卫”少年摸索着手里的锦帕，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去查查今日去菩尘寺的人，我要知道所有姓卫或者名字里含有卫的。”

“是，属下告退”男子说完便闪出马车。

“卫”

少年摸着手里的锦帕，若有所思。

此刻跟着卫娇娇刚回到府里，还未平静心态的绿儿还不知道，因为自己疏忽而丢掉的那方锦帕，将会给卫娇娇新生的人类生活填上开怎样精彩纷呈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