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发 第7章 怪力娇弱少女（3）

“小姐，您多少就吃一点吧，不然老爷夫人和少爷担心不说，您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卫娇娇又一次扔下手里的银箸，绿儿不得不开口劝慰。

“你吃”

“小姐，这是夫人吩咐专程给您做的。”

“你吃”卫娇娇扫了一眼满桌的饭菜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绿儿。

“是，小姐”

绿儿松开握着的双手，拾起了桌子上的银箸在卫娇娇面无表情的注视下战战兢兢的开始吃饭。

不时地偷瞧一眼又开始独自发呆的卫娇娇

这几天来，卫娇娇的表现让绿儿害怕却不敢说，小姐自醒来后变得安静得可怕，看人的表情也向像西城棺材铺里扎的纸人似得，空洞洞的，除了夫人和老爷少爷来的时候才有了点人味儿。

从昨日到眼下，卫娇娇只喝了卫夫人定时带来的鸡汤外，再没吃过任何东西。绿儿轻脚踏进屋子悄悄打量了一眼坐在窗边把玩银钗的卫娇娇，桌边摆好的饭菜还在腾腾的冒着热气，小姐却不知在想些什么，绿儿心里禁不住发颤，守在卫娇娇身边不敢说话更不敢动。

“粥给我，其他，你吃。”

“是，小姐”

接着绿儿端过来的红枣粥，卫娇娇苍白的小脸上闪过满意的神色，她喜欢听话的女奴，这个人类小丫头这几天来的表现让她很满意。

绿儿不敢说话端着饭菜走了出去，小姐不喜欢下人忤逆她，她要做的只是听话就行了。

刚出门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荷香，绿儿眼疾手快的护住了手里端着的饭菜。

“呦，这是在小姐面前得宠就眼睛张天上去了。”荷香本是卫娇娇身边伺候的大丫鬟，因着‘卫娇娇’醒的那天正巧跟着鹿神医熬药去了，见着绿儿平日机灵些便留她在卫娇娇身边伺候着，结果等她回来，小姐就只留下绿儿一人在身边，她和彩雀都被赶了出来，心里更觉得是绿儿在小姐身边说了什么，只是她没想到的是此娇娇非彼‘娇娇’，卫娇娇觉得身边只留下一个人类就好，多了难免不会泄露她的秘密，不然到时她恐怕要杀人了，因为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荷香姐，不是这样的”绿儿听着荷香这样说心里顿生委屈，小姐不让她走她也不敢说什么啊。

“够了，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明白，少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您贵人事儿忙，我这就不妨碍着你了”荷香挑一挑眉扭着腰肢走了，临了还啐了一句“看你能嚣张多久，忘恩负义的贱蹄子。”

绿儿端着饭菜看着荷香的背影，心里的委屈和这几日的担惊受怕一下子涌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转身端着饭菜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卫府里伺候主子的大丫鬟和奶妈妈还有主子的贴身小侍都有属于自己的小屋子，离得近了好方便主子唤使。

每个血族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虽然那具身体毁了，但灵魂附于这具身体里也带了一些说不清的神奇之处，瞧，这超乎人类的听力和敏感度虽不及以前的千分之一，但这对于人类来说也是非比寻常的事了。

荷香和绿儿之间的对话，卫娇娇听得一清二楚，女奴之间的矛盾只要不伤及她的利益，就懒得去管。

看着碗里的粥，卫娇娇用白瓷的勺子舀起一勺放进嘴里，软软的带了一丝甜味，这诺诺奇怪的感觉，是绿儿告诉她的，叫甜，吸血鬼的味蕾是没有知觉的，除了血液，人类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如同嚼蜡，难以下咽。

但是此时作为一个人类，她的味蕾可以尝出很多种味道，这几天她从绿儿那里知道，吃到嘴巴里在舌头上发出火热感觉的是辣，腻腻的类似少女血液味道的是甜，紧皱着舌头的是酸，让喉咙很想喝水的是咸，让舌头很不舒服如同死人血液的是苦，人类的食物她一直知道有很多，以前隐匿在人类之中就见过不少，但真正用人类的舌头品尝了还是觉得很神奇，每样食物都有不同的味道，这具身体不吃东西会维持不住，这几日下来，她已经可以吃些人类的食物了，也并没有当初那么排斥了，想着便低着头继续吃着碗里的粥。

绿儿回来的很快，卫娇娇手里的粥刚喝完她就出现了，不知道那些饭菜她有没有吃。

“啪啦”青翠的玉碗让绿儿失手摔个粉碎。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

“打扫干净”看着魂不守舍的绿儿，卫娇娇转眸看向她。

“是” 感受到卫娇娇的视线，绿儿不禁颤抖着蹲在地上捡玉碗的碎片。

“你，有话说？”

“啊，小姐，没，没有”卫娇娇稚嫩平淡的声音，让绿儿打了个激灵一不小心让手里的玉瓷片割破了手，鲜红的血液顺着葱白略有些粗糙的手指流出，显得异常醒目。

鲜血的味道让卫娇娇双眸一亮，迅速的抓过绿儿的手指含在嘴里。

久违又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些着迷。

“小...小姐”

绿儿看着卫娇娇的举动，苍白的小脸上瞬间染上一抹胭脂，哭红的双眼含着泪水震惊的看着卫娇娇。

“流血了，包扎，这些，换人收拾。”

轻轻松开绿儿的手指，卫娇娇依旧面无表情的吩咐着，绿儿从卫娇娇的眼里捕捉到了兴奋。

“是…是小姐”说完，便逃也似的奔了出去。

“是熟悉的味道，怕了么？”望着空荡荡的门槛，卫娇娇漆黑的大眼睛明亮异常。

房间里，绿儿脸色苍白，摸着狂跳的心脏，她很害怕，小姐刚刚是，吸她手指上的血？小姐自从醒来后越来越奇怪了，怎么办，要告诉夫人吗，就算说了夫人他们也不会信一个丫鬟说的话的，荷香姐她们也不能说，怎么办，要怎么办。

大滴大滴的的泪珠滚落，绿儿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止不住的颤抖。

一连三天，绿儿都躲着卫娇娇，每天做事也魂不守舍的，害的管事的朱妈妈训了她几次，好容易回过神脸色却越发的苍白。

“绿儿，绿儿”清秀的黄衫少女边走边喊。

“哎，彩雀姐，我在这儿“从屋里出来，绿儿手里拿着几张黄符。

“我说你呀，这几天怎么老是恍恍惚惚的，再不仔细着伺候小姐，小心莫要被赶了出去。”

彩雀为人和善不如荷香会说，但喜欢她的人平日里也不少，就连上次的事，也没怎么怨怼绿儿。

看着绿儿手里握着的黄符，彩雀不由得皱眉：“绿儿，你怎么还摸索着这东西了，府里不兴这些东西你难道忘了，要让朱妈妈知道了少不了你一顿好打。”

“彩雀姐，求你不要告诉朱妈妈，我怕，我就求了这几张，我贴身藏着，保证不让别人看见。”绿儿握着手里的黄符，白着脸看着彩雀。

“这青天白日的你怕什么”看了看绿儿苍白着小脸一副誓死不说的模样，接着道：“罢了，我不说出去，但是你要藏好了，莫要漏了出来让人瞧见，不然到时候我也救不了你，明白么。”

“恩恩，我记住了，谢谢彩雀姐。对了，彩雀姐，你找我什么事。”绿儿边收着黄符便说道。

“哦，是小姐找你，夫人看小姐身体好了，便准备带着小姐去城外的菩尘寺还愿，小姐就点名让你跟着，这可是好事儿啊，哎，怎么了，这脸色怎么这么差，别不是生病了啊。”彩雀说着见绿儿小脸苍白，探出手便要覆上绿儿的额头。

“没，没事，我这就去。”抓住彩雀的手放下，绿儿抬步就走。

“手怎么这么凉，没事吗。”

“没事的，我走了，不然小姐该等急了。”说完仓促的走掉了。

“怎么绿儿一听到小姐就吓成这样，奇怪。”望着绿儿的背影，彩雀觉得这事要不要和荷香说说。

摸着怀里的符，绿儿的心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割破手的那天晚上她准备去找朱妈妈，看看能不能把她调出小姐的院子去做个打扫丫头的事情，没想到看到小姐一个人半夜往厨房走，壮着胆子跟上去一看才知道，小姐把笼子里的鸡都咬死了，她当时躲在水缸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回去后就发了高烧，被彩雀发现才抢回了一条命，第二天就听说厨房里的鸡不知被什么动物给咬死了，一滴血都没剩。只有她知道这是小姐做的，后来就求外院跑腿的阿生替她去城西的清风观求了几张符，摸着怀里的符，绿儿心里忐忑不止。

“小姐，绿儿来了”朱妈妈拿着一件浅色的白狐披风站在绣荷的屏风旁低声道。

“过来给我梳头”卫娇娇坐在梳妆台前头也未回的吩咐着。

及腰的长发漆黑如缎，发质极好，映着苍白如玉的肌肤，更显如墨，却在绿儿看来，诡异异常。

“是小姐”

绿儿的手很巧，盯着镜子里在自己头发上翩飞的手指，卫娇娇唇角微弯，绿儿虽然掩饰的很好，但那轻轻颤抖的手指还是很好的显示了她的害怕。

“小姐，好了”绿儿退到一旁，胸腔里狂跳的心脏都要奔出嗓子眼了。

镜中梳着双髻的少女，皮肤略显苍白，衬的杏仁般的大眼更显黑白分明，薄厚适中的唇瓣失了几分血色，让整张小脸显得娇柔不堪。

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毫无杀伤力的脸，这幅身躯已经完全契合了，这点让卫娇娇很是满意。

起身，任由朱妈妈披上披风。虽然她不需要，但，这是身为一个人类需要的，所以她接受。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