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嘉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眼中闪动着深不见底的欲念,沉沉浮浮。
小麦色的肌肤泛着薄汗,过长的黑发黏在额间和脖颈上,此时的周宇锡像是浸泡过一番,充满潮气和野性。随着爬行动作,流畅的肌肉线条如水波起伏,像一头黑豹,充满原始的狂野性感,又似在沙漠里专门色诱君王的妖邪魔物幻化成人形,一呼一吸间释放出勾魂夺魄的诱人魔力。
好不容易爬上椅子,周宇锡咬牙将发软的身子斜挂住,像服软认输的野兽,心甘情愿交出自己所有的权利与软肋。
却不知,这凄楚可怜的模样只会激起人更多的凌虐欲。
中场休息结束,林旭嘉对他从不手软,手掌重重按压在他后脑,抓揉住过长的黑发。
是统治,是掌控,是欺凌,是绝对的主宰。
对周宇锡的单向驾驭,是用比言语更直白的方式宣判出,他究竟归属于谁。
近一年来,林旭嘉曾无数次想起这个过度张扬的身影,在烦躁时,在无聊时,在不愉快时,在兴致盎然时。
以及,每次思念那个用欢喜的语调热情呼唤他名字的声音时。
他天性情感寡淡,从没对谁有过如此鲜明的喜好。也曾放浪形骸过,可很快便觉得厌烦腻味,恶心无趣。
钱、权、色他都兴致不高,仿佛在他出生时,神明不小心遗忘了将一件每个人都必有的东西种在他魂魄上。
在这场乏善可陈的寂寞人生中,有时也会意外萌生出莫名其妙的饥渴感,思量着怎么就没有一个顺眼点、贴心点、符合他喜好的有趣玩物呢?
终于遇到一个不错的,才知道有所喜好后,原来会更寂寞更不满足。
当身处喧嚣沸腾的体育馆中,周围所有观众都在为激烈的球赛战况而兴奋雀跃,只有静静伫立于角落的他异常静默孤冷,像一个突兀闯入这世界而格格不入的异类,与其他人有着截然不同的漠色。
幽深的目光自始至终紧紧盯住球场上那个肆意驰骋的身影。
看到那人独自突破数人防守,长驱直入对手篮筐下如入无人之境;看到那猎豹般的身影高高跃起,用动魄惊心的优美姿态投出球;看到高大的身躯沉着冷静地指挥众人不断变换位置,然后在对手猝不及防时传出精彩一球。
对手拼了命防守,可无论多少人阻拦在前,都挡不住他的路和他脸上自信的笑容。
球场上的周宇锡,就像一颗绚烂耀眼的星,在发光发亮。
他并不知道,角落里有一道牢牢锁在他身上的灼烈目光,焚燃着黑暗阴邪的欲念。
男人的天性是挑战与掠夺,S的天性是施虐与掌控。欺虐唾手可得的弱者不过是另一个弱者的局限,怎及得将一个战力强悍、所向披靡的男人压倒来得畅快淋漓。
周宇锡越是强大坚韧、越是聪颖耀眼,将他踩踏在脚下时的快意便越是铺天盖地的极致。
可惜周宇锡自己看不到。不知道自己此刻不忿又无可奈何时,所露出的是何等妖冶艳丽的表情。
没有任何一个S能拒绝这份无上诱惑。
椅子上的人已全无反抗之力,他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有一朵**堕落的小花蕊从被触碰的位置冒出头。
而随着接连不断,一朵又一朵的含苞花蕊不断从内泛起,转眼挤满了,继续一路向上,蔓延至胸腔与心脏。与此同时,心底又涌出前所未有、无法言喻的巨大满足感与充实感。
直觉往往比内心更诚实。它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渴望的又是谁,无法抵抗怎样的挑逗勾引。
这些日子他近在咫尺看着渴求之人,碰又碰不得摸也不让摸,满心满肺磅礴沸腾但无法释放的情感,此时伴随汹涌澎湃的亢奋,意图不顾一切就要失声嘶喊出来!偏偏一只手从后重重掐捂住他的嘴,逼得他下颚紧绷,将所有说不出口的情绪止于喉间。
这一瞬间,曾受过的伤害、获得的荣誉、难以启齿的屈辱、郁郁不得的恋慕……全部化为乌有,荡然无存。
于是满腹苞蕊绽开自我,欣然盛放,一朵接一朵密密匝匝填满了心间和灵魂,犹如化作具象实体的痴恋,将身心抚慰的无比柔软。冲上云霄的喜欢之情在魂魄中荡漾,将人彻底淹没。
被反噬一口的林旭嘉却是咬牙硬撑住,才没跪下去。气息不稳,稍缓,才慢慢离开。
怀着不满的怨气,林旭嘉起身后惩罚性地重重踹了那白实屁股一脚。椅子上的人“啊”一声惨叫。
周宇锡愤愤不平回过头。简直令人发指!临走还踹一脚,这还是人吗?
恶魔无视他的怒火,去后面淋浴区简单清洁了自己一番,着装后又用手帕细细清理衣裤,系上领带,再次恢复衣冠楚楚的清俊禁欲模样。此时的面容比进来时更明艳照人,当真是艳光四射,雍雅高贵,夺目生辉。
林旭嘉斜睨向仍爬不起来的家伙,丢下一句:“我跟司机在外面等你。”便头也不回,开门出了更衣室。
周宇锡气愤不过,握拳使劲儿砸了下椅子。不小心磕中椅子角,痛得捂住手半天哼唧不出一个音。
另一边的餐厅包厢里,一圈人围着满桌热腾腾的美食和美酒,没一个人敢动。
肖明硕实在憋不住了,用手肘推搡旁边的殷博瀚,“你问问他们还有多久到?”
殷博瀚惊慌道:“林董说了不能催,你还让我打电话?”
“不用电话,就发个消息。”
肖明硕给他支了个折中的招,可殷博瀚回他一脸“你当我傻啊”的表情,反问:“你怎么不发?让我做出头鸟,万一林董记恨上怎么办?”
“林董那么温和不会记恨的。”
“不好说。”殷博瀚可清楚记得当初逼周宇锡签卖身契时,林董那副趁火打劫的奸诈小人模样。他比在座所有人都更明白对林董来说,那小子有多特别。
“那弘锐发!弘锐向来稳重,林董平日也最信任你,你问肯定没事!”肖明硕见他不上当,又换一个目标。
面对满桌香气扑鼻的丰盛菜肴,姚弘锐却只夹了一颗开胃花生米丢嘴里,无视咕噜噜叫的肚子,摇头道:“我不饿。”
连他们三个跟林董最亲近的特助都不敢随便去问,其他人部门的人就更不敢了,摇头晃脑纷纷拒绝。
几人正互相踢皮球中,包厢门忽然打开,一只大手费力扒拉住门边,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所有人静默盯向门口,谁也不敢先出声。
很快一张熟悉的面孔从门后探出,来人小心扶着墙壁和自己的腰,一瘸一拐走进来。
“宇锡!”殷博瀚见是他,立即上前去张望他身后,却没看到其他人,于是疑惑问:“林董呢?”
“他有事,把我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二度清洗后,周宇锡穿了替换的T恤休闲裤。此刻身心俱疲,懒得说多余废话,随手扔下装衣服的运动包,看到殷博瀚旁边唯一的空位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下一秒,惨叫着原地蹦起,吓得在场所有人一激灵。
揉着快要裂开的屁股,周宇锡满面哀凄,强忍住痛楚,以非常慢的速度再次尝试,这次总算勉强坐下了。
现场鸦雀无声。没一个人敢问他为什么屁股痛,又为什么刚才还好端端的没一会儿就腿瘸了……
董秘部自不用说,其他部门的人也或多或少听说过这人和林董的八卦传闻。此刻包厢中所有人——无论隶属哪个部门、入职多少年、职位是高是低——都前所未有的默契,全在脑海中飞掠过无数充斥着马赛克的想象画面,浮现出各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尺度,若保存下来至少能汇聚出1个T的高清小电影。
接连进行了两场超耗体力的运动,周宇锡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夹了一块香喷喷的烧鸡塞嘴里,同时疑惑地环视四周:“吃啊?你们为什么都不动?”
众人这才陆续拿起筷子,可目光依然粘在他身上。眼看他又夹起一块生鱼片,殷博瀚赶紧阻止:“宇锡你别吃生冷,对身体不好!还是吃热的吧!”紧接着将周宇锡面前那杯满满的加冰洋酒也挪走,苦口婆心道:“冷饮和酒也不适合现在的你,我倒杯热菊花茶给你,清热解毒。”
姚弘锐指了指桌上的麻辣菜肴叮嘱:“辣的也别吃,太刺激了。”
肖明硕起身往他碗里夹了一堆花胶、海参、鲍鱼、红枣、红参等,难得体贴道:“这些你多吃,这个也给你,还有这个这个……你需要多补补!”
一名其他部门的球员还去关空调,然后喊服务员拿块披肩来,要给他披上。
周宇锡歪歪头,满脑袋茫然问号。
瞧这待遇,他是正值生理期在痛经呢还是怀孕三个月要保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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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