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月刑求 第73章 归属

当初他想睡林旭嘉时，林旭嘉便问过这个问题。如今同一问题丢回来，多少有些揶揄的坏心眼。

此刻处于掌控地位的人垂眸俯视他，因憋着，眼中翻涌着深深浅浅的晦涩，不发一言。淋浴区到处摆有毛巾筐，修长的手指随意勾起一条干净毛巾，卷成团，直接粗暴堵进周宇锡嘴里。

“唔呜……”

跟口塞不同，毛巾纤维粗糙，没固定形状，如此硬往里塞，一下子就顶到喉咙眼。口腔被塞得满满胀胀，嘴巴被迫撑开无法合拢，喉间不断有干呕反应涌上来。短短几秒，周宇锡就难受得浓眉紧蹙，眼眶中蓄满了湿意。

林旭嘉半蹲在他腿间，充满攻击性，强烈压迫感顿时笼罩下来。他故意将周宇锡随手丢开的MVP奖牌如套狗牌般挂回其脖子上。金灿灿的漂亮奖牌与被捆缚成毛毛虫的身躯形成鲜明反差。

林旭嘉颇为满意地挑挑眉，眼神充满挑衅和玩味儿。

其实大浴巾只能包裹到臀部，两件衣服也仅束至腰部，周宇锡的腿还算自由，完全可以用力蹬踢回击。可如此近距离下，他怕拿捏不好力道伤了林旭嘉，稍一犹豫，双腿便也遭到钳制。

正要“唔唔”抗议，看到林旭嘉缓缓抬起右手，手指送进自己嘴里。

灯光从他上方倾斜下来，半明半暗的脸上视线低垂，牢牢盯着身下人，目光中是毫不遮掩的念头。

这画面未免太香艳，周宇锡眼睛都看直了。明明噙着手指的人是林旭嘉，他却频繁吞咽唾液。以至于连自己的糟糕处境都忘记，哪怕此刻突发地震火灾天降陨石，也不舍得打断。

待回过神时，手指已退出。紧接着他熟悉的虐行降临，毫不迟疑，毫无怜惜，痛得周宇锡猛然倒吸一口冷气。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他坚实的腹肌猛然颤抖了一下。

施暴者的目光始终紧锁在他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反应。跟冷淡的林旭嘉不同，周宇锡在情绪上可谓一览无余的诚实，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轻易被拿捏。

仿佛被掌控住开关，在对方的操控下，他难受且不适，不断扭动尝试摆脱，可都摆脱不掉控制。

看到他脸上浮现出愈来愈痛苦，如同见到世间绝无仅有的美景，林旭嘉原本清冷的眼瞳中逐渐绽放出如月如星的辉芒，连呼吸都透着舒畅愉悦。

唇边那抹微笑依然清俊雅致到令人怦然心动，却又凝聚着有别于平日的阴鸷恶意。林旭嘉故意一本正经，犹如人前开会般陈述道：“果然还是安静乖巧的狗狗讨人喜欢。”

周宇锡的大脑已煮成一锅浆糊。被调教了三年，根本抵挡不住原主人的任何，林旭嘉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比他本人更熟门熟路。

明明是自己的身体，控制权却完全在他人手上。

任人拿捏。

已神魂颠倒，偏还要硬撑着紧盯眼前的掌控者。就像林旭嘉不放过他的每个表情，他同样也不舍得错失这张面孔上所有细节。

“唔唔唔呜呜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呜”（这么邪恶的话，你这张脸说出来合适吗？这话分明应该是我这种好色狂徒说的！）

可惜林旭嘉只需稍稍用力，好色狂徒便变为弱不禁风、无力抵抗的模样。不自觉想蜷缩逃避，却被浴巾的捆缚阻挡，逃亦白逃，无处可逃。

林旭嘉轻歪着头，双目半眯细长，戏谑中渗有几抹**意味，悠然笑道：“还是这么坦诚？”

因为我很诚实啊！

周宇锡说不出话，只能挤着喉咙“唔唔唔”反驳。

林旭嘉右手继续，另一只手则搭到自己腰部，缓缓解开皮带和裤扣拉链。动作温文尔雅，指间的滑动宛如在进行艺术绘画，慢条斯理一点儿不急躁。不似暴行，倒像反过来在给周宇锡表演宽衣解带。

周宇锡皱眉：“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爽快点，装什么衣冠禽兽，斯文败类！）

本该熟悉到早就习以为常，可每次再度降临，依然令他恍惚。一想到这是向来冷淡的人主动靠近，一想到对方是林旭嘉，他就心潮汹涌，连呼吸都暂时屏滞，恨不能让虐行来得更快更猛烈。

可施暴者反而并不急切，慢悠悠地展开。

当伤害真降临时，周宇锡再无心思腹诽。纯粹的痛吞噬掉所有思维，这是曾经无比熟悉、并且永世不可能遗忘的记忆。

明明是自己的身躯，却完全被掌握在他人手中，叫也叫不了，避也避不开。

这一刻，撕开了平日光鲜亮丽的伪装，露出最真实的自我。仅存的些许反抗本能也荡然无存，只剩下暴力支配下的苟延残喘。

与几近发疯的周宇锡相反，林旭嘉始终保持清淡疏离的神色，用行动无言宣判出谁才是二人间拥有绝对统治权的高位者。他无需安抚，也不用等待，因为对方此时的痛不欲生，就是他想要的佳肴。他要一点一点，好好品尝。

地上的人使劲儿咬着喉间的毛巾，被动地，没有选择地，必须承受所有施加在身上的暴行，连缩避的权利都被剥夺。

周宇锡的每一秒都宛如炼狱。可林旭嘉毫不遮掩的凝视，又使他在凌迟中获得少得可怜的那一丁点儿施舍的幸福错觉。

一个多小时前还在球场上意气风发、强大到令对手恐惧的人，现在却被捆成粽子，沦落为男人嘴中一道随意啃噬的食物。任他有多少力气、多少技巧、多少战略，在此人的绝对统治下，毫无用武之地。

林旭嘉如同掌控住他的神明。给予折磨，他就生不如死；稍微温柔以待，他便化作春水甘之如饴。

没丝毫反抗之力，任由眼前人肆意而为，无助而脆弱。

如此超过承受所能的伤害反而滋生出一种近乎自虐的狠意——没关系！就让他痛，让他伤，让他屈辱，被任意欺凌！

因为是林旭嘉。

这世上唯一有权利对他做任何事的人。

迷蒙中凝视着那张清隽精致的面孔，依然含着淡雅雍容的笑意，可细看又掺杂了几抹与平日不同的冷峻阴寒，刀锋般锐利。

两者彼此交织，形成一种残忍邪恶的绝美诗意。

导致被欺凌者一时精神错乱，竟无法分辨自己是被暴行虐待，还是被深深宠爱。

林旭嘉低下头，用力掐捏着他的大腿，指尖深深嵌入皮肉，印出指痕。

似乎嫌痛得还不够，林旭嘉侧过头，缓缓张开薄唇，雪白整齐的牙齿覆在大腿的皮肉上，用齿尖刮磨，激起一连串战栗。

然后毫无预警地，重重咬下一口。

喉间溢出一丝不成调的低吟，周宇锡疼得眉心紧蹙。施暴者还特意慢而深刻地，令他充分感受齿尖深陷入肉中、刺破肌肤的过程，深切体会其中的疼痛涩麻，以及嗅到随之泛起的淡淡血腥味。

明明他才是两人中更低俗如野兽的家伙，可两次咬人见血的，反而都是林旭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