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静静怎么那么难 第4章 困困

季云舟乖乖的站在电视机前让奶奶拿着鸡蛋滚了滚眼睛。刚哭完，眼泪擦干之后眼睛就涩涩的，眼球也酸，整的季云舟老是用手揉眼睛。被奶奶拿鸡蛋滚过之后眼睛就好多了，因为刚刚老是用手揉眼睛，还被方奶奶说了两句。

季云舟看电视喜欢趴在电视机前的桌子上，人不知道比桌子矮了多少，看电视的时候老是拿个凳子垫在自己脚下，不知道被说了多少回了，一天天的还要贴着桌子趴。大人们一看见他贴着电视机趴桌子上就开始絮叨，但是这个毛病他这个毛病就是不改。

像其他的不管是大毛病还是小毛病，爷爷奶奶只要一说这个不好，季云舟马上就改了，哪怕一时间改不过来的，也会尽可能的克制自己。唯有爱趴电视机前看动漫就是死活改不掉，大人们也是觉得稀奇。

季云舟趴电视机前还没看几集喜羊羊的，眼睛就无神采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皮一眨一眨的往下掉，站在凳子上趴着就要睡着了。

季云舟努力克制困意，瞪大眼睛也无法阻挡，他还想看喜羊羊，但是在怎么控制眼睛还是酸涩，困的止不住了，也不看喜羊羊了也不等裴野回家了，立马就跳下凳子往床上跑，脚上的鞋子一甩一甩的，也不知道被他甩飞到哪里去了。

往床上一躺就啥也不管了，被子也没盖好，就用被子一角盖住了肚子，闭着眼睛就开始睡觉。小孩子都是想干嘛就干嘛，两岁多的年纪也会把自己当人看了，干什么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早饭刚做好，家里两位老人往电视机前一瞅，发现季云舟不在那看电视了，鞋子还被他弄的这一只那一只的，方奶奶再往床上一瞅，发现季云舟睡的正香呢。

“乖乖，乖乖，起床吃饭了。”方奶奶边拍季云舟边喊。

季云舟正睡的好好着呢，感觉有人又是喊自己又是拍自己的，他不想起就哼哼两声，声音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困困，要睡觉。”

一直让他这么睡可不行，不然晚上又闹人，不睡觉。再说了，这个年纪，去村里问问，谁家这么大的小孩不吃早饭，早上不吃饭对胃不好，大人的胃都受不了，更何况小孩呢。

季云舟被拍醒也不起，翻翻身面对着爷爷奶奶，睡的一脸懵，就差流口水了。被喊醒了就不高兴，季云舟噜噜个脸喊着自己要睡觉，一会儿吃饭，爷爷奶奶还惊奇，这么小就有起床气了。

季云舟才没有生气呢，他只是觉得眼睛疼，酸酸的想闭眼睛睡觉，眼睛闭起来就不疼了，睁着眼睛老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打他的眼睛。

闹了半天最后还是季爷爷说一不二的给他抱到餐桌旁的凳子上。

季云舟最会欺软怕硬了，爷爷奶奶平时笑眯眯的，干啥他都蹬鼻子上脸的，但是爷爷奶奶要是噜噜脸，他就害怕了，也不敢造次了。

他见过爷爷奶奶打养哥跟堂哥堂姐他们，因为什么他不记得了，但是正好撞见养哥还有堂哥堂姐们挨打，当时爷爷脸上就是这个表情，记忆太深刻了，以至于季云舟看见爷爷脸上是这个表情他就害怕。

但是他这点害怕都是多余的，爷爷就是单纯吓唬他而已，家里最宝贝的就是他，爷爷奶奶才不舍得打他呢，哥哥姐姐有啥好的都先给他。一家人对他都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除了不吃饭，其他的干些啥，家里大家伙谁不是举着双手双脚赞同。

季云舟看见爷爷冷着个脸，自己乖乖的端着瓷碗往嘴里送粥喝，结果瓷碗烫手，粥烫嘴，喝了一口，手烫着了，舌头也烫着了。想吹手吹不了，嘴里的粥也咽不下去，搁嘴里面炒了一遍又一遍，咽也咽不下去，吐又不知道往哪吐，急的眼睛红了一圈。

季爷爷正喝着粥呢，看见季云舟在凳子上手舞足蹈的，以为是吃美了，伸手去喂菜，刚伸到嘴巴边就被季云舟吐了一手粥。

季云舟伸着舌头行小猫一样嘶嘶哈哈的，手被烫的乱甩，粥的温度仿佛还在嘴里，烫的说不好话，吭叽着往爷爷怀里钻。

季爷爷擦好手就把季云舟抱在怀里，喂了两口凉白开，方奶奶又去厨屋那个个碗，两个碗来回倒腾季云舟那碗粥，倒腾半天等不烫了才敢让季爷爷喂给季云舟。

碗刚凑到季云舟嘴边，他就哼哼着躲开，连爷爷怀里也不待了。闹着要走，伸手想推碗，又怕被烫，只能去推爷爷的手。

“不要喝，舟舟不要喝。”季云舟闹着要跑。

“为什么不要喝？”季爷爷稀奇的很。

“打嘴巴，它打舟舟嘴巴，打手。”

两个老人端着碗乐的不行，两个人哈哈大笑，留季云舟一个人在那里急，笑的两个人碗都要端不稳了。

“不烫的小宝，你看爷爷。”说着爷爷喝了一口。

“看，爷爷把它吃掉了，小宝要不要吃掉它，吃掉它就不会打小宝嘴巴了。”

季云舟眼巴巴的看着爷爷，犹豫半天才撅着嘴巴凑到碗边嘬了一口。发现不烫了之后自己就扒着碗往嘴巴里送粥。

“慢点喝，慢点喝。”

季云舟扒着碗不放手，喝的肚子圆溜溜的，像个西瓜一样。

季云舟喝饱了，嘴巴还在碗里，不喝粥，纯玩，趴在碗边，嘴呜呜的吹着碗里的粥。

“吃饱了吗？”方奶奶问。

“吃饱了。”

季云舟把脸抬起来，扒着碗的手也松掉了。季爷爷把他放到地上，季云舟站稳就要往放自己扭扭车的那边跑，方奶奶把他拦住，蹲在地上，耳朵趴在季云舟肚皮上，掐着季云舟的胯颠了两下，肚子里面全是晃动的水声。

“喝个水饱，尿个尿肚子里啥都没了。”

“有水声，肚子里。”季云舟说着还把衣服掀起来拍拍自己的肚皮。

方奶奶季爷爷他们吃饭，季云舟吃饱了也不闹腾他们，自己坐着扭扭车上面在屋子里来回转悠，家里没人看着他不出去。零几年，拐卖小孩的特别多，小孩不报团在大空地上面玩，或者没有家长带着都不让单独出门。

现在春季还好一些，地里都是麦子什么的，到了秋天玉米长起来的时候，很少有家长敢让孩子跑到地里送东西或者在那里玩，有家长看着也会丢，一个个这种听闻传过来，搞得家家户户都人心惶惶的，生怕自己家孩子出些什么事。

这刚初春没多久，地里的农作物什么的也不用管，刚下过雨，空气比较清凉，刚开始回暖的天气又降了下去。

村里的这一批孩子，最小的就是季云舟，其他的孩子都去上学了，一个村子里就剩他了，太小了，爷爷奶奶不舍得给他送学校里，虽说就去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又给送回来了待不了几个小时，但是还是舍不得，从小带到现在，突然不在眼皮子下面也不适应。

最主要的还是季云舟体弱，早产心脏有点问题，不用做手术但比正常人心脏功能差些。搞不好就生病的，也不敢给学校送过去，一个班这么多孩子还只有一个老师，哪有只看一个孩子的道理。

吃完饭各家各户的奶奶会掐辫子的都出来掐辫子了，不会掐辫子的就找跟自己玩的好的，三三两两的坐在门口，唠唠家常。

掐辫子不是掐的头发，是用小麦的秸秆编出来的像麻花辫的辫子，爷爷们手笨掐不了这么细致，大部分都是都是奶奶掐辫子，爷爷编竹篮。

季云舟就骑着自己的小车在爷爷奶奶附近转悠，也不跑远，奶奶身边他去的都少。方奶奶人缘好，身边围着拉呱的人多，季云舟又是个认生的，生人多了就不说话了，害羞的藏起来，奶奶那边生人一多，他就不去了。

季爷爷编竹篮又快又结实，编个大的还没把拎着的把子编号，季云舟就一只脚跨进去了，蹲在里面看爷爷编。

他进去季爷爷可就不敢大手大脚的编了，竹篮用的可不是竹子编的，而是用的打人最疼的藤条，稍微往身上抽一下就能又红又肿的，这要是一个不注意，打到季云舟身上了，消都消不下去。

季云舟看见爷爷不敢编了，自己就乖乖的出来了，蹲在爷爷腿边，抱着爷爷的腿，也不闹腾，就挨着人蹲。

这些手工，也干不了多些时间，都是老人用来消磨时间罢了，这个年代，智能手机在大城市都不太普及，好多人用的还都是翻盖手机，到了农村这里，撑死了顶天有个按键式老年机，接打电话方便，唯二的游戏就是俄罗斯方块跟推箱子，但是老人们不会玩，小孩们看不上 。

编一会儿，老人们就开始唠家常，聊孙子孙女，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

季云舟一直安安静静的，季爷爷还以为他一直乖巧的自己玩呢，扭头一看，发现已经霍霍上泥巴了，捏了个什么东西也看不出来。身上倒是没沾上，脸上沾了点稀泥，手上跟鞋子上更是惨不忍睹，全被泥巴给糊住了。

季爷爷吓得赶紧抱着季云舟就往家跑。

这可不能让方奶奶看见，方奶奶爱干净，看见季云舟弄成这个样子肯定得冲着季爷爷撒火。

给季云舟洗了个脸，又把鞋子换了给他刷刷，总共也没用多长时间，一看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幼儿园的除了大班的也都放学了，车接车送，裴野一下车就急冲冲的往季云舟家冲，跟季爷爷打完招呼就去找季云舟。

俩人出门前，季爷爷还专门安排了季云舟跟裴野不能玩水，也不能玩泥巴，俩人答应的好好的，季云舟不用担心，除了爱趴电视机前这个毛病改不了，其他的说一次就记住了。裴野这下子就是跟着季云舟混，季云舟不干啥他也不干啥，季云舟想要啥立马找啥。

“小虎哥，上学好玩吗？”

季云舟像一个好奇心很重的幼猫，扒着裴野的书包在里面左掏掏右掏掏。掏出来的书也没几本，还都是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没好好爱护过。但是里面的图画季云舟很喜欢，裴野说的中班了，他的书本上的图画都会有一些字，上面的字季云舟看不懂，但是这不妨碍他觉得这些图画有意思。

一听到上学，裴野就一脸的菜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好玩，要一直在班里，下课了才能出去玩。”

“好吧。”季云舟把书扔一边，又翻起来裴野的书包了，屁股一扭一扭的，如果屁股上真有个小猫尾巴，估计早高兴的翘起来了。

小孩子缺觉，别看裴野经历这么旺盛，吃完午饭再跟季云舟耍一会儿他也犯困。季云舟早就困了，裴野一直拉着他玩，一直闹他，他早就急眼了。裴野又拉他的时候，季云舟张嘴就咬上了裴野的手。

咬的不疼，但是都是口水，裴野还趴上面闻闻，总觉得有点香味，闻不出来还趴季云舟嘴边闻。

两个孩子闹了半天，终于睡了。

没睡一会儿呢，三点半了，林空也下学了。背着学校发的牛奶水果就来找季云舟，说是要给他喝。见人还睡着就没喊醒，但是转眼间就吹胡子瞪眼的，因为季云舟的床上还有个裴野，季云舟跟洋娃娃一样被抱着。

林空恨恨的带着牛奶和水果又走了，走之前还跟方奶奶说好了，季云舟醒了就让季云舟去他家。

季云舟睡醒，裴野都还没睡醒，还是被家里人带走的，带走的时候也没清醒，迷迷糊糊的趴家长背上又睡过去了。

“好喝吗？”

林空给季云舟削着苹果，看着季云舟一点一点把他带回来的牛奶喝掉。

“好喝，哥哥也喝。”季云舟笑眯眯的把管子递到林空嘴边。林空小时候的营养好，父母基因也好，长的高，坐在凳子上，还比季云舟高不少，季云舟只能一只手扶着哥哥的腿踮着脚递。

尝了一口，酸奶味道的，林空寻思着还没他之前在城里喝的那些酸奶，但是回来的急，没带啥东西回来，等他哪天回城市的时候，再回来就给季云舟带几箱。

季云舟喝了一半吃了两口苹果就停嘴了，一会儿还要吃晚饭呢。

“哥哥，怎么不给小虎喝呀。”季云舟有点点的好奇。昨天他们还一起玩呢。

一听到裴野，林空就火大。

“不喜欢他，只喜欢你，哥哥带的东西只给你。”林空冷着个脸，还要给季云舟喂苹果。

季云舟瞪大眼睛，觉得震惊，但是又觉得理所应当，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捂着嘴偷偷笑。

林空家里条件好，家里有电脑有平板，林空带着季云舟玩了一会儿，看天快黑了就给人送回去，走之前还要求季云舟亲亲他。

“哥哥，给你亲亲。”季云舟嘴边贴在林空脸颊上，亲了两下就往家里跑。他有点害羞，只有家里人亲他的脸，他还没亲过外人呢，小腿倒腾倒腾的就往家跑。

林空高兴的人都要晕了，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同手同脚的往回走。

“哎呀，吃过饭了，家里不用那么打钱，你们走之前留的钱都没花。”

碗筷刚收拾好，季凌峰就打电话过来了，方奶奶看见云舟从厨房出来，就招呼着手让季云舟过来。

“云舟过来，爸爸的电话。”

季云舟一听是爸爸的电话，腾腾腾的就跑过来了，脆生生的喊爸爸。

“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季云舟还没说话呢，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个劲的往下掉。

“别哭宝宝，哥哥很快就回去了，爸爸跟妈妈晚些时候回去。”

“嗯。”季云舟还是闷闷不乐的。

“宝宝。”电话那边明显换了人。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季云舟哭的说话都一抽一抽的，因为爱哭，没少被人喊小哭包。

“宝宝我五一就回去了，还有一个多月，爸爸妈妈也跟着回来，等手续办好我就不走了。”电话那头安抚道。

电话开着免提，游鹤归说的话自然也被方奶奶她们听见了。

“宝宝，我今年回去上学，以后都跟你在一起。”

“好。”季云舟被爷爷抱起来拍着背哄，电话又被拿走了。

季凌峰听见孩子哭心里也不好受，就这一个亲生的宝贝孩子，不放身边他们也心疼啊，但是云舟每次来他们这边都水土不服，吃啥都吐，不吃东西就吐清水。去医院看也治不好，感冒发烧咳嗽，各种病接踵而来，医生意思是孩子身体太差，大城市汽车多空气不如老家新鲜，只能又放回老家去。

试了几次都这样，就没敢再把孩子往这边接了，都是一有假期就往家里跑，游鹤归也是一放寒暑假就往老家跑。

游鹤归听不到季云舟的声音也不接电话了，他对方奶奶和季爷爷没什么归属感。从他被放在季云舟爸爸妈妈家的时候就没怎么回过他们的老家，季云舟出生以后才跟着干爹干妈一起来回跑，回去也只是看看弟弟。

季家一家人对他都很好，他跟季云舟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能见到面，他也想弟弟。这次回家是他强烈要求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养在季家，但是他听到的一点就是不能有人抢游家给他留的东西。

游鹤归不知道到底留了什么东西给他，但是如果是季云舟想要的话，他愿意送给对方。

季云舟被拍着拍着就睡着了，大人们也没说两句就把电话撂了。季爷爷跟方奶奶不能理解大孙子为啥非要从城市回来，当初这孩子被送到顾婳身边的时候，顾婳刚怀上季云舟。

当时带过这个孩子回村里，他们还以为俩人偷摸生了个孩子，但是越看越不像，后面季凌峰才交代，这是顾婳她朋友嘱托给她的孩子。家族里出了些事故，孩子双亲都没了，之前认过他做干妈，放其他人手里游爷爷害怕，这才养在她身边。

跟着照看了三年游鹤归，游爷爷也走了。走之前还嘱托了，让他们尊重孩子的意愿，还要保证孩子的学习跟身体。给的遗产甚至有季云舟一份，季爸爸也不敢要，还是游爷爷强硬给的。

刚开始季云舟出生的时候，季爷爷跟方奶奶还害怕游鹤归会抢走季爸爸顾妈妈的注意力，但是事实完全相反，所有人的注意力，在季云舟出生之后，都是紧盯着他的，生怕出了一些差池。

刚跟爸爸打完电话，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也许是梦见爸爸妈妈了，季云舟睡觉一直哼哼，眉毛也皱的紧紧的，一副要哭了的表情，方奶奶一边拍着背一边轻声哄这才好了些。

五月多回他们回来，后面的房子跟西屋就要收拾收拾了，季凌峰他们家，就两个卧室，但是他们应该给孩子安排好上学住不了两天就要走了。

西屋跟后房都收拾收拾，看看他们愿意住在哪里。

大孙子回来的情况下，季云舟一般都是跟着他睡，季云舟也乖，睡觉去上个厕所能一觉睡到大天亮，出来睡姿有点乱七八糟的，喜欢蜷起来睡，其他的倒也没有什么问题。

得先安排好云舟，给云舟做好些心理准备工作，不然他爸爸妈妈走的时候又得哭好几天，估计又该成宿成宿的不好好睡了。

舟舟宝宝好萌呀。

二合一，好累，跑了三家面试，感觉是把人当畜牲使，回家已经很晚了，在外面趁空闲时间码字的还好，还被人拦着非要买一分钱一个的京东上面的东西 耽误我半个多小时，不然下午三点前能发一章，结果码一半字被人耽误了，灵感差没了，面试还差点赶不上，只能晚上上来写一个二合一放上来。回家还发现游戏忘肝了，命苦。

一万多字了，终于…好不容易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困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