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 第7章 我可以去

她的冷漠里，一半是自卑，一半是喜欢。冷漠像是夏青棠的保护色，让她避免受到伤害。

物理老师低沉和缓的讲题声还在耳边萦绕，另一边传来温庭阳和数学老师的交谈声，他总是在笑，对所有人都是。

疑难问题讲解后她出了办公室，经过他时带起的气流让后颈汗毛集体倒戈，明明是潮湿的雨天，却感觉毛衣静电噼啪炸开细小火花。

雨还在下，她顺着办公室那栋楼的走廊走到了离教学楼最近的位置，看到了陈淮序。

“你忘拿伞了。”陈淮序撑着伞，另一只手把她的伞递给她。

“你不会是专门来给我送伞的吧……”

“不是……我来抱作业，出来的时候看到你的伞还在书包侧面，雨下的很大，就给你带过来了。”他解释道。

“这样啊，真是谢谢了，不然真要湿透了。”夏青棠双手合十，无比感激对着陈淮序拜拜。

陈淮序则是撑着伞在一旁笑的无比纵容。

夏青棠自己打着伞回了教室，湿透的右肩被冷风吹过此刻冰凉一片，她把校服外套脱掉用纸吸掉大部分的雨水，放到一边晾干了又穿上。

…………

这段时间夏青棠的学习效率不怎么高，成绩也在下滑，每天都会被程静娴耳提面命的说教很久。夏青棠做不到心平气和跟她沟通，只能沉默避免争吵，在她看来，沉默是很有效的做法，因为这样不出五分钟就能消停下来了。

程静娴是很传统的中式家庭母亲，打压式教育，不擅长表达，对孩子缺乏关爱。她喜欢让夏青棠从自身找原因，哪怕她其实根本没有错。

她把成绩退步的大部分原因归咎于崭新的小组制度。

短短的一个月里，组里爆发了三次争吵，她已经不记得是为什么而吵了，在他们组男生和女生好像变成了天生的宿敌，交流的内容只有争吵。

她很苦恼，因为三个男生已经不怎么在组里坐了，上课的时候经常搬着凳子去其他组学习，习题讨论自然也不和她们一起，所以夏青棠在陈淮序的鼓励下去找章燕反映了。

对于夏青棠要终止小组制度的态度章燕持否定意见，她认为一个月的实验过于短暂，组内矛盾也只限于他们这一组，不同意结束小组制度。

“这样吧，要不然把那几个男生换走，重新调几个人过来行不行？”

“嗯……好吧，辛苦老师了。”夏青棠见好就收，微微鞠了个躬回教室了。

班会课上

章燕一脸严肃的敲了敲桌子，“安静点！你们最近很躁动啊，听说有的组上课天天唠嗑，那么多话聊呢？怎么不来办公室跟我聊聊啊？”

“还有的组天天吵架，四分五裂的像什么样！”

她指着夏青棠组里的三个男生就要给他们安排新的位置，但是又苦恼于把谁分到她们组里一下子犯了难。

“老师，我跟李澄一可以去她们组。”温庭阳很夸张的举手示意，表情搞怪嚣张。

夏青棠蓦然抬头，直直的撞向温庭阳热烈的眼神中，他扬起张扬的眉头，眼神得意洋洋似乎在说，“怎么样，还得是我仗义吧。”

她慌乱移开眼神，夏青棠只觉得心脏好像被灼伤，他的眼神过于直白，让她那点见不得人的小心思无处遁形，她只能落荒而逃。

“这么积极？”章燕狐疑的看着温庭阳，“那边有能和你唠起来的？这边还没聊够想换个地方聊啊？”

“没啊，我冤枉啊老师，请苍天辨忠奸啊！我这不是给您解围么～”

“行行，那你去吧。”章燕终于松口。

夏青棠不知道事情一步步发展到这个局面的，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

最终温庭阳没能如愿以偿的换过来，因为那三个男生在听到是温庭阳要换他们之后突然就转了性，和组里三个女生道歉，并表示他们以后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置上也不会再吵架了。

夏青棠表示遗憾……

“对不起啊，刚才老师问谁愿意去你们组的时候我没举手。”陈淮序一脸懊恼。

“真没事，就算你举手了老师肯定也不会让你来的，而且最后这也没换成。”

“他们应该是不会再吵了，课上听不懂的都可以问我，咱们这可是背靠背的关系。”陈淮序挤眉弄眼的逗她笑。

“知道啦，谢谢你。”

转过身后她叹了口气，她怕他靠近，又怕他远离。暗恋本质是一场独角戏，她的心动和失落都只有自己知道，而他始终坐在观众席的盲区，就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燃烧一生的信件，收件人从未真正拆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