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色攀高,暖阁之内,静得温情缱绻,沉香余温未散。
软榻上衾被柔软温热,许姝睡得沉酣,眉眼温顺安然,长长的睫羽覆在下眼睑,落出一圈浅浅的阴影,肌肤透着初经情事的粉润柔光,清丽又娇软。
慕容谭笙早已醒了,却舍不得动,就那样侧身凝望着怀中少女,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他指尖极轻地描摹着她的眉眼,从秀挺的眉峰到小巧的鼻尖,再到柔软嫣红的唇瓣,一寸一寸,皆是他藏了半生的执念与欢喜。
窗外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筛落满地碎金,风携着庭院里的花香漫入屋内,冲淡了昨夜残留的沉香,只余下两人相融的清浅气息,温柔又缱绻。
许姝睡了许久,才悠悠转醒。
意识回笼的刹那,昨夜种种缠绵温柔尽数涌入脑海,她身子猛地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连耳尖都红透了,下意识就将脸埋进他温暖的胸膛,不敢抬头看他。
熟悉清冽的男子气息将她紧紧包裹,安稳又让人安心,可想起那些亲密无间的触碰与吻,她心口便跳得飞快,指尖攥着他的衣袍,微微发颤。
慕容谭笙察觉到她的羞怯,低低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她心底,格外撩人。
他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发顶,嗓音温和缱绻,带着晨起独有的慵懒磁性:
“醒了?躲什么。”
许姝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来,软乎乎的,带着一丝羞赧:
“不看你……”
见她这般娇憨模样,慕容谭笙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俯身,薄唇轻落在她泛红的耳尖,语气郑重又温柔:
“阿姝,你我既已心意互通,身心相付,往后便是名正言顺的彼此。”
“待过几日,我便十里红妆,三媒六聘,风风光光娶你入府,让你做我唯一的妻。”
字字句句,皆是肺腑,没有半分轻慢,全是极致的珍重。
许姝猛地抬起头,水光盈盈的眸子望着他,眼底又惊又喜,还有藏不住的动容。
她自小温婉恬淡,所求从不是荣华富贵,不过是心上人一世相守,如今他这般郑重许诺,许她一生安稳,一世偏爱,早已让她满心暖意,酸涩又动容。
“真的……?”她小声确认,眸光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慕容谭笙垂眸,深邃眼底映着她一人的身影,认真颔首,指尖拭去她眼角无意识沁出的湿意:
“绝无虚言。”
“我慕容谭笙此生,不负山河,不负天下,唯愿倾尽所有,护你一世无忧,岁岁安然。”
他揽着她的腰,将人更紧的拥在怀中,过往多年的孤身寂寥,在拥有她的这一刻,尽数消散。
从前清心寡欲,看淡风月,是因为世人皆不入眼,而今心尖有她,便只想与她朝夕相伴,朝暮相守。
许姝望着他深情郑重的眉眼,所有的羞怯慢慢褪去,只剩下满心的笃定与欢喜,她主动抬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前,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轻柔又虔诚。
“我信你。”
她轻声呢喃,眉眼间漾开温柔笑意,澄澈干净,满心满眼,从此也只有他一人。
窗外岁月静好,屋内温情未央。
往后前路漫漫,红尘喧嚣,他们终将携手并肩,跨过山河万里,历经四季春秋,以余生为诺,以深情为契,一世一双人,白首不相离。
那些藏于心底的爱慕,隐忍多年的情深,自此不必遮掩,明目张胆,岁岁昭彰。
昨夜蚀骨的缱绻还凝在空气里,挥之不去,她静静靠在慕容谭笙怀里,指尖下意识抵着他温热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昨夜的种种不是懵懂被动的顺从,是她心甘情愿的奔赴,她本就心意澄澈,自年少一见倾心,往后数年,目光便从来只为他停留。
旁人皆道她温婉,可唯有她自己清楚,面对慕容谭笙,她从来都藏着孤注一掷的勇敢。
肌肤残留着他温柔触碰的温度,面上绯色未褪,却不再是全然的慌乱无措。
她慢慢抬眼,眸光清透又坚定,直直望定怀中人,没有躲闪,只有满心笃定的交付与欢喜。
慕容谭笙垂眸凝视她,将她眼底那份清醒又赤诚的情意尽收眼底,心头软意翻涌更甚。
他从不是一时情动的冲动,多年克制,步步隐忍,皆是深思熟虑的非她不可。
他清冷自持,惯于藏情,可面对怀里这个满心向他的姑娘,所有内敛都化作了明目张胆的偏爱。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细腻腕间,力道温柔,态度却无比郑重:
“阿姝,你可知昨夜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许姝轻轻颔首,声音软糯,却字字清晰,带着属于她自己的执拗:“我知道”
“我不是一时糊涂,也不是被动迁就。”
她微微仰头,睫羽轻颤,眼底盛着坦荡深情,“谭笙,我心悦你许久,从始至终,我都想心甘情愿属于你”
她生来干净,却不愚钝,辨得清真心,守得住本心。
她清楚他多年克制,懂他步步隐忍,也明白这份情意来之不易,所以她坦然接纳,从不后悔。
这番直白剖白,撞得慕容谭笙心弦剧烈震颤。
他原以为她羞怯懵懂,需他步步引导,温柔安抚,却没想她心底这般通透清醒,爱得纯粹,也爱得有主见。
他将她抱得更紧,清隽眉眼间褪去所有淡漠,只剩下汹涌又克制的温柔,嗓音低沉沙哑,满是动容:“我的阿姝,从来都这般通透。”
“我此生不近女色,守身自持,拒尽世间所有暧昧与倾慕,唯独为你破戒,为你动情。”
他的爱从不是一时兴起,是漫长岁月里的唯一执念,是权衡万般之后,依旧坚定不移的选择。
许姝抬手,主动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贴近他的温度,褪去了小女儿家的腼腆,多了几分双向奔赴的热烈。
“我不要你只是护着我。”
她望着他,眸光认真,带着独属于她的主观与倔强
“我要与你并肩,同你相守,往后风雨同渡,安稳同享,你守世人山河,我守你一人岁岁平安”
她从不是依附他的菟丝花,她有自己的心意,有自己的抉择,爱上他是她自主的决定,托付身心亦是她心甘情愿的笃定。
慕容谭笙心口滚烫,深深望着她,眼底是藏不住的惊艳与宠溺。
他低头,吻落在她的眉心,虔诚又珍重,不同于昨夜的情潮汹涌,此刻满是岁月静好的笃定。
“好”
他一字应下,许下此生最重的承诺
“便如你所愿,你我并肩,不分强弱,彼此依靠。”
“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不会少,明媒正娶,一世偏爱亦不会虚,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妻,是我心尖唯一,更是我此生并肩同行的余生所向”
窗外天光正好,风过庭树,落英翩跹。
两人心意坦荡,各有坚持,各有赤诚,他清醒自持,爱得专一长久,她通透果敢,爱得纯粹坚定。
无关将就,无关试探,是两个独立又清醒的灵魂,认定彼此,自愿沉沦,从此风月同天,初心不负。
屋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侍女小心翼翼在外轻声禀报,询问二人起身用早膳之事,不敢贸然惊扰屋内温情。
许姝听得声响,脸颊瞬间泛起浅浅红晕,下意识往慕容谭笙怀中缩了缩,褪去方才的坦荡果敢,又露出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腼腆。
慕容谭笙见她这般模样,低低轻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满是宠溺。
他抬手安抚般轻拍她的后背,随即扬声朝外淡淡应了一声。
“知晓了,稍后便起身”
语气温和,却依旧带着与生俱来的沉稳气度。
待屋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重归安静,慕容谭笙捏了捏她泛红的耳垂,笑意温柔:“这般害羞了?方才剖白心意之时,倒是那般果敢坦荡”
许姝被他说得愈发羞赧,伸手轻轻捶了捶他的胸膛,眸光含水,娇嗔道:“你莫要取笑我”
“不笑,不取笑你”他顺势握住她纤细柔软的小手,十指紧紧相扣,掌心相贴,暖意相融
“我的阿姝,万般模样,我皆是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