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县城贵妇 > 第136章 为读者嘟嘟(20396688)更新

县城贵妇 第136章 为读者嘟嘟(20396688)更新

作者:尼莫点1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6-04 13:58:26 来源:文学城

初闻梅顺琦死讯,是事发后的第四天,顾繁山深夜接到李兰幽的电话,她哭得浑身发颤,哽噎着问他能不能陪她和薛小淮去趟菲律宾,把梅顺琦的骨灰接回国。

——亲友们收到的消息是,梅顺琦在菲律宾遭遇车祸,整车翻下悬崖,他抢救无效,送医途中撒手人寰。

梅顺琦是顾繁山的朋友,就算李兰幽不请求,他也义不容辞。

彧亮因为职业特殊,护照一直被锁在单位,无法出境,只能在山椿稳住薛家二老。

菲律宾黑产交易背后普遍有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而且这次出事的又是外籍商务考察团,菲方高层不好给中方交代,同时担心影响未来的招商引资和国际风评,权宜之下,只能对外宣称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顾繁山匆匆抵菲,跟李兰幽她们会合。

这一趟,梅行雪和蒋助理也来了,主要由他们与菲方交涉。

到了酒店,看着悲伤欲绝的李兰幽,顾繁山一阵心痛,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这个怀抱,与男女**无关,纯粹是本能的抚慰动作,是人类对崩溃同伴的守护,这种时刻任何语言安慰都太苍白。

李兰幽的泪水洇湿他的胸膛,她抽噎着控诉:“殡仪馆烧错了人,我都没有跟他的遗体告别,我本来就已经错过他临终前的电话了,现在连见他的机会都没了。”

顾繁山鼻头发酸,眼泪夺眶而出,他不停地拍抚她的脑袋,“这不怪你,你不要太自责,梅顺琦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觉得他会责怪你吗?你这样,他只会更心疼。”

李兰幽哭得更凶了。

顾繁山替她抹去泪花和鼻涕,陪了她好久好久,直到三天没合眼的她终于累得睡着了,他才将她抱上.床休息。

替李兰幽掖好被子后,顾繁山退出了她的房间,去跟梅行雪碰面。

这是二人第一次见面。

简单自我介绍后,顾繁山关心问:“薛阿姨呢?”

“悲伤过度,急症发作,我让手下送她去医院了。”梅行雪沉浸在丧子的颓然情绪中,“麻烦你从上海特意来一趟。”

“我是他的发小,自然要来接他回家。”看着桌前死亡证明、事故认定书等文件,顾繁山请求:“我能看看吗?”

“哎,你看吧。”

文字轻薄,但拿在手上似有千钧。

压在最底下的,是个文件袋,里面装着尸检照。

顾繁山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足勇气打开了。

得亏他看了,否则,还真就错过了可疑之处。

顾繁山道:“不是说送医途中去世的吗?为什么他的尸检照片像是在手术台上拍的?这不是法医用的解剖台吧?我印象里,解剖台都是不锈钢板,怎么会加软垫呢?”

梅行雪灰暗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没想到顾繁山能那么敏锐,能观察到旁人注意不到的细节。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尸检照片都是涉黑组织Lim负责提供的,菲方做了后期处理才拿出来。

梅行雪说:“小顾,不瞒你说,其实我一早便怀疑顺琦死得蹊跷。我也猜到了菲方在息事宁人,不然不会主动拿七年免税政策来示好。我之前就提出过怀疑,菲方非说可能是翻译错误导致的,消息经过医院、警方、商会、使馆层层传送,难免跟实际情况有出入,最后警方不得已改口称,人就是在医院抢救没的。”

顾繁山:“兰幽跟薛阿姨知道吗?”

梅行雪:“我没跟她们说,希望你也能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就让她们认为这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吧。”

顾繁山心情沉重,点头应下。

他不希望李兰幽深陷更大的悲痛,如果她知道梅顺琦的死因没那么简单,过程甚至比车祸更惨烈,她绝对遭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顾繁山:“车祸时跟顺琦在一起的人呢?”

梅行雪:“一个翻译,一个保镖,口径跟菲方一致。顺琦的助理,重度昏迷中,能不能醒过来还不好说。”

-

三十一年前,薛小淮和梅知雨的孩子在同一家私立医院前后脚出生,梅行霈既当爹又当爷。

可惜,薛小淮的男胎出生没几天就断气了。

梅行霈不希望薛小淮难过,也不愿未满十八岁的女儿成为单亲母亲被孩子捆住,受世人指点,放弃学业、前途和向上婚嫁的可能。

于是他当机立断,把女儿那个健康的孩子跟死婴做了替换。

至于梅行雪为何始终坚信梅顺琦是自己的孩子,仍与梅行霈有关。

梅行霈发现,薛小淮孕期,梅行雪曾几次登门,向她求证,某晚他酒醉,与他发生关系的到底是不是她。

尽管薛小淮再三否认,梅行雪也始终不肯相信,认为她是碍于大哥梅行霈才不敢说实话。

如果当晚的女人不是薛小淮,就只能是他那位天生唐氏综合征的妻子了。

梅行雪无法接受这一点。

彼时的他克服不了心理障碍,根本不愿与妻子圆房。

梅行霈知道三弟的野心大,能力强,并且自居梅氏第一功臣。

他活着尚且能压一压三弟,若他百年之后呢?他的一双儿女能吗?

知雨从小体弱多病,阿满个性阴郁偏狭,如何能与鼎盛之年的梅行雪抗衡?

梅行霈正为生后事发愁,安插在三弟身旁的眼线小蒋及时传来消息——梅行雪偷剪梅顺琦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了。

梅行霈将计就计,斥重金收买医生,篡改了结果。

老东西两头押注,如果梅行雪日后非要与侄子侄女争权,那他必定会倾尽所有扶持自己名义上的另一个侄子梅顺琦。

这样不管最后哪边赢了,梅氏的所有权也依然攥在大房手里。

三十年过去,小蒋变老蒋。

梅行雪前年正式立遗嘱,为求安心,又一次做起亲子鉴定。

只是这次,他把这事儿全权交给了早视为心腹的老蒋......

按说,梅行霈已经很算无遗策了,只是他低估了梅满丧心病狂的程度。

-

梅知雨在国外休养了一个多月,按之前跟梅满商量好的,从日本入境,只字不提自己去过菲律宾。

她也是回国后才听说梅顺琦的死讯。

梅知雨是何其聪明的人,当即便质问梅满,自己身体里这颗肾是不是从梅顺琦那里摘来的?这就是他说的惊喜大礼,对吗?

梅满承认了,但关于梅顺琦的真实身份,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他不能给姐姐带来二次伤害。

半个月后,梅满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自杀了。

他在遗书里请梅知雨务必好好活着,替自己照顾妻小。

梅知雨直到75岁寿终,都以为梅满自尽是因为承受不住戕害同父异母兄弟的心理压力。

她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怨恨憎恶的梅顺琦是她思念了一辈子的孩子。

梅顺琦六年级,偷偷站在她家大门前,某种奇怪的感应至心底发出,她下意识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认为是自己眼花了,才会突然幻视儿子长大的样子。

梅顺琦高二时,梅满扇他巴掌,她冷眼地看他受辱。

梅顺琦念大学时,听说他在吃抑郁药,过得很不好,她闻之冷笑,认为他脆弱又矫情。

梅顺琦回国后,最初是想跟她们搞好关系的,她将他拒在病房之外,并故意当着他的面拿酒精给小笙消毒——因为他前一刻牵过小笙的手。

她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难堪,但她视若无睹。

说来讽刺,她给梅笙取的大名叫梅念笙,当真正的笙站在她面前,她却把最刻薄的一面又一面给了他。

-

这天,彧亮敲响了李兰幽的房门。

她听见了叩门的声音,但没有去开。

彧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梅顺琦的外婆,恐怕不行了,她想见你一面。”

他知道她在家里,他知道她什么都能听见。

果然,他话音才落,李兰幽便打开了门。

这还是参加完梅顺琦的葬礼后,他第一次距离她那么近。

之前几次他或顾繁山来,她从不回应。

只有她妈妈有备用钥匙,能直接进出。

李兰幽的家人每隔一两天就会提着新鲜蔬肉到她这里,为她做饭,逼着她一起吃。

他知道她家人的用意——想确定她是不是还活着,想帮她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

彧亮心疼她这般行尸走肉的模样,尽管他每天透过隔壁楼的窗户能看见她,但当她清瘦苍白的身形就在半米之内,还是忍不住道:“你瘦了。”

她声音干哑,“薛阿姨呢?”

彧亮:“正在赶回山椿。”

李兰幽垂头,“她一定很难过吧。”

彧亮轻轻箍住她的双肩,“今天振作点好吗?让老人家走得没有遗憾些。”

李兰幽睁着一双寂寂的眼,无力但努力地挤出笑,“我尽量。我去换身衣服。”

-

李兰幽又来到了那座都铎式的小洋楼。

外婆躺在床榻上,已经虚弱到说不出话了,张口只能“咿呀”,像回到了婴幼儿的状态。

李兰幽握紧老人家皱巴巴的手,不争气地眼红了,随后又替外婆抹去流向耳朵的泪痕。

外公在一旁,忍着难过,笑呵着解释:“她是想说,她走后,让你多来看看我。你这老太婆,干嘛麻烦人家年轻人。”

外公凑到外婆床头,“是就眨两下眼睛。”

外婆果然眨了眨眼。

外公嘿嘿一笑。

李兰幽看看外公,又看看外婆,点头承诺道,“我会常来的,外婆你放心。”

外公:“兰幽,说到做到,你可得真要隔个十天半个月来,我这耄耋之年的老骨头,哪天没了,别死了一个周都没人收尸。”

李兰幽:“外公,不许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其实李兰幽未必不明白二老的苦心,外公不是真的生活无法自理了,更不是没有她李兰幽的探望就不能活了,他们只是想帮她找回活着的意义和价值感。

大家都需要一个支撑自己往前走的理由。

后来,外公跟李兰幽说:“世事无常,活着本身就是上天的恩赐,是对已故之人最好的回应,你活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的,你所浪费的今天是昨日逝去之人奢望的明天,只是她沉浸在失去挚爱的剧痛里,忘了自己的生存感悟和人生信条,忘了高考结束后那个夏天从高空栅栏缩回去的那只脚。

看望完外婆之后,几人退出卧室。

外公与保姆去厨房忙碌了。

彧亮想吃完饭后带李兰幽出去转转,好不容易才出来,不希望她那么快又缩回自闭的世界,“你下午跟我一起去机场接薛阿姨吧?”

李兰幽应好。

与梅顺琦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错过。

尽管她与他没有婚姻关系,但他死后,她很自觉地担起他的责任,将照顾他的家人视作自己的义务。

彧亮看出了这一点,叫住打算去梅顺琦房间的她,“李兰幽。”

她回眸,“嗯?”

彧亮:“如果你把给梅顺琦的至亲养老送终作为你的分内之事,那也请你想想你的家人,当下次她们来敲你门的时候,不要忘了,照顾她们也是你的应尽之责。”

李兰幽心一揪,灵魂像被信号枪击中,他提醒她了,她这些日子以来,心安理得地放任自己沉沦,默认全世界都是欠她的,但其实世界上根本没什么人鸟她、在乎她,仅有那么几个亲友坚持不懈地对她体恤照拂,在她面前连大气不敢喘,生怕触到她悲伤易碎的神经。

她又一次把最坏的情绪,留给最亲的人。

以前是外婆,现在是妈妈和哥哥。

李兰幽鼻子一抽一酸,泪花模糊了视线。

彧亮以为自己言重了,“抱歉,我这么说可能有点儿管太宽了。”

他从客厅中央拿起抽纸,想替她擦。

“不,谢谢你骂醒我。”李兰幽接过纸巾,避开了他亲昵的拭泪之举, “我自己来吧。”

外公从厨房出来,给李兰幽递来一个菜篮子,“兰幽,去院子里摘点青椒吧,咱们中午吃青椒炒肉。顺琦之前说,他在国外惦念你这一口好多年了。我跟他外婆当年躲在房间里,闻着那个味都嘴馋,只能偷偷打开门缝让味儿多飘一些进来。今天我倒要瞧瞧有多好吃。”

李兰幽被老人家始终矍铄乐观的面貌打动,“行,不过吃辣椒你肠胃受得了吗?”

外公:“那个是螺丝椒,不辣的,你把籽儿给我去了就行,老头我也不吃多少,就尝个鲜嘛。”

李兰幽:“好啊。”

“很多年?”彧亮的记忆似银鱼溯回到了少时县城夏天的傍晚,他叩开逃课的梅顺琦的家门,窥见厨房里穿着同款校服的纤瘦背影。“是高二吗?”

李兰幽:“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她。

彧亮:“当时敲门的人是我。”

李兰幽:“敲门?你来过?”

彧亮明白,时过境迁,很多不重要的细枝末节,她早已经忘了。

就像他现在之于她心里的地位—— 一个已经不值一提、无关紧要的旧人。

这一点儿,从他看她为梅顺琦的离世撕心裂肺的反应,才彻底认清。

如果有一天他也意外走了,她恐怕不会垂一滴泪,能为他怅然若失一瞬就不错了。

彧亮苦笑,“没事,我跟你一块儿摘菜吧。”

-

初冬肇始,小城市独有的煤烟味儿在街头巷尾一缕缕燃起。

今天上午千姿没课,跟黄明翠一块儿到了李兰幽家。

李兰幽之前缺席了千姿跟马臻的婚礼,小两口也是到了度蜜月的地点才听说梅顺琦出事儿。

度完蜜月后,两人上门好几回,每次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开,最后只得悻悻离去。

他们理解,李兰幽不想见任何人。

现在三四个月过去,李兰幽被打散的元神好像重新一点点地聚拢了。

黄明翠在厨房择菜,千姿跟李兰幽说起近来共同认识的人的八卦,希望能唤起她的兴趣。

千姿:“姐,你知道吗?林欣愉最近被爆抄袭了。”

“什么?”

见李兰幽果然有些吃惊的样子,千姿再接再厉道:“抄袭啊,而且几乎每一本都抄了,国内国外的都有。最开始只是被一个小作者挂出来,说她抄袭,她私聊对方花钱封口,从聊天记录看,态度还挺高高在上的。后来又有第二个作者出来捶她。再然后网友们跟玩藏宝游戏一样,加入了深挖旧作的阵营,越扒越有。不过,她到今天都没回应,一直在装死。你知道热评都怎么说她吗?”

李兰幽:“怎么说?”

千姿:“我们普通人拼好饭,她拼好文。”

李兰幽噗嗤一笑。

千姿:“哇,你总算笑了。”

李兰幽:“先申明,我笑可不是幸灾乐祸,完全是被这个世上其他有趣的灵魂逗笑的。”

真好,她的大脑中枢还能处理笑点,面神经和迷走神经也恢复了微笑功能,李兰幽意识到这儿,又一次笑了,虽然内心深处印刻着的悲伤已经成为人生底色,永远也挥之不去......

李兰幽摇摇头,尽量甩掉脑中的阴霾,她站起来,走到厨房,从黄明翠身后抱住她。

黄明翠被吓了一跳,旋即又开心得想哭,嘴上骂骂咧咧:“你吓死我了。”

李兰幽:“妈,你真好。每次我遇到事儿,都有你在。”

黄明翠正感动呢,就听女儿接着道:“虽然你有些时候确实挺讨厌的。”

黄明翠拿锅铲柄敲打她,“有这么跟你妈说话的吗!”

李兰幽身上有跳蚤一样躲闪。

黄明翠继续炒菜,“要不你跟我回乡下住几天吧?你嫂子这几天也不在,咱们回去看房子。”

李兰幽:“嫂子有什么事儿吗?对了,哥呢?我好像好久没见到他了。”

黄明翠神情飘忽,“呃,他忙着呢最近。”

李兰幽:“忙什么?”

黄明翠:“嗐,工作上的事儿呗。”

李兰幽再次问:“嫂子呢。”

黄明翠:“她也忙。”

黄明翠不擅长说谎,李兰幽觉察到了不对味儿,回头看千姿,千姿心虚地移开眼,不敢看她。

李兰幽:“千姿,你说。”

黄明翠朝千姿摇头示意她苟住。

李兰幽没回头都知道她妈此刻在使眼色,“千姿,看着我,不要看她。”

千姿受不了李兰幽那种温柔的强势,选择坦白从宽,“兰郴哥出事儿,得罪人了。”

李兰幽心一凛,“得罪谁了?”

千姿:“好像是赖生斌,就是全市最大的连锁殡仪馆的老板。嫂子这几天都在为兰郴哥的事儿奔走。”

李兰幽回头看黄明翠,她果然卸下一开始的伪装,换回真实的愁容。

黄明翠解释:“不跟你说是害怕你跟着担心。”

李兰幽自责道,“这段时间,是我疏忽了对你们的关心。”

黄明翠欣慰地抱抱李兰幽,“妈妈不怪你疏不疏忽的,你也别怪妈妈瞒着你。你看,我们这才算正常的一家人嘛,互相体谅,互相为对方着想。”

千姿嘴巴弯成感动地波浪,看着眼前的母女,忍不住凑上前,“我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我也要抱抱。”

三人抱着抱着,菜就糊了。

-

林欣愉这些日子很不好过。

她的公婆胥甲恭、陶济思夫妇涉及贪污、职务犯罪等多项罪名,经查实后被刑拘起诉,所有资产都被查封冻结了。

胥家一夜返贫。

林欣愉这几天提心吊胆,不敢打开任何社媒软件,深陷抄袭风波就算了,还被好事者扒出她是胥家儿媳。

侵占国家财产,跟汉奸有什么区别?

这辈子很难洗白了吧,离婚了被骂大难临头各自飞,不离婚被骂是国家蛀虫的家属。

出版社终止了跟她的合作,才签的商务代言也被紧急叫停,连半个月后要参加的文娱活动,官方也下架了她的所有物料。

林欣愉焦头烂额,习惯性地躲回了山椿。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咬着手指拿小号查看起了网上关于自己的舆论。

她该庆幸自己不算知名,没上某博热搜,但小某书的推送算法就很烦了,她敢确定,只要是点赞评论过她一次的人,就一定会刷到她第二次。

那些认识她的粉丝、路人估计已经刷到好几轮关于她的帖子了。

令她意外的是,顾繁山居然被她牵连了。

网上有条热帖,帖名是「林欣愉抄袭翻车了,谁懂那种讨厌的装货被大家发现的感觉。」

网友A:「心疼我男神顾繁山,当年居然看走眼。」获赞700。

网友B回复楼上:「不要太爱男。」获赞3000!

其实部分网友反感的不是顾繁山本人,而是反感女性见到帅哥就赋魅的行为。

但另一部分就不一样了,纯粹喜欢恶意揣测。

网友C煞有其事般,回复楼上:「看那张出圈神图,一直感觉表情很像NPD,姐妹们玩不过他。」获赞800。

网友D附议:「是啊,也许跟林欣愉本身就是一类人,不然怎么会被吸引呢。」获赞200。

从前,但凡关于顾繁山的话题,经典热评总是:

「此男凭一张照片实现互联网永生。」

「hot nerd 天花板。」

「所有人保持底裤干燥!」

但今天,某些闲得发慌的网友们像是找到了组织,针对顾繁山是不是NPD,头头是道有板有眼地分析以来。

譬如,有人道:「绝对是精致主义者加优绩主义。正常男的,除了明星,到30岁了估计就过花期了,该谢顶谢顶,该发福发福,而他还是那么有型,说明日常很注意形象管理。呃,不知道为啥,这种男的我反而不敢接近。」

还有人道:「这种高学历理科男,谈不了一点儿,理性,能解决问题但没有共情能力,大概率需要女生反过来提供情绪价值。」「嗯,而且还是高度回避型,谈过的都懂。」

互联网常态——针对一个不了解的陌生人、非公众领域的人物,自以为是地意淫构建他的个性和内在,然后不负责任地给他扣上不属于他的帽子,把言论发表在网上,影响外界对当事人的观感和看法。

尽管顾繁山本人从始至终没有理会过互联网任何评论,也没有借机炒作自己收割流量,但藏在屏幕后的人性就是这样,喜欢造神再毁神。

-

最近天黑得早,但孩童们追跑嬉闹的笑声和尖叫,仍然很响。

冬吃萝卜夏吃姜,楼栋之间,飘着腊排骨焖萝卜的油香。

顾繁山对着窗办公,闻着邻居家的锅气,也有些饿了。

得回玫瑰湾吃饭了,他掏出手机,正打算问樊教授今晚吃什么,门口有人敲门。

是彧亮?

可他不是有钥匙吗?

难道是忘带了?

他随性地挼了挼清爽但没工夫修剪的头发,朝大门外走去,“来了。”

开门,站在眼前的李兰幽。

他疑心是错觉,指尖不自觉攥紧门把,随后放轻了呼吸。

李兰幽:“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顾繁山摇头,他眼底的错愕还没有化开,“你怎么知道.......”

“你搬过来没两天我就发现了,而且,我还知道彧亮偶尔也会来,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吧?”

顾繁山微微一笑,一秒接受了她捕捉细微异动的能力,“看来我们不适合做潜伏工作者。”

李兰幽也浅浅地弯唇,随后道,“你还好吗?”

顾繁山:“我?”

李兰幽:“嗯,你。”

顾繁山:“我怎么了?”

难道他真的还不知情?算了还是不要说了。

她正打算缄口,却听他道:“你是说我被网暴那事儿?”

李兰幽:“原来你知道......”

顾繁山:“李舜那家伙,一有什么关于我的风吹草动,转发到我面前可积极了,我想不知道都不行。”

-

知晴知霁,原设定是梅顺琦的两位堂姐,现改为了比梅顺琦晚出生的堂妹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6章 为读者嘟嘟(20396688)更新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