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衔蝉错 > 第76章 本宫看你像桂花糕

衔蝉错 第76章 本宫看你像桂花糕

作者:海山河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7-03 06:12:06 来源:文学城

荆条血染,腥气将散未散。

乌云蔽日,穿堂风吹得是山雨欲来。

丞相站在门口,陆衔蝉看不清丞相表情,但从那根荆条来看,她今日恐要挨训。

长公主眉峰一蹙,她指着荆条,先发制人:“沛文兄长这是要做什么?滥用私刑吗?”

她如同护崽的雌鹰,将两个“不懂事”的幼崽护在自己翅膀后。

丞相性子温吞极少动怒,却认死理,脾气上来时最是执拗顽固,他浑身上下都写着“若不打得这两个逆女哭天抢地,老夫枉为丞相。”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丞相沉声道:“有些事,殿下不追究,臣却不能视而不见。”

陆衔蝉扪心自问,若她摊上他们这些孩子,也是会头疼的…向来叛逆顶撞的长子,三天两头把自己送进天牢、送去流放的长女,举着刀在长公主前头喊打喊杀的次女…

嘶。

头疼。

丞相面无表情,颇有些油盐不进的意味:“臣已无碍,还请殿下离府,臣要先处理家事,事毕,臣自会押这两个逆女去京城兵马司,交由殿下处置。”

“认识沛文兄长三十余载…”

长公主站起身,不疾不徐行到丞相跟前:“本宫这还是头一回‘被送客’。”

她周身气势逼人,不怒自威:“本宫与相爷有话要说,景忠,领着你阿弟他们退下。”

“不必退!”,丞相喝道。

景忠已拱手后退,却被丞相拦下,他膝弯将弯未弯,脚掌像被石砖黏住,哆哆嗦嗦抬不起腿,如同腿脚不便的耄耋老者。

丞相直视长公主,微微侧身,不卑不亢道:“无论缘由,错就是错,请殿下莫要如扰臣行家法。”

长公主不动。

他闭目轻吁,重新转过身子:“既然殿下不愿离开,便在一旁观刑。”

“狸奴,阿斐。”

丞相叹气道:“你们还不从殿下身后出来?”

陆衔蝉借他们对峙的时间,仔细端详画像,五官拼来换去,愣是没在记忆里找到对应的人。

她将笔撂在笔山上,也叹了一口气:“这些画像,劳殿下替山君保管。”

“本宫还未发话,你急什么?”

长公主薅住陆衔蝉衣领,不许她再往前走:“丞相需知,泰安侯于国有大功,是陛下亲封侯爵,不是丞相想打便能打的。”

“更何况…”

“京城兵马司被砸,本宫才是苦主,案犯何去何从”,长公主微微昂着下巴:“就该由本宫做主!”

她紧接着吩咐道:“小凤,领泰安侯回京城兵马司,没有本宫允许,不许任何人带走她!包括丞相!”

丞相不语,气氛瞬间尴尬起来,半晌,他挥挥手让景忠让开路:“于国法而言,合该如此,臣还请殿下秉公办事。”

“子不教,父之过。”

丞相郑重拱手,朝长公主行了一礼:“那京城兵马司的塔,臣砸锅卖铁也会重新修缮,那具尸骸臣亦会好生收敛安葬,还望殿下依律,对这孩子从轻发落。”

“本宫何曾说过…嗐”

长公主无奈道:“兄长不必忧心于此。”

陆衔蝉感动地看看丞相,又看看长公主,她挠挠头,躬身朝二人各行一礼,随着辛游凤一道向院外走。

丞相应是得了吕璋的解释,想必他已猜出陆衔蝉不曾毁尸,只是拆了京城兵马司那塔,在这给陆衔蝉送定心丸呢!

塔由义父来修,吾儿后顾无忧也。

行至门口,她听见了丞相接下来的话:“阿斐,你大庭广众对你阿姐动刀,显露杀心,是为不睦…”

不睦?!!

陆衔蝉心中咯噔一下,震惊回头。

不睦乃是“十恶”第八。

户籍年岁上她为长,朱思斐为幼,谋杀期亲尊长,最高可判斩刑,朱思斐可是朱飞鱼的亲生女儿!他昨日才相认的孩子!丞相是疯了吗!

“义父!”

陆衔蝉推开将士小厮,挡在朱思斐身前,牵强笑道:“不睦之说未免太过?我与阿斐不过玩闹而已,她早知伤不到我。”

“阿斐,你说是不是?”

朱思斐并不领情,她推开陆衔蝉,用那张和丞相极为相似的脸,倔强地抬头看着丞相:“父亲说我是什么罪,便是什么罪,我认。”

这倔脾气,倒是有几分丞相的影子。

陆衔蝉攥紧朱思斐胳膊,往回一扥,口中低呵道:“收声!你这法盲!不睦是十恶,真论起来,你判得比我重!”

长公主惊诧一瞬,回过神来冷哼道:“沛文兄长真是狠心,又是家法,又是扣罪名,兄长如此磋磨自己女儿,飞鱼阿姐九泉之下若有所知,怕是会连夜入梦骂你吧?”

丞相眸光亮起,又很快熄灭,他黯然道:“八年来,飞鱼从未入过我的梦。”

陆衔蝉觉着那是…

期待?

她眨了眨眼,试探着说道:“相爷没看到,刚刚阿斐有几招,颇有飞鱼前辈当年风采,她拳法与前辈如出一辙,力气大得紧,一拳能打碎我送您那套桌椅!”

“而且…她年已十九,还不会绘画呢!字写得也不怎样,勉强称个工整而已。”

丞相视线飘忽长远,显然已开始回忆往昔。

陆衔蝉乘胜追击:“持刀向兄姐,谋而未伤,徒两年,此事因误会而起,罪在山君,阿斐所行情有可原,刑罚当减一等,徒一年半,方才阿斐与我道歉…”

朱思斐哼哧一声:“谁与你道歉了?”

长公主捂住她的嘴,将人硬扒拉到身后:“本宫听见了,阿斐几度哽咽,郑重道歉,口称‘对不住’。”

陆衔蝉小仇得报,嘴角一翘。

她强压下不怎么听话的嘴角:“方才阿斐已与我道歉,我二人误会解开,刑罚当再减等,徒一年。”

“阿斐并未逃跑,且已有认罪之举,是为自首,再减一等,徒半年。”

“她好歹是摩罗王族,如今的摩罗统领、一族之长,且欲主持纳土迁民,有大功于昭国,当再减一等,杖一百…允其收赎,以银钱抵罚。”

丞相摇头:“谋杀人者、诸殴兄姐者,徒三年,犯十恶者不得收赎。”

“义父,阿斐方才陪我绘画,我心伤已有缓解,‘保人之伤,保己之罪,是谓保辜’,当减一等。”

陆衔蝉实在想不出其他,她犹豫片刻,松开朱思斐,正色拱手一拜:“山君生于太平六年夏,当年户籍造册时,心知义父误会,户曹错写,不曾出言纠正,是我的过错,而非阿斐的过错。”

“阿斐实为姐,山君为妹,当再减一等。”

“你为了提早参军,连年纪都…”

丞相神色一震:“等等!”

他凝眸仔细端详陆衔蝉,眼神不曾移开,微微偏头,对管家景忠吩咐道:“都出去,没有老夫命令不许进来。”

丞相扶起陆衔蝉,问道:“你生于太平六年夏?”

“是啊是啊…”

长公主坐回书案后头,悠哉悠哉看着丞相,她点点头重复道:“太平六年夏,那真是多事之秋,这孩子就生在沛文兄长自暴自弃、一蹶不振那会儿,本宫不耐在京中待着,领着阿瑜阿岫去了雍州城将军府陪嫂嫂,正赶上这孩子出生。”

“大的小的,都围在小床边看阿妹。”

长公主翻了翻画像,随意拼出一张:“猫儿多余同你义父说这些。”

“他唬你们姐妹俩呢!”

“阿斐和你都不在吕家籍册上,何来不睦?凡人相殴,动兵刃而未伤,杖一百,可收赎,阿斐有摩罗族统领身份,还可再减等。”

“反倒是你,平白给自己添了六十杖的罚。”

陆衔蝉偷瞄丞相一眼,见他不曾反驳,龇牙一乐:“俗话说,‘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山君有姨母、有义父护着,恃宠而骄,自然不怕。”

长公主抓起桌上的纸团,精准击中陆衔蝉脑门:“恃宠而骄也要有个度!”

“沛文兄长评评理,今年这猫儿可有一日消停?”

长公主举着手,说一句便压下根指头:“她打劫御史大夫、对京兆府尹威胁利诱,绑架阿岫、潜入临州军帐、奉朝馆案、迎和宫案、佛寺塔案,今日又砸了京城兵马司…这些也就罢了,头两日她还想剃阿阚的胡须!”

“本宫活了四十余载,都没有她这半年过得精彩!”

陆衔蝉心说,其实长公主还漏了几桩。

她还戴着面具在雍州打了三年的仗,是公认的下任武林盟主,在雍州城和晏大将军打了一架,杀了几个摩罗人,将雍州卫视线往不渡川身上引,把摩罗族拖出水面,让他们彻底由暗转明…

丞相捋胡子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忽然捂着脑袋,敲了三下头:“哎呀!臣剧毒虽解身子还虚,如今头脑不清,浑身无力!”

“阿忠!阿信!!进来替老夫送客!!”

“欸,义父,我的…”

陆衔蝉从来不曾见过丞相这般模样,她被丞相一路推到书房门外,刚想开口要那些画像,便被一扇差几分撞脸的木门堵了嘴。

门板不堪重负,斜斜挂着。

“这两个逆女,便拜托殿下管教…教教…”

丞相的书房被他的“两个逆女”砸了个干净,天可怜见的,他独自一人在屋里时,说话带着回音。

“哼…”

“男人没一个靠谱的,就连沛文兄长也是如此!需要管教孩子的时候,净想着自己做好人!”

长公主调头便走,没有片刻迟疑,行到门口,见陆衔蝉二人还未跟上,她没好气道:“你们两个!还不同本宫走?怎么?想留在这吃家法?”

“那荆条上的血没看到吗?你们阿爹是真心想打!”

陆衔蝉看见,门板与门框的夹角里,丞相正望着她,轻轻敲了三下桌案。

三更来此会面,好老套的法子。

她心中了然,拱手行礼后,追上长公主:“姨母,山君想吃桂花糕了…”

“本宫看你像桂花糕!”

陆衔蝉扯着她衣摆,眨眨眼。

“你这孩子,莫扯我衣摆…也莫装可怜!欸?你竟能说哭便哭吗?!好好好,咱们去醉梦楼,阿瑜那里有喂猫咳…你先吃一块解解馋,姨母让人给你做热乎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