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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蝉错 第59章 你是在虚张声势!

作者:海山河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02 00:14:10 来源:文学城

朱思斐回来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篱笆小院中,驼长老和陆衔蝉面对面坐在桌前,有说有笑,举杯畅饮,阿阙捧着酒壶侍立一旁,像个乖巧的小酒童。

她难以置信地望向驼长老:“师父…你…我…这…怎么”

“朱阿姐回来了!”

陆衔蝉起身来拉她,半推着她落座,还自来熟地取了杯子,要为她倒酒:“我还与长老夸朱阿姐来着!”

朱思斐嫌弃地推开陆衔蝉:“我就说我怎会捉到陆山君,原是噩梦…哈哈!”

她从阿阙手中夺过酒壶,直往嘴里灌,被酒味儿呛得剧烈咳嗽,五官皱在一块儿。

“噗…咳咳咳咳咳!”

陆衔蝉掏出帕子递过去:“朱阿姐不会饮酒?”

朱思斐抹去呛出来的眼泪,艰难出声:“这又是什么好东西不成!烧嗓子又呛人…”

陆衔蝉晃晃酒杯,望着杯中琥珀色酒水,敛眸低笑:“烈酒化愁思,能销人魂、去苦痛,让人思无邪,不过朱阿姐说得对,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难喝死了。”

“陆少侠是懂酒之人!老夫敬你一杯…”

“敬什么敬!”

朱思斐抬手打翻驼长老的酒,毫不留情戳破虚伪假象,她指着陆衔蝉,愤愤道:“师父为何会与她饮酒?您忘了继明阿兄吗?就算…就算大统领不许我们杀她复仇,您也不该和仇人同桌畅饮吧!”

陆衔蝉托腮看她:“那朱阿姐想长老怎么办呢?”

“朱阿姐不必对你师父失望,长老方才已为你继明阿兄复仇,此番,是顾虑大局,不得已而为之。”

她掩住唇,柔弱地咳嗽两声,袖口移开,一片殷红,竟真的咳了血出来:“呐,你看,他重伤了我,那椅子,还有这位阿阙小弟皆可为我作证。”

陆衔蝉轻轻拭去嘴角的血,似嘲非嘲道:“再打下去是要死人的。”

驼长老抬眼,他知道自己方才那一拳,被陆山君挡住,看她模样尚有一战之力,再动起手来,两边皆讨不了好。

他状似无奈道:“陆少侠为避杀身之罪,自愿加入摩罗,是我等的福气,她受了为师一拳,已然足够,为了摩罗族的未来,徒儿,莫要再无理取闹。”

朱思斐并不搭理驼长老。

她将弯刀架在陆衔蝉颈上:“陆山君,你以为装装可怜,吐上一口血,我就会信你伤重?说!那迷烟对你无效,你为何会跟我来此!”

“朱阿姐的敌意,来得真是莫名。”

陆衔蝉垂眸瞥了眼弯刀,神色依旧如常:“大殿那日,你家大统领拿着我的东西,砸得我昏睡数日,我难道还不提前防备?”

她意有所指:“我为何来此,朱阿姐难道不知?”

朱思斐似是没听懂陆衔蝉的话中话,她眉宇颦蹙,冷声道:“你是瞧准了大统领不许我们杀你?”

她的手紧紧握着刀柄,锋芒寒光再度逼近一分:“我挟你来此,只为困住你,护我兄长周全,你想留在这,可以,滚去地牢里待着!我摩罗族只有这一个地方欢迎你!”

“阿斐!”

“好。”

驼长老和陆衔蝉的声音叠在一块儿,他讶然看向陆衔蝉,脑中千丝万絮,想不清她为何会同意。

陆衔蝉满脸温和笑意:“若我宿在外头,诸位今夜怕是都睡不踏实吧?我何必自讨没趣?牢房便牢房,陆某累了,只想寻个地方睡觉。”

“待陆某歇够,会自行离开。”

她语气稀松平常:“我机关匠,有这个本事。”

驼长老对上陆衔蝉眼神,被她那波澜不惊的模样,震得心中一凛,他不敢再赌下去,沉声命令道:“阿斐,你若还认我这个师父,便放开陆少侠!”

……

……

驼长老斥道:“阿斐!”

朱思斐气愤收刀:“行!让她住我房间!”

驼长老为难地看向陆衔蝉:“陆少侠您看…这…”

这人想让她和朱思斐住在一起…既是试探,又是监视,留了情面,又不至于让她在不渡川的地盘四处闲逛,知晓什么不该知晓之事。

陆衔蝉泰然笑道:“但凭长老安排。”

“不行!”

阿阙眉头紧锁,看朱思斐的眼神全是担忧,他上前一步,拱手道:“长老,若陆山君有异,伤了阿斐,如何是好?”

驼长老瞥他一眼,暗含威胁。

朱思斐冷静些许,她攥着陆衔蝉胳膊,往一条小道走,把老少三人甩在身后,留下一句:“阿阙放心,陆山君不会伤我。”

“可是…阿斐!”

离那小院远了些,身后也没人跟着,陆衔蝉看着朱思斐背影低笑:“朱阿姐,当真是有恃无恐。”

朱思斐回头瞥她一眼,仍没什么好脸色:“难道我说得有错?你会伤我?”

“不会。”

陆衔蝉没有半分犹豫:“你阿娘朱飞鱼是我家长辈的至交好友,她不曾做过半点对不起我家之事,是雍州墓碑上有名之人,我敬之不及。”

“你阿爹又于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不仅不会伤你,还会护着你。”

“朱阿姐何时与我去相府一趟?”

“相爷一直想要个女儿,他若知道你的存在,定然会开心得找不到北,把你捧在手心,如珍似宝…我敢与朱阿姐打赌,就算你只是在丞相眼前晃悠,他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朱思斐拽着铁索,攀上石壁。

她居高临下看了眼陆衔蝉:“你就这么笃定,我一定是丞相的孩子?我只是个孤儿,恰巧有那么一点远支摩罗王室血脉,大统领又没有孩子,这才被尊为小统领。”

石壁上一个小洞口,侧身进来后,内里别有洞天,头顶的天井透着光,百余米深的溶洞被人工凿开,修成圆形,让阳光恰好照着这小院,如外头白昼一般。

入夜,或许还能在房顶看看星星。

陆衔蝉抬头傻望了半天,看见她不耐的眼神,忙快走两步,跟朱思斐进了屋:“朱阿姐放心,就凭你这名字,还有模样,我绝不会猜错…”

“猜测…嘁”

朱思斐径直走向柜子,从里头翻出一床被子,丢在地上:“我这没有多余的床榻,你打地铺吧。”

“朱阿姐可真冷血,我…”

陆衔蝉忽然捂着胸口跪倒在地,连着呕了两大口血。

驼长老出手狠辣果决,没有半分留手,要置她于死地,她一直强撑着与他周旋,如今骤然放松,却是再也支撑不住。

朱思斐一愣,她蹲下、拧眉、眯缝着眼,盯了陆衔蝉半天,才扬起眉峰恍然道:“东陵花散有效,你是在虚张声势!”

“哈…被你发现了…”

陆衔蝉拼尽全力翻身,平躺在地上…东陵花散药效未过,又伤上加伤,她连手指都不想动弹,强撑至此,已是极限了。

朱思斐在屋里绕了一圈,扯下系床幔的绳子,三步并作两步过来,麻利地将陆衔蝉翻了个,将她双手挟在身后:“我们竟然被你唬住,你这厮,就该在地牢里待着,待一辈子!”

“待不了的…”

“嗯?”

陆衔蝉扯扯嘴角:“我根本不会被关进地牢,何谈待一辈子?你师父若是知晓我在虚张声势,会立即杀了我。”

“朱阿姐不是恨我吗,干脆…你来动手好了。”

朱思斐用膝盖抵着陆衔蝉后腰,一圈圈往她手腕上缠绳子:“你以为我不想杀你?是阿兄不许我们动你,连接近你都不许,我师父也不可能杀你,最多帮我们瞒着阿兄,把你藏在他新挖的地牢中。”

陆衔蝉听见这话忍不住发笑,胸腔一震,肺腑里淤血也往上走,随着她的呼吸,发出阵阵呼噜声:“你师父…知道的可比你多多了,他方才那一拳,就是奔着我性命去的。”

“朱阿姐不是说,不知道我阿爹是谁吗?”

“你师父知道,他是当年雍州旧事的参与者之一,是我的仇人之一,我不想死在仇人手里,还请朱家阿姐,看在先辈交情份上,给我个痛快。”

朱思斐揪着陆衔蝉前襟,将人提起:“我真是受够了,你说我阿兄是你的仇人,现在又说我师父是你的仇人!我们摩罗一族都是你的仇人吗!”

“你阿爹是谁!我们摩罗族怎么他了!”

这姑娘被奚承业保护得太好,手上不曾染血,又什么都不知道,先辈的情意压着陆衔蝉,以至于她在面对朱思斐时,总有一种这是‘自己人’的错觉…

“陆渊。”

陆衔蝉静静看向眼前的姑娘,那双蓝色浅瞳倒映着她的狼狈样,半边脸都是血。

“我阿爹是陆渊,太平十六年,奉命镇守雍州城的宣威大将军,安国公陆渊。”

“迎和宫案当夜,戎人二王子苏赫亲口告诉我,是摩罗人为他打开了雍州城门,他说雍州城守住了,戎人撤军之后,有人领着摩罗人…”

她声音很轻,在这一片寂静之中,显得有些可怖:“砍了我阿爹的头。”

朱思斐面露震惊,她松开陆衔蝉,摔坐在地上:“你骗人,雍州城破是因为当时的大将军弃城叛国,城门是他打开的,他恨你们的皇帝,所以带着他全家去了…”

她看着陆衔蝉,终于想起眼前这个满身狼狈的姑娘,就是传说中‘被父亲带到戎国享福’的孩子,声音梗住,抖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我…我要去问师父!”

陆衔蝉摔在地上,又咳了血出来,意识朦胧间,她看见朱思斐背影朝门外跑去。

驼长老与奚鸢、奚承业明显不是一条心,这姑娘如此鲁莽去问,恐有性命之忧。

“你别…”

朱思斐已穿过石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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