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衔蝉错 > 第52章 到底是谁在蛊惑谁?

衔蝉错 第52章 到底是谁在蛊惑谁?

作者:海山河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01 01:55:01 来源:文学城

晏若岫倔强地攥着她的手腕,握得很紧,紧到她觉得血液涌上指尖,手指不受控制地攥了拳头,他这是在逼她坦诚相告。

这厮将是她调查真相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陆衔蝉无比确认。

她问:“烟折子呢?郡王怎么还不拿出来?”

陆衔蝉面上挂笑,笑意却不达眼底:“郡王用东陵花散做局,使苦肉计不成,又费心引我来这学堂,这般缜密的计划,想来思索了许久,您何不直接动手,看看今日能不能擒住我。”

晏若岫并未动作。

他望着陆衔蝉的眸子黑漆漆、亮晶晶,盛满祈求:“山君,你可有话想与我讲?”

“我说过,请郡王别唤我山君,我们不”…熟。

陆衔蝉嗤笑垂眸,再抬眼回望时,被他那泫泪欲滴的表情激得心中一颤——这哪里是什么浓眉大眼的老实少年?分明是只狐狸精!

“山君说我们不什么?我们不熟???”

晏若岫无缝接上她的话,由于声音过分急切,显得有些咄咄逼人:“你我太平十六年初遇,因城门口那滩血,我记了你数年,日日恨自己没能护住你。”

“十九年到二十一年,我每日都去茶楼看你,你也每日都在铁匠铺看我,我们不熟?”

“你每次看到我都眼睛发亮,我们不熟?”

“此刻你的心跳得这般快,我们不熟?”

晏若岫攥着陆衔蝉的手按在自己胸膛,那嗵嗵咚咚如擂鼓般的心跳,震得人手心发痒:“陆山君,我的心也在跳。”

废话,心不跳的都死了,陆衔蝉想。

晏若岫面上扬起抹苦笑:“从前我恨自己愚笨,远望了整整三年,都找不到与你相识的好机会,迎和宫那日我才想明白,你虽对我有好感,但恨屋及乌,你是怕对我生出真感情,一直躲着我,是也不是?”

“我旁敲侧击不成,骗你唬你不成,现在我同你剖心析胆可成?陆山君,我用我的性命予你做押,我阿爹绝与雍州事无关,你可否与我坦诚相待?”

晏若岫的手炙热滚烫,灼得人皮肤疼:“山君?”

陆衔蝉瞥了眼晏如瑜,见她被余少良挡得严实,暂且松了气,她咬牙切齿地低吼:“郡王好厚的脸皮!谁看见你便眼睛放光?你这厮平素都在胡乱瞎想什么?!”

她知道晏若岫在装,他这点微末道行比之皇帝、长公主还差得远,只是她见不得小郡王这副可怜样,到底被他拿捏。

为复仇蛊惑晏若?她看着晏若岫,心又漏了一拍。

啧,到底谁蛊惑谁呀!

陆衔蝉抚着心口叹了气,暗骂自己没出息,她退让半步:“雍州事有蹊跷,你可承认?”

晏若岫倔强点头:“认。”

她强行挣开他的手,揉揉酸麻的手腕,重新拿起墨条慢慢研磨:“苏赫声称,是晏大将军亲手斩杀安国公,迎和宫那夜我仔细确认过,苏赫没说谎。”

晏若岫眼中一急:“那时我阿爹已到京城附近…”

陆衔蝉甩了个‘你急个屁’的眼神给他:“是是是,你阿爹奉命押送弥赫已近京城,有沿途文武官员、商旅百姓见证,我知道。”

“我查过。”

晏若岫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那你为何不与我阿娘直言,反而在天牢中说,怀疑我阿爹?”

陆衔蝉叹气:“劳烦郡王好好回忆一番,我同殿下说的是‘我不能怀疑他吗?’,不曾说过‘我就是怀疑他’。”

她把墨条放在砚台边,取出浸泡在水中的毛笔,甩去水珠:“既然苏赫没说谎,是谁骗了他?是那个从雍州城逃出来的亲卫帖亚木,还是有人故意演戏给亲卫看,想让苏赫做他的证人?”

“若此事全由摩罗人谋划,他们为何诬赖你阿爹?”

“再说安国公,戎贼撤军时,城内尚有一战之力,在摩罗人打开城门放戎贼进城之后,我不信陆大将军、满城将士,还有那么多的江湖前辈,会轻易栽在他们手里。”

晏若岫眉头紧锁:“你是在试探?你怀疑我舅舅?!”

陆衔蝉恶趣味地勾了嘴角,不急不忙蘸墨舔笔:“怎么?郡王又想摔烟折子了?”

他兜里所有烟折子,连带着解药,都在她袖袋里,砸烟折子,做梦吧。

“我舅舅把你抓到暗牢,他知道你在怀疑他”,晏若岫绕到陆衔蝉左侧,离晏如瑜二人更远了些:“他知道你疑他,却还愿意放你出来,你怎么说服他的?莫非…”

“你是陆舅舅家的亲戚?!”

“陆…舅舅?”

陆衔蝉的笔顿了顿,墨汁从笔尖滴下,便干脆在墨点处落笔,她不满地嘟囔:“我才不是安国公府的亲戚。”

她就是安国公的孩子,亲生的,如假包换。

“郡王别忘了,我可是您搭救出暗牢的。”

“说起来,我还未多谢郡王的救命之恩呢,您两次救我于水火,实在是陆某的大恩人呐!”

陆衔蝉唇边挂起若隐若无的讥笑,她嘲道:“莫说郡王欺我骗我擒我锁我,嘴上蜜语甜言,心中戒备试探,脸上楚楚可怜,转头便能黑着心下二两东陵花散,昨日使苦肉计,今日用美人计,来日孙子兵法三十六计…”

她发了好大一段牢骚,气都没换一口:“您便是立刻拿了我性命,以绝后患,也不过勉强抵过当初恩情罢了,我该引颈受戮才是。”

晏若岫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他脸色有些发红:“美人?我吗?咳…山君何必拿这事挤兑我?若舅舅不想放你出来,凭我们几个根本走不到暗牢里去,当年,就算没我那包炙羊肉,凭你的本事也不会饿死在京城。”

“你予我才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

他又开始眨那双好看的凤眸:“山君,你想查当年真相,我想为我阿爹、舅舅彻底洗清污名,你我目的都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你与我生什么气呢?”

“你说过,人生苦短,话别藏着,一辈子两个人能相处的时辰是倒数的,每刻都弥足珍贵,山君,你莫要让我…夜夜辗转难眠。”

真是好一双顺风耳!好一个夜夜辗转难眠!晏若岫这话说得缱绻情深,眼底赤诚惹得人心忙。

陆衔蝉率先挪了视线,避开那张俊脸,她专注望向纸面,把话重新引向正轨:“晏若岫,当年雍州城不止有一双手在搅弄风云。”

她写得是隶书,这字体端方稳重,最宜静心:“我认为,摩罗人背后有个潜伏在朝堂的高官。”

晏若岫不解:“你怎么确定摩罗人背后有人?又怎么确定他潜伏在朝堂,是朝廷大员?”

“我不确定,这不是在查吗?”

陆衔蝉很快写完一页,吹吹墨迹晾在旁边:“从逻辑上推敲,污蔑安国公弃城叛国,是摩罗人为遮掩罪行而做。”

“可是这事没到此结束,有人做了另外的事,在戎人护卫面前,假扮你阿爹砍下…安国公的头颅。”

陆衔蝉说出这话时已做了准备,但仍心口一凉,隐有恶心想吐之感。

她深吸气强压下不适,继续说道:“你阿爹那时只是副将,污蔑他并无意义,除非那幕后之人意不在晏大将军,而在陛下。”

“若陛下想收拢兵权,让谁来接任最为合适?那自然是长公主殿下的丈夫、陛下的妹夫,待幕后黑手知晓晏大将军那时不在雍州定安城,而是即将到京城…”

“局不成局,便只能弃之不用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想。”

陆衔蝉笔尖在砚台中间轻点,狼毫吸饱了墨汁:“本以为殿下捉到奚承业,能从他口中审出些过往,谁知他自戕了。”

她点评道:“一番折腾,反做了无用功。”

晏若岫眼眸垂着,他的长睫毛投下一片阴影,随着他眨眼的节奏变化:“不渡川内部总会有些知情者,山君对雍州旧事这般上心,为何昨夜没有自己跟上去?”

“王平被抓,你也没有露出丝毫想要去问话的意思,你毫无异议地随我们来皇宫,是在避嫌,还是想试探我舅舅?”

陆衔蝉跟着进宫,演戏有之,试探亦有之,只是对象不是皇帝,而是那个从未露头的幕后黑手。

王平很快会死,并且是死于‘自尽’。

若能寻到动手之人,便能循根溯源查到幕后贼人,若查不到,她就自请加入使臣队伍,去摩罗旧城一探,再走一趟万里戈壁,去北绿洲寻那个亲卫,帖亚木。

“郡王忘了,我这罚抄落日前要交予长公主殿下。”

“再说…”

陆衔蝉沉心静气,稳稳落笔:“王平有周少卿审,不渡川杀手有乔副阁主追,我去做什么?”

“去牢房里找骂,听王平喊‘陆山君才是凶手’,还是去摩罗人那做靶子?随时准备接弯刀和暗器?”

“我没那么无聊。”

晏若岫皱眉沉思好一会儿,认命地挽起袖子,替她往砚台里添水,拿起墨条研磨:“若我阿娘不罚你抄写,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陆衔蝉言简意赅:“等。”

“等什么?”

“等王平死”,她语气平淡地说。

“王平当日若自尽死在迎和宫,奚承业不来替他顶罪,我便是长了八百张嘴也分说不清,他心知此事,被捕之后,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咬死了说凶手是我,说明他不想死。”

“一个不想死的人,嘴巴能有多硬?”

“若我猜测不错,幕后之人不会让他活太久。”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