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夕照倾城时 > 第21章 暗涌(下)

夕照倾城时 第21章 暗涌(下)

作者:YAn衍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6-02-26 02:59:17 来源:文学城

当全场的灯光都暗下来后,观众们终于安静了一些。

应我的要求,道具师只在舞台中央摆了一个黑色高脚皮凳。

四周漆黑一片。我在后台微仰起头,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始凝聚念力。

突然间,一束强烈且刺目的灯光突然打在了本是空无一人的舞台中央。之后全场蓦地彻底安静了,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在都被台中央灯光下的那个凳子吸引了——随即他们才发觉,有一张脸,缓缓地从浓的化不开的黑暗中浮现出来。

我戴着黑色的假发,身着黑色的长袍,黑色的拖地长裙。裙摆左侧开衩到大腿,右侧却长长地蔓延了开去,整条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视觉效果。

当我坐到高脚凳上之后,全场的人发现,灯光之下,长袍和长裙上显现出用金线和紫色丝线混合绣成的花纹,繁复精巧,但是又大气磅礴,定睛一看,流线聚合成花朵,花蕊和花瓣诡异地翻卷着,水纹席卷而上,被高高扬起,曾显出波诡云谲的画面——

我隐约记得,歆曾告诉我,这套表演服的名字,叫“曼陀罗华”。

但曼陀罗华其实就是白色的石蒜花,或者说白色的彼岸花,和紫色完全搭不上边。这是后话。真正的曼陀罗缠绕在我的脖子上,项圈的藤蔓蔓延到右侧锁骨,一朵喇叭样的紫色水晶花朵含苞欲放,吐出殷红的花蕊,就像蛇吐出的信子,静静蛰伏等待猎物上门。

裙摆的确很长,哪怕我是坐在高脚凳上面的,裙摆的鱼尾也在身侧蔓延了两米多——裙摆的尽头,从灯光亮起那一刻就在轻轻弹奏的央,开始按下了第一个重音。

灯光晃了晃,央坐在那架三角钢琴前,指尖在黑白键上跳跃着,身上的红色流动,如火焰般恣意而灿烂。

我一直低垂的眼睑缓缓抬起,扫视全场,金色的瞳中泛出凛冽的光芒。

气场全开。

抱着改装过的电吉他,我垂眸,拨弦。与此同时,舞台另一处的灯光打下,歆在我的右后侧拉动了小提琴。十秒钟后,一束柔和的光线轻轻洒下,流动的红色停止了,安静了,但突然又放出了耀眼的光华。

随即,央行云流水般弹奏了起来,伴随着轻吟。与此同时,我突然抬头,吐出了第一句旋律——

“爱し子よ。”

“如罂粟般美丽;却带着致命的毒。”

这是我看过的某本畅销言情小说中男主角对女主角的评价。当时的语境下,语意虽是褒贬不明,却是一语中的。

没有人能摆脱掉这样炙热而窒息的情感。强烈的占有欲。爱你爱到杀死你一般的极端。得不到就彻底毁灭掉的绝望。还有毒蝎一般的剧毒。就像那一朵朵美到极致却有毒的罂粟。亦或是黄泉彼岸那一大片一大片血红的曼珠沙华。再者是那一蔓娇艳欲滴的死亡之花——曼陀罗。

和那本书无关。仅仅是这首歌的主题。

《爱し子よ》,亲爱的孩子。曼陀罗花,绝望美丽但有毒。就如——吸血鬼。

这首歌描写的是爱情,亲爱的孩子仅是女主角对爱人的称呼——

愛し子よ いつまでも / 亲爱的宝贝 无论何时

この胸に抱かれて眠りなさい / 都请在我的怀抱中沉沉入睡

稚い あなたのことを / 天真的你

もう二度と逃がしたりはしない / 决不容许再次逃离此处

彼女のことなら忘れてしまいなさい / 把她的一切都忘了吧

ざらついた猫撫で声が / 愿她不会用沙哑的撒娇声

その耳を舐めないように / 舔舐你的耳畔

咽を締めあげておいたから / 否则我将紧勒她的咽喉

ふたりだけでいい / 只要两人就好

他には誰もいらない / 其他什么人都不需要

私だけがあなたを満たせるわ / 你只由我来满足

あなたの足に / 在你的双足上

銀の足がせをはめましょう / 镶嵌银色的枷锁

同じ過ちを犯さないように / 但愿你不会重蹈覆辙

愛し子よ こな胸に / 亲爱的宝贝 在我的胸怀中

脈打つ甘い蜜を吸いなさい / 吮吸脉动的甜美蜜汁吧

稚い あなたから / 天真的你

もう二度と目を離したりしない / 决不容许再度离开我的视线

彼女のことはもう気にしないでいいわ / 把她的一切都置之脑后吧

もしもまた爪を立てて / 若她举起利爪

あなたを奪いに来たら / 前来夺走你

この手で撃ち殺してあげる / 我就亲手杀死她

抗うことなく / 不要反抗了

さあすべてを預けて / 来吧把一切都交给我

私だけがあなたを生かせるわ / 只有我能让你生存下去

あなたの羽根を千切り / 把你的羽翼撕个粉碎

棄ててしまいましょう / 丢弃了吧

もうどこかへ飛び立てないように / 但愿你再也飞不到任何地方

ふたりだけでいい / 只要两人就好

他には誰もいらない / 其他什么人都不需要

私だけがあなたを満たせるわ / 你只由我来满足

あなたの足に / 在你的双足上

銀の足がせをはめましょう / 镶嵌银色的枷锁

同じ過ちを犯さないように / 但愿你不会重蹈覆辙

抗うことなく / 不要反抗了

さあすべてを預けて / 来吧把一切都交给我

私だけがあなたを生かせるわ / 只有我能让你生存下去

あなたの羽根を千切り / 把你的羽翼撕个粉碎

棄ててしまいましょう / 丢弃了吧

もうどこかへ飛び立てないように / 但愿你再也飞不到任何地方

和原唱不一样,我们用钢琴鸣奏代替了电子琴。于是在歌声中那绝望极端得近乎变态的爱里,又多了一抹淡淡而无力的哀伤。我用上了催眠,略带沙哑的声音蔓延开来,带着轻柔但不可拒绝的强大力量,闯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突兀地攻陷了内心那最隐秘黑暗,却也是最柔软的那个角落。

合着我的声音,歆边拉小提琴,边用舞蹈演绎出了歌词中讲述的故事。我仰起头,灯光刺得我的双眼恍惚的疼,乐曲声,吟唱声,台下的人群,台上的同伴,空气,世界……都消失了——化作尘埃。我的思维,突然就放空了,随即陷入无止境的黑暗……以及虚无。

一曲终了。只有寥寥无几的掌声。几乎所有人都被那绝望的念想和情感震撼到了,在我们下台后好一会儿,主持人才匆匆上台报下一个节目。于是这就成了那个晚上唯一没得到掌声的节目。

哪怕后来罗莱尔上台,在伴舞的簇拥下,独唱了一曲河图的《倾尽天下》,哪怕他声音是和我同出一辙的沙哑、忧伤,哪怕台下有好多女生在他唱的时候,都被他的声音感动哭了,他也赢得了热烈的掌声。

只是有件事情没多少人知道,罗莱尔本来要唱的并不是《倾尽天下》,而是别的一曲古风串烧。他也是临时起意把歌给改换的——除了我和顾林远,大概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换歌——因为几乎没有人知道,我到台后以及之后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多么的恐怖……

唱完歌,我最后一个退场,回到化妆间准备卸妆时,突然看见第一个退场的歆步伐快速地从后门走进来,面无表情的样子。我朝后门瞅了瞅,有一些模糊不清的背影闪过。

“顾林远?”我朝着后门轻声询问道。只不过没有回答。

随即前门也被堵住了,我看见一男一女站在了化妆间前门,刚好堵住准备出门的歆。

“嗯?”我有些奇怪,看着一男一女拉住歆走进来,男子的皮肤白皙,有一双狭长的狐狸眼,染成的灰色的头发在化妆间的灯光下却显得很自然。他走过来,挂着友好的笑容,弯下腰对着坐在凳子上的我开口道:“美女,我们借你家歆歆一用。”

“借用?是有什么事么?”我更奇怪。这个男子我倒见过几面,貌似和歆关系还行,他们带走歆我倒放心,只是现下“借人”是个什么情况?

男子笑得眯起了眼,见我并没有露出反对的意思,就打了个响指,和那个女子一起把歆连拖带拉似的给架了出去。

离浅央也不在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和季翔宇出去了。身边的女孩子们望着来人离去的方向,低声讨论,“咦那不是……”“听说就是那几个问题人物啊?”

问题人物?我顿了一下,虽然见过几面,但不管怎样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妥,正准备起身上前问明白,这时罗莱尔突然冲了进来,见四下无人注意,立马一把抱起我,从化妆间的小窗户跳了出去,我连“啊”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他就跑远了。

花园里空无一人,寂静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而罗莱尔刚在那里将我放下,就一下子紧紧地拥抱我,不顾我的反抗,激烈地亲吻我,仿佛是刚经历生离死别而再度重逢的恋人一般,怀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狂喜和绝望的矛盾情绪。

我心里面正在为刚才歆的事情着急,罗莱尔这样强吻我,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弄得我心里面无名火乱窜,一边躲一边掰开他的脸。后来我无可奈何,不再反抗了,罗莱尔也不再动作了,只是将我紧紧抱住,一刻也不肯放手,生怕他一放手我就立刻消失掉了一样。

“罗莱尔。你到底怎么了?”我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和略快的心跳,皱着眉头问道。

“没什么。”罗莱尔仍旧紧紧地抱住我,声音有些僵硬地回答道。我推开他,直勾勾地看着他陷入黑暗的脸孔,说道:“先不说你没给我时间让我去问清楚歆那边什么事……”,我突然想到了他那能力,明白过来,话语也变得强硬,“你是不是从我的脑海中探知了什么?”

实话说,罗莱尔今日的行事方式确实让我有些光火,特别是这种不得我同意而探知我想法的事情。罗莱尔没有答话,我摸索了一下,碰触到他的手,手心冰冷。

我愣了一下,确实很冷。我心知不好,立刻握住他冰冷的手,语气放缓了一些:“莱尔。不要在意那些情绪。有时候我的思维会不受我控制,特别是在释放力量的时候,”我伸出右手指了指右侧太阳穴,“这里,会出乱子,变成一团糨糊——大概这就是思维力放大,从而得到‘念’而付出的代价吧。”

罗莱尔听完,摇了摇头:“不要在这样的场合用你的力量,”他眼光显示他似是有什么隐瞒,“催眠也不行。”

然后他又吻了吻我的额头,看我侧头躲开,继续道,“我承认,我是被你刚才那样的状态给影响到了,但是,”他捧起我的脸,注视着我金色的双眸,璀璨的蓝色光芒从黑暗中迸发出来,“但如果你对我没有一定的芥蒂,你不会出现这种想法!”

他声音有些急切,然后他将脸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复杂的目光中竟然有深深的哀伤:“你如此不信任我。”

“我说过,我需要时间。”我固执地说道,却咬了咬下唇,看着那双蓝色眼睛,莫名心悸,声音有些没有底气。我从罗莱尔的眼中看到了他有些许的怨愤,心下不免有隐约的失望产生。

“好吧,”罗莱尔突然就妥协了,仿佛从我的眼中看到了不耐和失望,他的表情温和下来,然后他埋下头再次礼节性地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好吧,我会让你明白的,宣……”

他轻轻放开我,继续说着:“去看晚会吧,我会让你明白的。”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应该是回去准备他自己的节目了。我站在原地,在月光的照射下,目送他的离开——我并不想和他一起回去,准备在这个没有人的花园里散散心,缓解一下情绪。

过不了多久,一阵风吹过,树叶窸窸窣窣地响动起来。突然有两抹黑影在我身后一闪而过,没有发出过多的声响。我侧头注意了一下,并没发现什么,因而我也没有注意。

几分钟后,在罗莱尔迈入会场范围的时候,几个男子也不动声色地进入了会场,领头的是一个肤色苍白的男子,用棒球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然而即便如此,也遮不住帽子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阴冷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在迎宾人员的眼皮底下快速地进入观众席,在一个角落里坐下,戴棒球帽的那位饶有趣味地眺望着站在舞台右侧等待着的罗莱尔,嘴角有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与此同时,提着裙摆慢慢地向着会场走回的我,突然感觉到左侧头皮一阵发麻。

其实当时我的左侧看起来什么也没有,但是我却本能地感到了那危险的分子在弥漫。

突然,一抹黑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我立刻就感到剧烈如烧灼似的疼痛在脖子左侧撕裂开来,脖子上戴着的金属项圈竟然也“啪”地一声断掉。

我相当吃惊,那藤蔓般缠绕的项圈是歆送给我用于表演的,材质是用最坚硬的钨合金制作的,必须用液压钳之类的工具才能切断,但现在就在这袭击之下,轻易地断掉了……

没有多想,在项圈断开的同时,我左臂一翻,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角度,从咬着我脖子的黑影背后伸出,手掌扣成鹰爪,扼住黑影的脖子使劲一抓,然后在黑影松口的同时向右侧翻倒,转身挥臂,直接将黑影扔了出去。

然而黑影却没有如我预料一般重重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凭借自己的身体力量一翻身,在不远处以单膝单手撑地的姿势毫发无损地落地。

我做好防卫的姿势,并腾出手轻轻触了触脖子上被咬的地方——应该已经有了一圈发紫的牙印,但还好没有破。随即我的双眼发出了绚烂夺目的金色光芒,力量开始凝聚,之后我低声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黑影稳了稳身形,站直。于是我便看到了那张脸:灰白的皮肤,泛紫的唇色,没有光泽的双眼,即使脸长得也还算英俊,也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就像一具尸体!

想到这里我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立马强迫自己定神,逼视着来人,右手手掌绷直,脚部肌肉收紧,随时准备突破封锁跑路。

然后我看到黑影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僵硬地动了动,微哑的声音中带着不可思议:“你居然不是人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