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音女官 第126章 瘟疫风波

秦惜音在房中待了一阵，有些担心，却找不到人询问。

司籍司的人，也基本都被禁足在自己房间了。

过了一会，有宫人来给各间屋子熏草药、除虫蚁，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碗防瘟疫的药。

这个药并不是完全有效，只是根据以前的经验熬制的，喝了聊胜于无。

秦惜音向前来熏屋子、发药品的宫人打听道：“这位公公，这瘟疫是什么时候产生的？怎么会传到宫里？”

“听说，是一个时辰前，有几个宫人发了高热，面色发青，身上还起疹子，不像是寻常的病。所以，太医去给她们诊治了，发现是最近流行于城东一带的瘟疫。

几个染病者立刻被隔离治疗了，但是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感染者，所以这会大家都被禁足在宫中，能不走动就不走动。

听说，这瘟疫还有潜伏期呢。至于是怎么传到宫里的，我就不知道了。大概是因为有人出过宫，不小心接触了瘟疫病人，从而被传染了吧。”

“我现在觉得身体还好，是不是没有感染瘟疫？”

“这我也不好说，应该要先观察两天吧。两天后没事，就可以正常活动了。染病的人会被集中隔离起来，一起治疗。

这几日，宫里各处会发放干粮，大家将就着吃。等瘟疫被控制住了，厨房才会重新开火做饭。”

“我知道了，劳烦这位公公了。”

“不用客气。这里还有些草药，您记得每隔几个时辰就点燃一些，熏熏屋子。”

“嗯，我记住了。”

秦惜音知道，像这种瘟疫横行的时候，最好不要到处乱走。

因此，她接下来两天，都没出过屋子，吃的是自己的糕点。

宫里发的干粮很难吃，她就不吃了。

她很庆幸，高毅经常塞吃的给她，才帮她度过了这次难关。

两天后的清晨，秦惜音觉得神清气爽，看来自己是没有感染的。

于是，她放下心来。

可是这时，却有一些宫人急匆匆地来到司籍司，抬了几副担架过来。

过了一会，司籍司的一些人被抬走了。除了几位女史，竟然还有谢尚仪在内。

秦惜音隔着窗户看见，那几个人面色发青，全身起疹子，是得了瘟疫的模样。

秦惜音不免有些担心，没想到司籍司竟有好几个人得了瘟疫。

她本能地想走出去看看，但硬生生忍住了。瘟疫容易隔着空气传染，她还是别靠近病人的好。

只听外面的宫人说道：“把所有的病人抬到金缕宫去，病人一概在那里隔离。”

这时，却见瑾妃身边的宫女远岫来到，说道：“瑾妃娘娘有旨，得病的人一律抬到金缕宫，谢尚仪除外。谢尚仪身份贵重，不可跟闲杂人等处于一室，以免互相感染，减缓痊愈。准谢尚仪辞官，回本家休养。另赐白银百两，以慰辛劳。”

谢尚仪躺在担架上，惊讶地抬起头，说道：“等等……我没说要辞官归家啊……”

远岫说道：“瑾妃娘娘是为了您好。您身体一向不好，如今得了瘟疫，应该单独休养，不可跟其他病人挤在一起。您是三品官员之女，回到本家，相信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就算……就算我要回家休养，也没必要辞官啊……等我好了，就可以回来当差……而且，不知道我的家人是否感染了瘟疫，如果她们没有感染，我这一回家，他们就有感染的风险……”

“此次瘟疫来势汹汹，也不知道多久能治好。瑾妃娘娘让您辞官，也是为了让您安心养病，不要总是记挂着尚仪局这边的事。再说，您年纪也不小了，正好可以趁此机会，痊愈之后找一门好亲事，以免在宫中蹉跎时光。

至于您怕传染给家人，也无需担心。只要她们不靠近您就好了，您身边只留几个人服侍，没有大碍的。”

“远岫姑娘，我没想过要辞官回家，求您告诉瑾妃娘娘，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谢尚仪，您都病成这样了，还是别说话了。来人，把谢尚仪抬出宫去。”

秦惜音在屋内听着，也十分惊骇。

瑾妃想趁着谢尚仪生病，把她赶出宫？

那么，五品尚仪之位就空缺了一个。瑾妃想扶持谁上去？是贺粲？还是林锦屏？

这两个人都是瑾妃的心腹，而且现在都是六品女官。只要瑾妃一句话，她们就能成为五品尚仪。

但是，谢尚仪勤勉正直，善待下属，业务娴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长官。

如果谢尚仪离宫了，尚仪局就要落入范尚仪、贺粲等人的手里，那简直是暗无天日。

而且，谢尚仪对秦惜音有恩，于情于理，秦惜音都要保下谢尚仪。

于是，她戴上面纱，冲了出去，对远岫道：“远岫姑娘，请等一下。我认为，谢尚仪不适合辞官出宫，尚仪局还需要她。我去跟瑾妃说，她应该会同意的。

如果瑾妃不同意，那再把谢尚仪送出宫不迟。”

远岫说道：“好吧，那你跟我一起去见娘娘。其他人先把病人抬走。至于谢尚仪，就先放在院落里好了，等有了决断之后，再考虑她的去向。”

于是，谢尚仪的担架就这样被放了下来。谢尚仪虚弱地闭上眼睛，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秦惜音跟着远岫来到瑾妃这里，对瑾妃道：“瑾妃娘娘，谢尚仪这些年对尚仪局的贡献，大伙有目共睹。奴婢认为，她是尚仪局最优秀的女官。身为上司，她也很受我们爱戴。

瑾妃娘娘，请您不要赶她出宫。”

瑾妃道：“我做这样的决定，也是为她好。她要是跟其他病人关在一起，万一被传染了其他病，身体会更虚弱，也更难康复。”

“既然如此，就请娘娘单独辟一间屋子，让谢尚仪一个人养病吧。”

“这怎么行？怎么能为了她一个人搞特殊？如果其他人也要求搞特殊，本宫这后宫还怎么管？”

“您也说了，谢尚仪是高官之女，身份贵重，待遇特殊一点也没什么的。”

瑾妃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屏退了下人，对秦惜音道：“若要本宫答应你的请求，也不是不行。只是，作为交换，你以后要为本宫效力。你可愿意？”

秦惜音心中一惊。瑾妃这是要再次招揽她？

成为瑾妃的爪牙，肯定是不行的。

那么，自己要眼睁睁看着谢尚仪被逐出宫吗？

秦惜音纠结了一会，有了个主意。

她抬起头，冷静地说道：“娘娘，请恕奴婢不能为您一个人效力。奴婢是宫廷女官，服务的是所有主子。”

瑾妃似笑非笑：“看来，本宫是高估你对谢尚仪的感情了。既然你不愿意，这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走吧。”

“是。”

秦惜音离开后，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杨昭仪处。

杨昭仪道：“秦司籍，真是稀客啊。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秦惜音道：“最近宫中瘟疫横行，奴婢是来问候娘娘的，不知娘娘是否安好？”

“你有心了，本宫没事。”

“那就好。不过，我们尚仪局的谢尚仪却感染了瘟疫，瑾妃娘娘说，要让她辞官，回家养病。这固然是瑾妃娘娘体恤周到，但是尚仪局也不能群龙无首。

也不知道谢尚仪离开后，继任尚仪的会是谁？奴婢刚刚担任司籍，自然是没资格升迁的。但是，像贺司籍、林司乐等人，都在六品位置上待很久了，说不定有望升迁。”

杨昭仪笑容淡了一些，道：“是吗……”

她心里盘算着，贺粲、林锦屏都是瑾妃的人，如果让这两人其中一个升为五品尚仪，瑾妃在宫中的势力会更大。

而另外一位范尚仪，是杨昭仪的密友。如果让贺粲或林锦屏当了尚仪，还不天天跟范尚仪作对？这绝对不行……

而且，杨昭仪自己的心腹，也会更难出头。

杨昭仪在六尚局中，也是安插了自己人的。只是，她的人品级都不算高，还没有升为五品的机会。

不能让瑾妃更加一手遮天……

再说了，趁着谢尚仪生病，就把她赶出宫，本就不符合流程，也不合常理。

如果自己到皇上面前提一嘴的话……

杨昭仪心里有了计较。

她对秦惜音道：“谁当尚仪都一样，你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这次瘟疫，你没有被传染，已属万幸，别想些有的没的。”

“是。”

秦惜音离开了杨昭仪的芷萝宫。

她刚才看见杨昭仪沉思的表情了，心想，自己的谋算应该快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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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尚仪被抬到了宫门口，即将被抬出去。

这时，御前太监带着皇帝的旨意来了，说谢尚仪只是感染了瘟疫，不必辞官出宫了，在宫内另辟一处清静场所养病即可。等病好了，继续掌管尚仪局。

于是，宫人们把谢尚仪抬到了一处偏僻的屋子里，把她安置下来。

谢尚仪发烧很厉害，迷迷糊糊地听说自己不用离开了，心下一宽，继续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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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宫里，瑾妃听说这件事，有些生气。

“皇上怎么会突然下旨，让谢尚仪回来？”

远岫道：“听说，是杨昭仪到皇上面前求来的旨意。”

“杨昭仪……她怎么会这么及时，莫非是……惜音告诉她的？哼，惜音倒挺厉害的，本宫小瞧她了。既然她要把谢尚仪保下来，就让她去服侍谢尚仪吧。如果十天后谢尚仪没有好转，就把她们两人一起逐出宫去。”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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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瘟疫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