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NPC是个疯批怎么办？ 第43章 INF-0001-TEST

一行人走到偏厅门口，其他人陆续抬脚走了进去，唯独林秋停在了门口，一步不动。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肩膀一直在轻轻哆嗦。

走在前面的周楚楚回头看见她没跟上，疑惑地开口：“怎么不走啊？”

林秋没应声，就站在原地僵着身子。

旁边的顾全也回头看了眼，随口宽慰道：“没事，不想进就先在外面待着。秦铮他们都在堂屋，就在隔壁，安全得很，没人能过来。

顾全三人都理所当然地觉得，林秋就是刚才被沈离吓得太狠，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心里还有阴影，不敢踏进偏厅，没多想。

很快，所有人都走进了偏厅，门口只剩下林秋一个人。她僵硬地站在门边，迟迟不肯抬脚进去，安安静静的模样，透着一股莫名的感觉。

沈渡坐在条案后面，手边放着一壶刚沏好的茶，正在冒热气。他面前的桌面上摆着几只空茶杯，像是早就料到会有人来。

顾全推门进来的时候，沈渡正在把第一杯茶注满，推到了桌沿方向，刚好在顾全落座的位置。

顾全把白斩鸡放在条案上：“沈先生，鸡做好了，按您说的做法。”

沈渡看了一眼，只说：“放那儿吧。”说着又把茶杯往前挪了挪。

顾全迟疑了一下，端起来喝了一口，没再多说，默默退到一旁站着。

周楚楚跟着上前，把装五谷的袋子摆到桌上：“五谷分好了，五个颜色的袋子各装了半升。”

沈渡低头瞅了瞅那些布袋，伸手拎起其中一个掂了掂重量，又放回到原处，接着往前面推过来一杯茶。

周楚楚接过去，拿起来喝了一口，也退到了边上。

刘小把叠好的白幡放在桌子另一头：“白幡用一条就挂好了，剩下的布料我都带回来了。”

沈渡轻轻应了一声，又递出去一杯茶。

苏谣和许止最后走进来，把糊好的灯笼一个个摆在桌子旁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了两排，纸面上的浆还没干透。

许止挺直腰开口：“所有灯笼都糊好了。”

沈渡瞅着地上堆着的灯笼，起身走过去，随手拎起一个翻过来检查底下封口，确认封得没缝隙，又把灯笼放回原地。

就在沈渡低头查验灯笼的空档，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的沈离，从他身后绕了出来。

沈离悄无声息地凑到许止面前，整张脸都快靠到他肩头，歪着头盯着许止脖子上那圈纱布看。

他的语气特别轻柔，看着是真心关心人的样子：“你的脖子怎么了？”

许止放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收紧了一下。

不等他回话，沈离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下纱布的边角。

许止身子微微发僵，压低声音提醒：“二少爷，别碰。

叮咚——许止，您有一条新的系统提示。

沈渡余光看着这一切，他不动声色地轻轻制止了沈离的动作。

“阿离。”

沈离的手停在半空，脸上依旧是那副单纯无辜的样子，直直盯着许止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过了几秒，他乖乖收回手，整个人贴在沈渡的后背上。

许止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缓和了一点。

几个人站在条案两侧，各自端着一杯茶站着。

沈渡抬眼扫了一圈在场的人，视线最后落在门口。林秋还停在门里面，迟迟没有走进来。

他在林秋身上多看了几秒，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他低头抿了一口手里的茶，之后就再也没看过在场的任何人了。

叮咚——系统新提示，首先刷新的是沈渡对众人的态度面板：

刘小：和善（50） 苏谣：和善（46）

顾全：和善（44） 周楚楚：记名（25）

许止：记名（20）

紧接着，沈离的关注面板也同步刷新跳出：

刘小：记住（70） 苏谣：记住（62）

顾全：凝视（48） 周楚楚：凝视（45）

许止：凝视（50）

许止这边的数值之前已经触发过一次面板更新，现在属于二次叠加了。

就在面板弹出、所有人查看数据的这几秒里，沈离的注意力又转移了，开始着重留意起刘小。

下一秒，面板二次跳动刷新，沈离对刘小的关注值再次暴涨，直接涨到了80（记住）。

顾全率先开口询问：“沈先生，我们还有什么能帮忙的吗？剩下的活儿我们都可以做。”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沈渡终于抬眼，开始布置新一轮的任务。

沈渡放下茶杯：“第一件、从正门开始一路挂白幡至全屋。”

“第二件，仪式开始前，所有房间的门槛都要撒上草木灰或者白米。”

“第三件，把屋子里所有的门窗，全部用白纸糊满窗面、贴严门缝，不留缝隙。桌上的白纸给你们你们准备好了。”

“第四件，全屋摆放的供品必须配齐酒水、茶水，两样缺一不可，全程不能断供。供桌上有酒壶和茶杯，酒在厨房灶台底下的坛子里，茶在堂屋供桌抽屉里。”

“第五件，由许止负责，把屋里所有旧灯笼全部拆卸换掉，将糊好的新灯笼一一挂上去。”他偏头看了一眼地上排好的两排灯笼，“浆还没干透，挂之前先晾一会儿。”

玩家们听完，一个个点头应下，有人已经开始在心里分活了。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沈渡身上，许止低头飞快摸出契约纸看了一眼。

纸上没有跳出任何新的文字，依旧只有之前的两个字 —— 沈离。看来目前这个任务，暂时不会触发危险。

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渡身上，没人留意边上的苏瑶。虽然之前系统给出答案，但她心里还是想试试，沈渡态度的【记住】和【和善】的区别有多大？

她悄悄用胳膊轻轻碰了下旁边的周楚楚，示意她上前问话探探沈渡的态度。

周楚楚领会了，往前挪了半步开口：“沈先生，祭典当天我们该站在什么地方？”

沈渡抬眼扫了她一下，淡淡扯出个笑，压根没接她的问题。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添满一杯茶，随手又把茶壶搁回原位。

场面一下子僵住，周楚楚尴尬得不行，赶紧端起手边的茶水抿了一口缓解窘迫。一旁的沈离看向她，脸上挂着笑意，可让人心里隐隐觉得不太舒服。

叮咚——周楚楚，您有一条新的系统提示。

苏瑶本来还打算再加一把劲试探，没等她行动，站在条案另一边的许止先开口了，他手里还攥着灯笼的边角：“沈先生，新糊好的灯笼挂上去之后，旧灯笼要怎么处理？”

沈渡低头喝了口茶，语气平平淡淡地回：“放回杂物间就行，别丢掉。”他虽然给出了答复，眼神却没在许止身上多停留一秒，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苏瑶把这两处细微的态度差别全都看在眼里，心里有了数，打算亲自上前试探一番。

等苏瑶走上前，沈渡整个人神态明显放松下来，主动抬眼和她对视，先开口问道：“你有什么想问的？”

苏瑶顺势开口：“沈先生，这次祭典，我们具体祭拜的是谁？”

沈渡握着茶杯顿了顿，迟疑一小会儿，才把杯子轻轻搁在木桌上，瓷杯撞出一声清脆响声：“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这句话说完，沈离那边的状态明显不一样了。刚才许止问话的时候他还在玩纸人，看着还一副单纯懵懂的模样。

这会儿望向苏瑶的眼神里，藏不住冒出的敌意。两人目光撞在一起，沈离的眼神带着毫不遮掩的挑衅，半点收敛都没有。

苏谣心里一沉，打开了自己的任务面板，一眼就看见面板数值变了：原本的【记住（62）】，变成了【记住（78）】。

【系统备注】“貌似他不太喜欢您，看得出来您和他关系有点差呢！”

苏谣退回去之后神色如常，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她心里没有什么成就感，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问沈渡的问题越靠近祭典核心，沈离的关注涨得越快。

事已至此，数值已经涨了，话也收不回去了，苏谣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偏厅里的任务全都分配完毕，没一会儿，几个人挨个往外走。刘小走在队伍最后，沈离的目光全程追着他，一直看到他抬脚跨出门槛才停下。

刘小踏出门口后，回头望了一眼林秋。她就站在门槛里面，一动也不动。

他停下脚步，开口喊道：“林秋？沈渡已经把任务都安排好了，跟我们一起去做吧。”

林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放空。

“林秋？赶紧走了。”周楚楚也停下脚步回头喊她。

苏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目光一直盯着林秋的后背。许止站在她身边，也注意到了林秋反常的举动。

林秋面带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你们先走吧，我等会儿再过去。”

刘小还打算再多劝两句，周楚楚伸手拽了他一下：“别问了，咱们先去干活。”

几个人在门口互相对视一眼，没人再追问，挨个离开了。

苏瑶和许止往前走了几步，不约而同回头望了一眼。林秋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却已经不再看向门口。

许止压着小声嘀咕：“她有点不对劲。”

等人走远了之后，林秋转身走进了偏厅。她跨过门槛的时候，沈离正坐在沈渡腿上，脑袋埋在沈渡脖子里来回不停的蹭，手环着沈渡的肩不肯松。

沈渡一只手搂住沈离的腰，另一只手端着茶杯小口喝茶。察觉到林秋进来，他箍着沈离腰的手收紧了一点，停下喝茶的动作，抬手轻轻把沈离的脑袋按在自己肩头。

沈离瞬间转头，视线死死定格在林秋身上。

林秋走到他跟前停下，目光慢悠悠落在沈离身上，一直没有移开，和刚才在外头局促不安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离盯着林秋，嘴角一点点往两边扯开，扯出一大片笑，看着格外不协调。他手里的纸人被他慢慢捏紧了，纸面上那两只空洞的眼眶正对准了林秋。

林秋没说话，沈离也一言不发，屋子里安安静静的。

沈渡看着沈离那个笑，再抬眼看向对面的林秋，察觉到沈离整个人的心思都落在了林秋身上。

沈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甚至想直接从沈渡怀里起身，朝林秋走过去。紧接着，沈渡将手收得更紧，又轻轻把沈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离这次转过头看了沈渡一眼，好像不清楚哥哥为什么要拉住自己，不够也依旧没有挣扎。

“哥哥，我喜欢——”

沈离话才说了一半，沈渡直接出声打断他：“够了…阿离。

直接把沈离没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

沈离立马闭了嘴，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林秋。

他对着沈渡小声说：“哥哥，我想跟她玩，就一会儿。”

“不行。”沈渡毫不犹豫，直接回绝。

沈离微微偏过头，似懂非懂地琢磨着这两个字，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盯着林秋，小声喊她：“你过来。”

林秋往前挪了一小步，双方离得特别近，只要沈渡松开抓着沈离的手，沈离一伸手就能碰到她。

沈渡抬眼看向林秋，眼神冷了下来：“你单独待在门口，还有什么事？”

方才发生的一切，林秋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她看着沈离被按住手、没说完的话被强行打断、还被硬生生拉回沈渡怀里的模样，眼底情绪深沉。

她盯着沈离看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轻声问：“祭品全都摆放完毕，还有别的活要做？”

沈渡开口对林秋说：“出去和大家一起准备仪式，外面人手不够。”

林秋轻轻点了点头，放柔了声音：“好。”

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刚走两步，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侧过头又看了一眼沈离。

沈离还在看她，嘴角挂着笑，手被沈渡紧紧握着。他的眼神黏在她身上，就像在看一件他还没拿到的东西。

“哥哥，不要。”

沈离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带着点他不常有的急，身上挂着的长命锁和一串细碎的铃铛随着他扭动的动作，哗啦啦不停地响。

林秋在门口停下脚步。

紧接着，沈渡低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语气比刚才更冷：“去吧。”

林秋站在门口停顿一下，推开门走了出去。

偏厅的门重新合上，沈离还侧着头盯着门口的方向不肯收回目光。沈渡松开握着他的手，却没放开人，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我想让她留下来陪我。”沈离盯着林秋的方向，执着地开口。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沈渡语气平静，态度却十分坚决。

沈离不依不饶：“那就让她做完事情再回来，我就在这里等她。”

他偏过头看向沈渡：“她刚刚明明不想走的，她想留下来陪我的。”

“她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沈渡轻声安抚，纠正他的想法。

沈离转过头看着沈渡，小声开口：“哥哥……”

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他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觉，迟迟接不上话。

沈渡没给他犹豫的机会，语气强势地打断：“这件事想都别想，不行。”

沈离听完，乖乖闭了嘴，再也没有追问。他舔了一下嘴唇，靠进沈渡怀里，没有再往门口看。

沈渡也不给他继续念叨的机会，紧紧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