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赵府的大门松了不少,赵溪檀不费吹灰之力就进来。见海棠与自己奔波了一天,吩咐她赶紧下去休息。
赵溪檀泡在浴缸里,身体放松了不少,仿佛卸下千斤重的担子。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潺潺热流滋润身体的每个角落,源源不断送去温暖,直到水温渐冷。
赵溪檀穿上里衣,准备睡觉时,忽然想起白天偶然获得的玉佩,下床寻找一番,在地板上找到了它。虽然赵溪檀不懂玉,但也能从它泛出的莹白色光泽中,知道它的价值不菲。
无主之物,偶然拾得,赵溪檀不想昧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会还回去。只是现在,该把它还给谁,赵溪檀不知道,只能先替他保管。
怕是这枚玉佩再也见不到主人,赵溪檀懊恼的想,一瞬间后悔把它拿走。赵溪檀再次拿出深藏于床底的木盒,把它放进去,意外的发现,两枚玉佩不管是材质还是光泽,都很相似。
赵溪檀拿起两枚玉佩,放在蜡烛旁去瞧,心里更加确信这两枚玉佩,或许出自同一家店。赵溪檀也看清了图案,原来不是鱼,而是一只有翅膀的鸟,另一个看形状,像条龙。
具体是不是,赵溪檀也不太懂,毕竟她只看过柳娘用树枝在土地上画的龙。赵溪檀手鬼使神差的将两枚玉佩靠近,惊讶的发现,两枚玉佩竟能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不留一丁点空隙。
这引起了赵溪檀的兴趣,想着哪天有时间去问问首饰店的老板。一缕微风顺着窗户的缝隙,拍在赵溪檀的身体上,赵溪檀不由自主哆嗦了下,暗暗感叹,夜间的风与白日相比,冷淡得不是一星半点。
把东西放在木盒里,推回原本的位置,赵溪檀揉了揉疲惫的眼睛,躺在床上。上一秒还在担心明天会不会有人光临,下一秒沉沉坠入梦乡。
次日一早,赵溪檀在公鸡打鸣前,就睁开眼睛,眼皮像坠了千斤重的磐石,赵溪檀控制不住,昏昏睡去。
直到赵溪檀再次睁眼,舒服的伸个懒腰,一看时间。整个人定在原地,伸着的手臂僵在半空,大喊一声,“海棠,海棠。”
听到足以撕破天空的怒喊时,海棠拿着熬粥汤勺的手抖了抖,第二遍确定是赵溪檀发出的声音时,海棠火急火燎的赶过去。
“小姐,出什么事了?”海棠打开门,看到赵溪檀着急忙慌的穿上鞋子,丢给自己一个包袱。
“出大事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拿着衣服,赶紧走,快来不及。”赵溪檀来不及化妆,穿上衣服,拉着海棠出府。
为了不引起府里人的疑心,赵溪檀平复心情,呼吸趋于平缓,戴上帷帽,和平常无二般区别。细看之下,脚步加快不少,海棠差点没跟上。
随便找家酒楼,换好衣服后,赵溪檀马不停蹄的赶回店铺,第一时间查看面团发酵得怎么样了,拿出来揉了揉,赵溪檀很是满意。
海棠在外面擦桌子,空间不大,很快就好了。想起来的路上,赵溪檀特意嘱托,今天不做买卖,重点在积累回头客。海棠摇头疑惑,但毕竟是赵溪檀的命令,海棠没有疑问,转身去后厨帮助赵溪檀。
一笼糕点蒸好时,已至晌午。赵溪檀和海棠各端着一盘糕点,给路人推销。不到半天的工夫,赵溪檀嗓子都喊哑了,盘子里的糕点少是少了一半,但大都是路人路过拿一块,连对味道的反馈都没说一个字,更别提下次还会不会来。
赵溪檀垂头丧气的坐在店铺门口的台阶上,眼睛看向来来往往的行人,内心叹了口气,人不少,但就是没人为她的点心停留。
海棠见状,过来安慰,“姑娘别灰心,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今天是第一天,没有客人很正常。等我们把牌匾做好,再研发多些点心样式,一定会变好的。”
赵溪檀点点头,很少有人能从一开始就成功,她赵溪檀一定会坚持到底。一扫昏暗,赵溪檀把剩下的糕点打包,免费供路人品尝,嘴角不断挂着笑,“各位瞧一瞧看一看,我们珍馐阁后天开业,希望到时候大家可以捧个场。”
免费的食物立刻招来大批围观群众,赵溪檀借此机会宣传,“希望珍馐阁开业那天,大家可以来捧个场,到时候会有更多种类的糕点供大家品尝。”
准备的不多,滞销的糕点很快就没有了送完了,赵溪檀收拾完毕后,手肘撑着桌子,看似人坐在这里,实则心思都飞到九霄云外。
“海棠,我们不能以这种模式经营下去。我有预感,不到过年,就要关门,搭进去的银子打水漂。”
“小姐,你找到好方法了吗?今天亏的钱有点多。”海棠皱着眉头,目光死死盯着今日盈亏的那行数字,仿佛在看向与自己有深仇大恨的人。
赵溪檀第一次做生意,想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从头再来的勇气。
猛猛给自己打了一番鸡血的赵溪檀,重新燃气斗志,目光略过铺内一周,反思道,“是我太着急了,着急到只匆匆准备一点,便想着有所收获,今天算是个教训。”
“海棠,把账本收起来,时间不早了,还有些事情要去做。”
赵溪檀走进刻字铺,里面的人熙熙攘攘,下意识伸手挡住自己的脸,手指触到薄如蝉翼的面纱,才反应过来。
脚步也轻快了几分,直截了当表达自己的需要,“我要订一块木质牌匾,刻上珍馐阁三个字。”
“木质牌匾?种类不少,不知姑娘要的是紫檀木还是黄花梨,亦或楠木。”
“价格如何?”
“紫檀木20两银子,黄花梨22两,楠木……”伙计伸出五根手指。
“50两!”赵溪檀声音陡然加剧,一块破牌子,居然要50两,想起自己在菱庄时,和柳娘一年也不过20两。
赵溪檀摸向钱袋的手微微颤抖,在营收为负的前提下,赵溪檀的心在滴血。
“我是新客,你给我个优惠,我以后只来你家店订制物件,十两,如何?”赵溪檀再次使出惯用的套路。
“五百两,本店拒不讲价。”伙计不紧不慢的丢出一枚炸弹,在赵溪檀耳边轰鸣作响。
赵溪檀有一瞬间失声,嘴巴微微张开,“有没有更便宜的?”
“樟木块,不到二两银子。”
“行,就它了。”赵溪檀留下地址,付了定金,顺口一问,“什么时候做好?”
“正常排单的话,要三天之后,也可以加急,费用是牌匾价格的十分之一。”
“我不急,三天后给我送过去。”
离开刻字铺后,赵溪檀没有着急回赵府,反正晚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带着海棠,扯下面纱,深入市井,品尝民间美食,激发她的糕点灵感。
绕了一圈,赵溪檀和海棠肚子沉重的往下坠,四只手挂满大大小小的食盒。赵溪檀嘴里回味着什么八珍糕、芙蓉酥、蟹黄卷、绿豆糕、红豆饼,怪不得自己的糕点卖不出去,敢情是自己做得太粗糙了。
不知为何,赵溪檀突然感到肩膀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仰天长呼一口气,“老天爷,你能不能对我仁慈一点!”
嚎完一嗓子,赵溪檀心情舒缓了不少,就是吓到了坐在一旁休息的海棠,还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忍不住朝这边注目,海棠心里一阵后怕,幸亏找了这个人少的地方歇脚。不然,她此刻只想瞬间消失在人间。
“小姐,现在可以回府休息了吗?我好累。”海棠有气无力的声音,传入赵溪檀的耳朵里,赵溪檀虽然还想再去另一个集市看看,到底于心不忍,毕竟海棠只有一个,不能被累死了。
“时候确实不早了,该回去了。”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全都要带回府吗?”海棠指着快堆成一座小山的食盒,赵溪檀懊恼的摇了摇头,“不能带回去,丢了可惜。”
赵溪檀眼睛盯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山,赵溪檀嘴角勾起,“不能浪费,给他们吧。”加大音量,对着眼前的小孩子们道,“谁想吃香香甜甜的糕点?”
孩子们一窝蜂的拥过来,打得赵溪檀措手不及,“不要挤,每个人都有。”孩子们捧着糕点,大口大口的吃起来,还不忘感谢赵溪檀,脆生生的声音响起,“谢谢姐姐。”
赵溪檀一脸慈爱的盯着眼前的小家伙们,声音温柔,“不客气,你们慢慢吃,姐姐先走了。以后如果再见到姐姐,不要害羞,过来和我打招呼,我还请你们吃好吃的。”
“姐姐再见。”
赵溪檀戴上面纱,随机进一家酒楼,开包间,特意嘱托伙计,不允许任何人进来,送茶送水的,也不需要。
在酒楼换衣服的时候,赵溪檀嘴角依然微微弯起,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海棠忍不住问道,“小姐很喜欢小孩子吗?”
“还好,与其说我喜欢小孩子,更具体一点,就是我喜欢帮助弱小,见不得欺负人的行为出现。”
“小姐,你人真好。”
“还好,性格使然。”
回到赵府时,不出意外天又黑了。赵溪檀轻车熟路的翻墙进去,进屋刚坐下。余光瞥见一封请柬,拆开一看,是长公主沈怜邀她明日一早,于公主府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