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焚羽录 第46章 气短

到了杜府，杜月还正在前厅等着。见了花颜，她笑眯眯地迎上来，叫了声“刘衍”，语气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杜若愚在旁边坐了一会儿，喝了杯茶，说了几句闲话，便起身走了。他前脚刚出院门，杜月还后脚就拽住花颜的袖子，拉着她穿过回廊，绕过假山，进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卧室，杜月还朝外面扬了扬下巴，丫鬟们便都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她们两个。

花颜站在门边，没往里走。她的眼神有点警惕，后背微微绷着。杜月还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模样，笑出了声。

“这是什么眼神？怕我吃了你啊？”

花颜没接话。

杜月还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花颜招了招手：“你过来，我们坐下聊聊。这你总不能拒绝吧？你知道我想跟你聊什么。”

花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了。两个人挨得有些近，肩膀几乎碰到。屋里很静，外头传来几声鸟叫，还有丫鬟们远远说话的声音。

杜月还先开口了：“我想了一夜。昨晚的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花颜原以为她们会再一次默契地选择不再提起。

“我不是开玩笑的。”杜月还认真地看着她，“昨晚的事，一开始确实是我被你气着了，没控制住，后来就……不知不觉沉浸在其中了。对你的情感，我知道在世人看来有些不同寻常。但我是认真的，我想的很清楚，我对你有情。”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这也是我的初次。我会对你负责的。”

花颜没想到她会说这些。她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杜月还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神色渐渐有些不安。她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才小声问：“你不相信吗？我以为你应当也有些喜欢我的。还是说你反感，觉得恶心？”

“没有。”花颜立刻否认。

杜月还抬起头看她，眼神中带着些希冀，好像期盼她能多说些什么。

花颜有些口干地抿抿唇，想了想，继续说：“我不是不相信，也并不反感。这次离开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私事，需要我去解决，实在无法带上你，但我向你保证，等事情结束，我一定会回来找你。”她顿了顿，“另外，可能还需要拜托你帮我照看一下阿婴，我应该不会带她一起走，这件事我这两天也会去同她商量。”

杜月还听完，点头：“好，阿婴这事我答应你，但你不能一个人走，要么带上我，要么，再带几个护卫走。”

花颜明白她一片心意，便笑着应道：“那便由杜大小姐亲自挑选几位吧。”

杜月还郑重地点头：“好！”二人对视片刻，她不死心地又忐忑地问了一句：“那你……对我有情吗？”

花颜敛了敛眸，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思索。杜月还的心跳得很快，连她自己都听得见。花颜抬眸看了她一会儿，脸缓缓靠近。杜月还心领神会，心跳得更厉害了，在花颜快要碰到她嘴唇的时候，她主动将唇送了上去。

这一次很轻。

两个人的嘴唇轻轻贴着，像试探，像确认。花颜的唇有些凉，杜月还的唇很热。她们贴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动，只是感受着对方的温度和呼吸。然后花颜微微动了动，嘴唇轻轻蹭了蹭杜月还的唇，像回应，像安抚。

杜月还觉得不够。她抬手捧住花颜的脸，指尖扣在她耳后，把她的头微微按住，然后加深了这个吻。她的嘴唇用力压着花颜的，舌尖抵开她的唇缝，探进去。花颜没有拒绝，微微张开了些，杜月还的舌便更深入地缠上来，绕着她的，一下深一下浅，带着一种急切的、不满足的索取。

花颜的呼吸有些不稳。她一边回应着，一边抬起左手，摸上了杜月还的耳垂。她的指腹在杜月还的耳垂上轻轻揉捏，温热的手指贴着那片薄薄的软肉来回摩挲。

杜月还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身子一颤，呼吸猛地重了几分。她不甘示弱，吻得更深了，一只手从花颜脸侧滑到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按。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胸口抵着胸口，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她们的身体是那样契合。

窗外树影摇曳，花颜先一步撑不住。她偏了偏头，微微侧开脸，想喘口气。可她刚吸了半口气，杜月还又追了上来，嘴唇贴着她的嘴角碾过去，重新覆住她的唇。花颜被她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继续被她吻着。

这一吻拖了很久。

等杜月还终于恋恋不舍地松开时，花颜仰着头喘了好一会儿气，胸口起伏得厉害。她闭上眼，靠在杜月还肩上，笑了两声。

“我的杜大小姐……我可禁不住你这样折腾。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杜月还没说话，两只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收得更紧了。

“不行。”杜月还把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得逞的意味，“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谁让你气这么短的。罢了，下次我让让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