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芸在逃,裴梁在骂。
裴梁和贺折互骂了大半天,才意识到,他们是来谈事情的。
贺圻和裴梁喝了些茶水,稍稍平缓了一下情续,面对面坐下,开始商量解决方法。即便空气中依旧夹杂着火药味,但是怎么说也是还算比较顺畅的。
二人商定下来的结果是裴梁先去追,若是能追到便是再好不过,若是追不到,或者青芸已死,那么,贺家赔些资财,裴家另寻红颜知己。
回府的裴梁却对手下仕卫下了死命,除非死了,必须找到,他非常喜欢这女子的性子,定要娶回家中供着,这是他生命中头一个敢对抗的女子。
青芸舍下些东西后,速度快了不少,快要到达潼关了。
天气晴朗,落英缤纷,芳草鲜美,青芸怀着期待,兴奋,与自由的心情在马车里赏着山景。凝霜坐在一边,和小姐打趣道:“小姐,您说现在这样,岂不比嫁与那小畜生好过千倍?”
青芸吃了颗葡萄:“那是自然,咱们到长安去,去开一家店,自己当店主,过上自由的好日子,可好?”
凝霜笑道:“好啊小姐!”
正当主仆二人嬉笑只时,只听得嗖地一声,一阵银光闪过,随之而来的是兵器碰撞之声,马儿焦躁的嘶鸣着,车身摆动着,摇晃着。
青芸强忍心中恐惧,握紧拳头,沉声问道:“冰凌,怎么了?”
窗外的兵刃相接声已经结束,冰凌回复道:“禀小姐,有一个女刺客来刺,不愿讲话,已被我捆住了,小姐您要不要亲自审问?”
青芸道:“把她带过来,我来问问她。”
只见一个红衣女子被捆绑住了,扎着马尾,武器是一根长鞭。
青芸问道:“你为什么行刺与我。”
那女子只道:“要杀要剐,听凭处置。”
青芸幽幽道:“可是我既不要杀,也不要剐,你不说,我先说。”
那女子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我叫贺青芸,母家,姓武。”青芸道。
那女子惊讶道:“阁下是当年洛阳第一贵女武萍之女?”
“不错,家母于去年亡故,家父于百日之内迎娶乐安县主之女裴淑惠。”青芸又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此事,洛阳人尽皆知。”红衣女子沉吟道。
“之后,那裴氏容不下前头夫人留下的孩子,便将我许配给了他的侄子,裴梁。”青芸接着道,“那裴梁,是个出名的纨绔,于是,我便逃婚了。”
红衣女子怔了怔,问道:“这裴氏,不是素以贤良淑德,蕙质兰心文明吗?而且,阁下你一届女流之辈,若是逃婚,便再无所依,是流民,是黑户,你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青芸笑道:“姑娘不也是女子吗?再者言,这世家大族的贵女,从小被培养成蕙质兰心的贤妇,可是,她们难道没有七情六欲吗?最后,人不能认命,命,是自己写出来的,姑娘明白吗。”
红衣女子正要说什么,青芸说:“给这位小姐松绑,备好茶水。”
冰凌为其松绑之后,凝霜递上了一杯茶水,那红衣女子抖动了一下酸涩的手臂,将茶水一饮而尽。
“小姐,我要说的都说过了,小姐也该介绍一下自己了吧?”青芸提醒道,“如果小女没有猜错,您是荥阳郑氏六房已亡故的郑大人的女儿,郑十七娘郑灵吧。”
“贺小姐如何知晓?”郑灵问道。
“小女观郑小姐对世家贵女的知晓程度,一定是从小熏陶的,而且姿容仪态,是只有宗室贵女才会有的仪态,而且小姐武功并不茶,却又来这里行刺于我,思来想去,您也只有可能是郑灵小姐了。”青芸解释。
“小姐好智谋,小女佩服。”郑灵一拱手。
“可是,小姐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你,为什么行刺于我?”青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