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阁夜话 第12章 第 12 章

书房台灯的光晕在早晨七点的静谧中泛着暖黄，程子西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林诺何歪歪扭扭的字迹上。

少男趴在桌上，银灰色头发垂落，笔尖悬在纸面半天不动，显然已困得睁不开眼。

“程爸……”

林诺何突然抬头，丹凤眼蒙上水汽，声音软得像团棉花，“我眼皮在打架。” 他故意把椅子往程子西那边挪了挪，丝绸睡衣袖口蹭过对方手背，带着刻意的亲昵。

程子西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翻了页商业周刊：

“写完再睡。”

指尖划过财经版面的头条，脑海里已在盘算如何吞并元漆州那块地。

林诺何这枚棋子虽不听话，却意外地能搅动局势，倒让他想起被自己逼入绝境的对手。

早晨七点三十七分，林诺何终于把写满字的稿纸拍在桌上。

“写完啦！”

他打了个哈欠，顺势往程子西肩上倒，“程爸抱抱，奖励我一下嘛。”

“滚去睡觉。”

程子西推开他，却在瞥见少年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后，嘴角勾起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小子的绿茶把戏，倒是比商场上那些笑面虎有趣些。

程子西盯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发来的并购预案，他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批注，将方才那点异样彻底压进商业布局的逻辑链里。

……

与此同时，赵家别墅的餐桌上，赵律阁正用银叉拨弄着牛排。对面的赵书辞推了推黑框眼镜，突然开口：

“爸妈，哥，我恋爱了。”

“对方是男生。”

赵父呷了口红酒，赵母往赵书辞碗里夹了块排骨：

“哦，比你哥强，他连喜欢的人都搞不定。”

赵书辞愣住：

“你们不反对？”

“反对啥？”

赵父放下酒杯，“你哥八岁就说想和男人结婚，我就知道咱家祖坟冒青烟了。”

他冲赵律阁抬下巴，“学学你弟，敢爱敢说。”

赵律阁切牛排的手猛地用力，瓷盘发出刺耳的声响。眼底暗了暗 —— 程子西连他的靠近都嫌烦，哪像赵书辞这么顺利。

早晨九点，程子西已经坐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林诺何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看见他立刻扑过去：

“程爸早～”

“去洗漱。”

程子西头也不抬，却在少男经过时，闻到他发间淡淡的奶香味。

十点整，黑色迈巴赫驶出别墅。

林诺何在后座哼着歌，突然凑近主驾驶：

“程爸，今天能不去学校吗？我想跟你去公司～”

程子西从后视镜瞪他：

“安分点。”

车刚拐过路口，赵律阁的宾利就横在前方。

他降下车窗，笑得灿烂：

“程总，顺路送你一程？”

林诺何立刻炸毛：

“赵律阁你脸皮咋那么厚，比城墙还厚！”

程子西看着纠缠不休的两人，突然觉得这场闹剧或许能成为他新布局里的意外变量。

他扯了扯领带，冷声道：

“让开。”

眼底却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兴味。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入公司园区，林诺何扒着车窗，银灰色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张扬的光。

他转头看向主驾，林诺何眼弯成月牙，带着少男特有的桀骜，手指勾住程子西的西装袖口：

“程爸，你的公司比我想象中还带派。”

程子西抽回手的动作带着惯有的冷硬，将一份文件拍在他腿上，纸张撞击的声响像在敲警钟。

他生得清冷，眉眼如同覆着薄冰的湖面，眼尾微微上挑时又带媚态，冷白的皮肤在车内光线中泛着光泽，下颌线绷得笔直：

“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

推开车门时，侧脸在衣料衬托下更显优美，“别乱跑。”

他早已看穿林诺何的小把戏，却懒得戳破。

电梯里，林诺何故意往程子西身上挤，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喉结，温热的呼吸扫过颈侧，带着刻意营造的亲昵：

“程爸，你好香。”

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评估 —— 程子西的反应比预想中平淡，看来还得再加把火。

“再闹就把你丢进茶水间。”

程子西的眼刀淬着冰，长睫颤动，冷冽中透着勾人。

转身时，指尖蹭过被林诺何碰过的袖口，定制西装的面料顺滑，带着微凉的触感。

电梯门 “叮” 地打开，赵律阁倚在走廊尽头，他五官深邃立体，自带成熟稳重的气场，身上那件炭黑色西装的剪裁精准地贴合身形，每一处褶皱都恰到好处，桃花眼在看到林诺何时瞬间沉了沉，周身的气场骤然收紧。

他踱步上前，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带着压迫感，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两人交缠的衣角：

“程总来得挺早。这位小朋友怎么也来了？”

他刻意加重 “小朋友” 三个字，带着对林诺何的轻视。

“关你什么事。”

林诺何立刻挡在程子西身前，像只护主的小猫，毫不畏惧地迎上赵律阁的目光。

他早就看这个处处跟自己抢程子西的男人不顺眼了。

程子西拨开他，径直走向办公室，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他走路时脊背挺直，如同骄傲的天鹅：

“赵总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他不喜欢这种被两个人争抢的场面，仿佛自己成了可供交易的商品，这让他本能地抗拒。

赵律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低笑一声：

“程总，晚上有空吗？我订了……”

“没空。”

冰冷的两个字打断他，办公室门 “砰” 地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门板震动的余波里，藏着程子西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林诺何趴在门板上偷笑，却被程子西一把拽到办公桌前。

“林诺何看看你的头发。”

他指了指落地镜，语气里满是命令，“去把它染回来。”

“不要嘛程爸，” 林诺何拽着他的胳膊撒娇，身体故意往他身上靠，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我想跟着你。”

他就喜欢看程子西被自己弄得无可奈何的样子，那冰山融化的一点点迹象，都让他心头发痒。

正争执间，助理敲门进来：

“程总，新收购的星途影视那边送来了艺人资料，说是有位叫卜懿的艺人今天过来签约。”

程子西翻着文件的手顿了顿，抬眸时眼底已恢复一片平静：

“让他过来一趟。”

五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

卜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领口系着一颗精致的领扣，黑发柔软地搭在额前，看起来温和无害，像个干净的邻家男孩，眉眼间满是温顺。

但在看到林诺何时，他微微一怔的表情下，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审视，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诺何只觉得这人眼睛很亮，像藏着整片星空，却没再多看 —— 他的注意力全在程子西身上。

“你带他去染头发。”

程子西头也不抬地对卜懿说。这不过是公司新签的艺人，按流程吩咐做事罢了。

卜懿愣了愣，随即点头应下，声音温和得恰到好处：

“好。”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答应的那一刻，心里已经快速盘算起来 —— 这个叫林诺何的少年，和程总关系匪浅，或许能成为自己在这个公司站稳脚跟的突破口。

林诺何不情不愿地被拉走，走前还不忘冲程子西喊：

“程爸等我回来！”

声音里的委屈带着七分真三分装，他就是要让程子西记住自己。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程子西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并购方案，指尖在 “卜懿” 的名字上停顿片刻，随即划掉。

于他而言，林诺何与赵律阁这两个纠缠不休的家伙，才是值得留意的存在。

他的人生格言在脑海里回响：要么带来利益，要么滚出视线，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会议室里，高管们正襟危坐。程子西推门而入，赵律阁竟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杯咖啡。

赵律阁身上那件深棕色西装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将咖啡放在桌上，手指故意擦过对方手背，触感温热细腻，让他心头一荡：

“程总，刚煮的，加了奶。”

程子西面无表情地推开，咖啡杯在桌面上滑动了几厘米，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开会。”

被触碰过的手背，却像有电流窜过，让他有些不适。

他今日穿的浅紫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领口处的珍珠纽扣泛着温润的光，清冷中透着一丝性感，自己却浑然不觉。

汇报进行到一半，赵律阁突然打断，身体前倾，几乎要贴到程子西身上，呼吸带着咖啡的香气喷在他脸上：

“程总，你觉得这个方案是不是太保守了？不如我们晚上详谈？”

他的桃花眼紧紧锁住程子西，里面的炽热几乎要将人灼伤。

“赵总要是不想听，可以出去。”

程子西翻着文件，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眼神却冷得能冻伤人。

但他没有立刻推开赵律阁，那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快得让他自己都觉得诧异。

女高管们在底下交换眼神，偷偷拿出手机打字：

【赵总和程总好配！我要写同人文！】

【 1，程总冰山钓系美人受实锤了！这拉扯感绝了！】

程子西余光瞥见，冷冷扫了她们一眼，声音带着警告：

“安静点开会，别跟赵总学。”

脸上虽依旧冰冷，耳根却悄悄泛起一丝红晕，为他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人气。

散会后，赵律阁突然伸手揽住程子西的腰，指尖故意在腰线处轻轻摩挲。

“程总，方案里有个细节我没弄懂。”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的暧昧，呼吸拂过程子西的耳廓。

程子西浑身一僵，抬手用一根手指抵住赵律阁的胸膛，力道不大却态度坚决：

“放手。”

语气冷得像冰，眼神里满是嫌恶，可他那张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反而更显诱人。

赵律阁却笑得更欢，非但没放，反而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

“就一下，说完就放。”

手指顺着腰线缓缓上移，几乎要碰到衬衫纽扣。

“无聊。”

程子西猛地推开他，转身就走，只想快点摆脱这个烦人的家伙。

可刚走到会议室门口，赵律阁突然快步上前，一把抵在门板上，将程子西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程总，跑什么？”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张冷若冰霜的脸，桃花眼里的笑意带着势在必得，“我不过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

程子西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内心更是毫无波澜，只觉得这人幼稚又烦人。

“让开。”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让。”

赵律阁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程子西的鼻尖，语气带着戏谑，“除非你亲我一下。”

程子西皱紧眉头，毫不留情地抬腿，膝盖精准地顶向赵律阁的小腹。

趁他吃痛弯腰的瞬间，侧身从缝隙里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只留下赵律阁在原地低笑。

回到办公室，程子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刚才被赵律阁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明明只是合作关系，偏偏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他打开电脑，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可脑海里却总是闪过刚才赵律阁抵在门上的画面，心里暗骂一声 “晦气”。

另一边，理发店的镜子前，林诺何盯着自己染成黑色的头发，气鼓鼓地对卜懿说：

“都怪你，害我不能早点见到程爸。”

卜懿正在看剧本，闻言抬眸，温和的笑容里藏着一丝算计：

“他对你很重要？”

他看似随意的一问，实则在收集信息。

“当然！”

林诺何脱口而出，随即又别扭地转过头，“关你什么事。”

卜懿笑了笑，没再说话。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柔和得像幅画。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温和的面具下，藏着怎样封闭而腹黑的内心。

林诺何偷偷瞥了一眼，心里莫名觉得，这个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或许，和他交个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

理发店的染发膏气味还没散尽，林诺和对着镜子拨了拨刚染回黑色的头发，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卜懿。

少男突然转过身，丹凤眼微微挑起，故作傲慢地抬了抬下巴：

“喂，大叔把你微信给我。”

卜懿正低头整理剧本，闻言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为什么？”

“本公子不过是看你小有姿色才加你，” 林诺何双手抱胸，故意板起脸，“你可不要多想，哼，我只是跟你做个朋友罢了。”

他心里其实觉得这人刚才帮自己挑染发膏时还挺耐心，可嘴上偏要装得满不在乎，像只被人顺了毛又强装炸毛的猫。

卜懿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好啊。”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添加好友的提示弹出时，他看着林诺何飞快通过验证后立刻扭过头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暗笑 —— 这小家伙真是可爱，像只一逗就炸毛的小猫。

林诺何感觉到对方的目光，猛地回头瞪他：

“看什么看？再加一句，不准随便给我发消息！”

说完又觉得这话太刻意，赶紧补充，“我…… 我很忙的！”

“知道啦。”

卜懿收起手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已经预感到，和这位小少爷的交集绝不会少。

两人走出理发店时，午后的阳光正烈。林诺何被晒得眯起眼，刚要抱怨，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 “最最最爱的程爸” 七个字。

他瞬间切换表情，接起电话时声音软得能掐出水：

“程爸～”

“让卜懿带你玩两天，”

程子西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惯有的清冷，“费用我已经转给他了，别给我惹事。”

林诺何心里咯噔一下，正想撒娇说要回去，就听见程子西补充道：

“玩够了让他送你回学校。”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键盘敲击声，显然是在忙工作。

“知道了嘛。”

林诺何拖长语调挂了电话，转头就对卜懿做了个鬼脸，“听见没？我程爸大方吧，直接给了一千万让你带我玩！”

他刻意强调 “我程爸”，像在炫耀自己的所有物。

卜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点头附和：

“确实大方。”

心里却在想，这位小少爷对程子西的依赖，似乎比表面上更甚。

另一边集团顶楼，程子西刚挂了电话，赵律阁就推门进来。他手里拿着份文件，桃花眼笑得暧昧：

“程总，晚上有空吗？我爸妈想请你回家吃顿饭。”

“没空。”

“别啊，” 赵律阁走到办公桌前，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有大瓜，保证你感兴趣。”

“什么瓜？”

程子西的笔尖顿了顿，眼帘微抬。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笔 —— 赵律阁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倒真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去了就知道。”

赵律阁笑得更欢，“而且我爸妈说了，你要是不来，之前谈的那个项目。”

“威胁我？”

“哪敢，” 赵律阁直起身，语气带着讨好，“就是想请你赏脸。再说了，我还能坑你不成？”

程子西沉默片刻，想起自己确实拒绝过赵律阁好几次，这次再推托，恐怕会影响项目进度。

更何况…… 他确实有点想听八卦。

最终，他淡淡道：

“行。”

赵律阁眼底瞬间亮起光芒，连忙应下：

“好嘞！”

两人的对话被门外的女高管们听得一清二楚。

她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赵总这是要带程总见家长？”

“我的天，这进度也太快了吧！”

“不行，我要去更新同人文！”

程子西对门外的议论充耳不闻，继续处理文件。

可一想到晚上的 “大瓜”，他就忍不住走神，脑海里已经开始脑补各种豪门恩怨的戏码 —— 是出轨？还是私生子？

傍晚时分，程子西准时走出公司大楼。

他依旧穿着那件浅紫色丝绸衬衫，领口的珍珠项链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清冷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赵律阁早已等在车旁，看到他时眼睛都直了：

“程总今天真好看。”

程子西翻了个白眼，径直拉开车门：

“开车。”

一路上，程子西都在偷偷观察赵律阁的表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蛛丝马迹，可赵律阁始终笑得神秘，半句八卦都不肯透露。

直到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程子西才按捺不住问：

“到底什么瓜？”

“到了就知道。”

赵律阁卖着关子，停好车后绅士地为他打开车门。

两人走进赵家别墅时，客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赵父赵母坐在沙发主位，旁边是赵书辞和他身边的青年 ——

程子西认出那是林霜，之前竞争对手的前夫。

沙发另一侧，一个打扮贵气的中年女人正靠在赵母肩上哭，旁边站着个肚子微微隆起的少女，看年纪不过十五六岁。

程子西的眼睛瞬间亮了。这阵仗，比他脑补的还要精彩！他不动声色地找了个角落坐下，竖起耳朵准备听戏。

赵律阁凑到他耳边：

“是不是很有意思？”

程子西没理他，注意力全在那个中年女人身上。她一边哭一边说：

“…… 那小子太不是东西了，我家南枝才十五岁啊，他就这么骗了她……”

“姐姐先别气，” 赵母拍着她的背安慰，“我们一定帮你找到那个混蛋。”

程子西在心里默默点头，果然是少女被欺骗怀孕的戏码！他偷偷打量那个叫南枝的少女，见她低着头一言不发，又看向林霜 ——

对方正温柔地帮赵书辞剥橘子，神色淡然，仿佛眼前的闹剧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赵母突然看向赵律阁和赵书辞，板起脸道：

“你们俩听着，以后要是敢在外面欺负人，睡了就不认账，我打断你们的腿！”

赵书辞无奈道：

“妈，我和阿霜是认真的。”

赵律阁则笑着看向程子西，意有所指地说：

“放心吧妈，我要是遇到喜欢的人，肯定把他宠上天。”

程子西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偷偷瞥了眼还在哭泣的中年女人，心里暗叹 —— 豪门果然处处是八卦，这趟没白来。

而他没注意到，赵母正拉着赵父小声嘀咕：

“你看律阁带回来的这个年轻人，长得真俊，比书辞那个小男友还带劲……”

赵父点点头：

“确实不错，就是看着有点冷，不知道律阁能不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