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基地 第8章 集体攻势

陆行舟一行人凊晨就告别了家人朋友，驱车从S基地出发。

旅途的开始非常顺利，除了零星几个冒出来的低级变异者，荒凉破败的城市道路上连活物的影子都没有。

22年前的那场陨石灾难一举减少了90%的人口，动物也是十不存一，只有生命力最为顽强的植物还能勉强维持规模。

这一天在轰鸣的发动机声音陪伴中度过，时间接近黄昏，金红交织的火烧云渐渐映入眼帘，车队终于抵达了路途上第一个能正经休息的地方——一个坐落在三个基地交界处的服务补给区。

X基地规定的到达时间是两个星期后，陆行舟他们为了避免意外发生，集体投票决定提前出发，因此时间相当充裕，今天可以在服务区好好休息一晚。

服务区由包括S基地在内的三个大型基地共同维持，轮流提供物资人员，为往来的异能者提供便利。

由于流动人员太多又太复杂，服务区的管理十分严格——从进入的检查站开始，每个人的信息都会被仔细核对，确认身份真实可靠才会被放进来。

等到车队好不容易开进服务区，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

“哎呦，我这把老腰哦！”一整个白天几乎都绑在车座上的赵启明一下车就开始舒展筋骨，蜷缩了一天的关节咯吱作响。

“队长，能不能每天多休息几次啊？咱们时间不是很充裕吗？”陈墨脖子都睡落枕了，额头在车窗上撞的青红了一片，一碰就疼得呲牙。

后面几个车上下来的其他队员也纷纷附和。他们一个个抻腰伸腿艰难地做伸展运动，像是冰雕想要靠运动温暖身体，肢体动作相当僵硬又无济于事。

其实陆行舟是想路上多停下来几次的，但队员都是第一次出远门，在车上兴奋地聊个不停，都想下一秒立刻就能到X基地，哪会同意停车啊。

结果就是大家兴奋过了头，下午除了司机基本都在车上睡的四仰八叉。

陆行舟无奈地拍拍车前盖：“这不是带你们来休息了吗？你们几个今天晚上都给我早点睡觉，不许熬夜，明天一早继续出发！”

把队员们都轰去吃饭，陆行舟也准备前往食堂，走到半路被林啸和同队的一个科研人员拦住了。

“这附近有些不对劲。”林啸眉头皱紧，神情半是不解半是迷茫。

苏叶子——队里唯一一个能源病研究人员点点头：“队长，我的能力也是感知。和林哥不同，我是增强五感，能发现一些不易察觉的痕迹。”

“在接近这里五公里的时候，我发现一些灌木丛中有被踩踏过的痕迹。我原本以为是野生的动物，但仔细想想后觉得不是——那些痕迹非常有规律，仿佛是所有动物都排成几列走过形成的，太整齐了。这根本不可能！”

而且就他们今天的路况来看，这边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动物存在。

“所以我找林哥，想让他看看这周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今天路上陆行舟和林啸谈论了一些关于能量签名的话题，对他很有启发，他正想尝试改变感知方法，看能不能不借助信标感知队友，苏叶子的提议正好给了他练习的机会。

林啸放出感知波，一开始毫无收获，调整了几次感知波的频段后，突然有那么一瞬间“雷达”中苏叶子提到的位置附近出现了数十个暗淡火苗。

可惜火苗转瞬即逝，林啸并不能判断他们代表什么。但出于谨慎，他换回了以往的感知方法，想确认是否有可能是变异者。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雷达”竟然信号不好了。

“一会有一会没有，一会在这一会在那，我也不敢确定我感知到的是什么了。”林啸着实摸不到头脑，别是他把自己异能玩过载了吧，“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管那些是什么，我都没在服务区的范围内看到过。”

不在服务区内，那肯定不是人。可外面也有很多里面没有的植物，陆行舟也不能确定那是什么。

即使真的是变异者，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么大规模的也只能是最低级的变异者，服务区自己也能轻松搞定。所以陆行舟只是嘱咐林啸继续练习感知，如果出现别的异常再和他讲，没太把这事放心上。

但当他们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食堂外的广播突然传出嘈杂的声音。

“请所有战斗人员的都到服务区最外侧！大批变异者入侵！”

食堂内的人都有些疑惑，服务区的值班异能者基本也都是基地里最顶尖的那一批，作战能力绝对不差，有什么情况能让他们呼救呢？

虽然疑惑不解，但食堂内的所有战斗人员还是纷纷放下碗筷外出查看情况。

服务区并不大，晨曦小队和其他人只用了几分钟就赶到并登上了最外侧的围墙，眼前的一幕令他们十分震惊并且头皮发麻。

只见十米高的围墙外排满了密密麻麻的变异者，粗略一数至少有五百只，其中不乏大量B级和C级拥有异能的中级变异者。可怕的不只是数量，而且这些变异者居然学会了合作！

这些向来都没什么思考能力的中低级变异者居然排着能称得上整齐的队形，前面是当肉盾的D级变异者，B级C级则躲在后方远程输出，虽然单个伤害不高，架不住他们实在数量太多，密密麻麻的各种水火飞弹打的围墙上的异能者难以还击。

还有不少异能者没做好准备，按照以往的思维惯性以为低级变异者不足为惧，结果刚上围墙就被击中了，痛苦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服务区坚固的钢铁围墙在此刻竟显得有些脆弱不堪一击。

晨曦小队成立的这一年多都没见过这般场景，多少都有些害怕和不知所措。

其中当属林啸最为迷茫，虽然此刻之前的疑问得到了回答，但是即使到了现在这个距离，他的异能依旧不管用，不如说已经完全失效了。他尝试改变异能波，但始终“看”不到眼前这么多变异者。

他想到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为此寒毛直竖，但得出结论之前他还需要更多证据，更多不是他自己有问题的证据。

作为队长的陆行舟第一个反应过来，从腿包中取出一把金属刀片，控制它们杀进变异者中。

前方顿时血光四起，灵活的金属片犹如手术刀一样精准划开变异者心脏前的皮肉，剜出能量石并带回到陆行舟身边，不一会就有几具尸体倒下。改变了异能使用方法之后，他操作的物体比之前灵活了不少，如臂使指一般轻快精准。

看到队长的动作，其他几人也想起自己的职责：秦薇立刻以自己为中心建立了一个她力所能及最大的闪耀立场，为里面的所有人提供异能增幅。

赵启明则努力收集周围所有的能量，路灯的光能，其他人攻击后残留的能量，甚至陆行舟挖出的能量石他都可以吸收，然后在队友疲累受伤时为他们恢复体力和能量，加速伤口的修复。

陈墨在脑中尽可能用精神链接联系上更多人，在这样严峻的情况下任何情报都有可能改变战局，但连接的人越多负担越大，仅仅连接了不到二十人他就已经满头大汗。

林啸使用人造异能枪配合陆行舟攻击，同时依旧在尝试感知变异者，变换各种不同的波段，调整感知的方法，但“雷达”依旧时灵时不灵。

陆行舟询问身边一个穿着服务区制服的男人：“这么大规模的集群，报警系统没有提前预警吗？”

男人是个风系攻击异能者，他操纵气流形成几个小型龙卷风，一次能把好几个变异者卷到空中，再由旁边的火系队友一把火烧光。

“没有预警，所有仪器都像是坏了一样！基地的感知系异能者也说完全没有没有察觉到！”

林啸心中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咯噔落地，他有些犹豫地说：“会不会是变异者进化出了躲避我们感知的能力？”

陆行舟突然意识到：之前那次A级任务，他们赶到时吴江浩的动作明显是在检查变异者尸体，准备挖出能量石，这通常是他们杀死变异者后立刻就会做的。夏时唯的瞳孔颜色能够证明是他动的手，明亮的紫色还没消退意味着他刚刚使用过能力。

林啸一直没有感知到变异者，可能原因不是夏时唯他们提前把变异者杀死了，而是那个变异者不知用什么方法躲开了他的感知。

新星计划真正的目的也许不是刘向北说的为各基地培养人才，而是为了对抗进化的变异者！

虽然很想现在找夏时唯问个清楚，但还是要先解决眼前的局面，努力活着度过今晚。

他先是安抚焦躁不安的林啸，也是让周围所有人不要恐慌：“别想那么多，就算你一个人感知不到，我们这么多人还怕找不到吗？”

“陈墨，你能连接多少人？”

“一大半。”

“足够了。把我的话说给他们：所有异能者，我知道这是很多人都没有经历过的硬仗，相信已经有人发现他们不同以往。他们现在能够配合，能够躲避感知，打得我们猝不及防，但是不必恐慌！”

“据我观察，他们的配合太过机械，不是独立思考，更像是被操纵了！一定有一只等级更高的变异者躲在什么地方控制他们。我希望所有感知异能者开足马力全力搜索，我从一位教官那里学到的：不要感知物体本身，而是物体散发出的能量。”

“能量签名能被隐藏，但能量本身不会消失，只要找对办法，肯定可以找出那只高级变异者。擒贼先擒王，只要杀死他这些杂兵就会溃散！”

“大家都是有经验的异能者，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杀了高级变异者，还怕打不过这些区区中低阶变异者吗？”

陆行舟的声音犹如洪钟一般敲散了恐惧。是啊，他们都是经历很多的异能者了，不过是数量多些有了组织，怎么还怕上这些小喽啰了？

他们有将近四十人，每人杀几个就能成功剿灭，比平时的任务也没多多少。

异能者们顿时又有了信心，一时间各种异能乱飞，犹如烟花一般处处炸开，有些好胜心比较强的还比起了谁杀的多，谁先找到高级变异者。

一直默默观察的风系异能者看向陆行舟，暗暗点头，果然和夏时唯说的一样，这小伙子是可塑之才。

晨曦小队不清楚男人的心理活动，他们都拿出了平时两百倍的努力使用异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精神都高度集中。

虽然陆行舟为了激励他人说得很轻松，但晨曦小队知道队长的精神状态异常紧绷。他弯腰蹲在掩体后面，浑身戒备，弓起的后背犹如一只正在狩猎的豹子，眼睛盯着变异者集群一刻也不敢放松，杀敌的同时也在尝试寻找那个可能的高级变异者。

陆行舟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否真的存在，他并没有将希望寄托于此，他只想着能多杀一些尽量减少己方的伤亡。

“找到了！我找到了！”林啸突然发出惊喜的大叫，“队长，你说得对，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