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仙侠玄幻 > 无昭 > 第30章 囚禁

无昭 第30章 囚禁

作者:Cranelet 分类:仙侠玄幻 更新时间:2023-12-09 21:57:35 来源:文学城

齐榭将诏丘拉得离远石墙便立刻松了手,轻声说了一句:“我听过这个声音。”

他先诏丘一步到此,虽径庭相异,但要弄清此间事,也不曾放过任何细微枝节。

被关的一夜听天由命是不可能的,虽然法术无法施展,但所幸屋内还有器物可用,他环伺周遭,最先发现了木匣这个秘辛,只是那时强砸不合时宜,他正想着该如何是好,便听见了这样细微的声音。

不过那时与此时不同,那时磕砸之声细碎,间隔拉得很长,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像是百无聊赖解闷使然。而今日则大声很多,一下一下,有泄愤之嫌。

当日他没有回应,现在齐榭找到适才被自己丢弃的石头,让它派上第二次用场。

磕磕喀喀,磕磕喀喀……

他每敲几声便会附耳于墙,细听可有异样,不一会儿,有更加急促的敲击声传来,后来到了不管不顾的地步,齐榭抛下石头就要去寻,诏丘猛的抓住他的手腕。

齐榭抿了抿唇,手指蜷曲,一双深色的眼瞳转过来,望着他:“师尊……”

诏丘叹了一口气,默默松开手。

此间石室之外也是幽深石廊,两人朝前走了一会儿,在墙边发现另一道门的痕迹。

这一道门要大一些,尘屑也要多一些,似乎是久无人居,诏丘挨上门就被抹了一手的灰。

随着厚重的石门缓缓后移,门内景象显现出来。

“空的?”

诏丘挥走扑面而来的灰尘,小心走了进去,只扫了一眼,怪异之感油然而生。

这里说空荡都含蓄了,还是家徒四壁更贴切一些。

石室没有别的摆设,只在屋角堆了一些小孩子舍弃的玩具,灰扑扑的被蜘蛛网裹了个毫无缝隙,玩具都是常见的式样,风车葫芦草蚱蜢,还有小女孩会喜欢的彩球和布偶。

这堆旧物上面委屈巴巴的支着一柄扇子,扇面绘着小童扑蝶,笔力稚嫩,一看也是小孩子的手笔。

若是空无一物,还可勉强攀扯这里是待用,但有了这些东西,就像是和荒废败落捆在了一起,叫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两人在屋内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好看,阖上门再往前走。

没几步,齐榭顿住脚低声问:“师尊你听见了吗?”

诏丘比他耳力还要好些,自然没落下这样的声音,压压手示意他噤声,走到目光所及的第三扇门前。

站在那处,诏丘都想笑了。

要想在地底建造这样的地方并非易事,费时费力都是其次,最紧要的是要在此地放上最珍贵的物件,少说也得是传家宝的品级,才能配得上这样的财力倾注。

再者此地昏暗,若是府主人高瞻远瞩,居安思危,将此地划为避难的地方,三个暗室是多余,布置精美更是多余。

诏丘不晓得此处究竟是什么用场,耐着性子要去推门,齐榭先他一步伸出手,却是挡住了他的动作。

此地昏暗,诏丘方才注意到脚边一截粗麻绳,看着像是从什么地方割下来的,断面整齐,成色颇新。

恰在此时,又有器物敲砸的声音传来,比之前都要明显很多,听着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若此间有活物,进去大概不会过于容易。

诏丘朝齐榭点点头,伸出手试探一下,门没动,但也没有什么暗器或是法阵发动的征兆。

两人对视一眼,齐榭举着明火符在墙上环绕一圈,在颇上面的地方找到一排突起,是石块被切割整齐排列在此,必定是机关无疑。

对此道诏丘并不擅长,少不得谨慎行事,他正抬眼琢磨这些看起来毫无差别的机关,齐榭已经伸出手去触碰。

既然是密室,且是最后一间,诏丘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此地无害的,本想阻拦,齐榭已经率先拍下最侧的两个石块,霎那间两支冷剑横空射出,破离石壁越过两人头顶,一路划出冷风剑啸,锵然钉在六尺远的另一侧石壁处。

齐榭并没有丝毫惊诧或是意外的表情,淡然抬脚将两个箭簇拔出来,面无表情的将其中一个递给诏丘,对他道:“师尊用来防身。”

且不说一个箭簇有什么好使,诏丘实在不知他是秉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防身的话,一时语塞,竟然真的下意识将那箭簇接过来握在手心。

齐榭表情未变,举着明火符细细探照石门,片刻后捉着箭簇在门上画了一个符号。

不知是他刻意还是无意,诏丘没能瞧见那符号的一边半角,只听见轻微的咔哒一声后,石门豁然大开,一张粗麻绳编织成的巨网铺天盖地兜头而来,诏丘瞧准绳结,甩出手中箭簇将网钉在了他们正对的地方。

他想说:“你说的防身就是这个?”

话还没出口,先是听见一声低呼,然后是一个带有惊惧的女声:“你们是谁?”

齐榭一直小心查探此间景象,一眼就看到屋角蹲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子,只是面色不佳妆容半花,一双杏眼里满是戒备。

而她背后某处的屏风轰然倒地,最上插着一个箭簇,下面正钉着那张苎麻色的巨网。

齐榭默了默道:“抱歉。”

那女子迟疑着往屏风处看了一眼,显然对他的歉意将信将疑,见两人未有多余动作才大着胆子站起来,试探着往门口迈去一步:“你们是孟府的人吗?”

她被惊吓至此仍不忘提起裙摆,虽然看着有些狼狈,但不失端庄婉约,施施然在两人面前站定等着他们回答。

诏丘说:“不是。”

那女子的眼神暗了暗,不着痕迹地打量两人一番,又问:“那你们来此是为何事?”

信口胡诹诏丘最在行,他佯装微窘,歉然道:“被关到此处,好不容易逃出来却迷了路,叨扰夫人。”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更像是寻路之人会说的寻常话,但身在此处,几人都不能算是主与客,那女子听着松了一口气笑起来:“既是逃命,还能如此淡定,你倒是有意思。”

她看着和诏丘的年纪差不离,发髻盘起,显然是嫁了人的,诏丘和齐榭不便进去,只在门口客套一句:“生死有命,确实淡然些好,只是若有生机,也得搏一搏,如果夫人方便,可否为我等指条路?”

那女子眼睛眨了眨:“我不知道。”她问,“你们从何而来?”

诏丘指一指东侧,那女子就点点头:“原来是那边的狱友。”

诏丘重复了一句:“狱友?”

那女子掩饰性的咳嗽一声,强作镇定:“不是吗?”

她衣裳发饰都华贵无双,若说是有钱人的什么怪癖,来此休沐诏丘都会信,实在想不到这样一个女子会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齐榭显然也想到了,眼中神色复杂,诏丘则掩下情绪道:“夫人真有意思。”

身居囹圄尚能苦中作乐,要不是身份不明,他都想结交一二了。

那女子受了这样的称赞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推辞,姿态大气自在,只是双手紧握,时不时的收紧,诏丘认定她心中有事,故作遗憾道:“既如此,看来我与夫人没有缘分,就此告辞。”

他转身要走,女子急忙叫住他:“等等。”

诏丘故作疑惑转过头。

那女子再三斟酌,鼓足勇气道:“可否带上我。”

诏丘忍住勾唇发笑的冲动,做出十分为难的模样沉思着。

齐榭适时出声:“不知夫人身份,不敢擅自抉择。”

那女子犹豫不愿开口,齐榭见她不上钩,便低声对诏丘道:“师尊我们走吧。”

然未等诏丘给出回应,那女子十分惊诧的问:“你们是道中人?”

这个说法是下界常有的,从这女子口中说出来并不奇怪,她一脸喜色,诏丘忍不住泼她的冷水:“夫人若不说实话,我们即便会些法术也不敢贸贸然带你走,若是招惹孟家仇恨,岂不自讨苦吃?”

那女子见隐瞒不成了,眉目焦灼确实想走,便垂下眼睑低声道:“我是孟家主母。”

诏丘和齐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来“了不得”的意思。

那女子已然坦诚,便没有顾忌了,见他们二人定住脚不动,便错身让开位置,示意他们二人进来。

“此时孟家不会来人,若是二位仍有顾虑,可否方便进来一叙?”

诏丘本就是奔着套她的话来的,此番能坐着聊自然是求之不得,他便带着齐榭进去。

从外面看,此间屋子和第一间石室相似,但踏入此地,才发现另有别致洞天。

门口目光所不及处,屋内西南侧,放着极其高大且厚重的一座木制书架,上可到顶,书册竹简被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整齐到毫无空隙可言。

架前是一方书桌,尺寸不大,桌面上放着几本被翻开的书,摆放尽皆随意,颇有凌乱之感。

那女子想为他们倒茶,走到茶案边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石头便随手一丢,石头在地上咕噜噜转了几圈,撞到墙脚便停下了。

齐榭问:“适才我们听见有石块敲扣之声,可是孟夫人?”

女子道:“是。”她抿出一个羞惭又不失得体的笑容,脸上顷刻出现一个和孟今贤一模一样的梨涡,“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想看一看是否有来人,打扰到二位了。”

“这倒没有。”诏丘说的是实话,知道有活人在此,很多事便不需要仔仔细细查探了,省力不少。

他将视线从书案前收回来,端起茶颔首道谢又问:“孟夫人在此处多久了?”

女子也不避着,大大方方避着:“一个月。”她不大在乎的说,“和我夫君争吵至此。”

诏丘抿茶的动作凝了凝,挂在脸上做表面功夫的笑突然有些挂不住。

这位夫人,过于不拘小节了些,真是不把他们当外人。

这些事涉及到他们夫妇秘辛,诏丘不打算问,然那女子似乎并不在意,竹筒倒豆子似的:“是因为家中一双孩儿的教养之事……”

诏丘实在忍不住了,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强扯着笑容说:“夫人,这些事就不必同我等……”他捕捉到一个极其细微的东西,顿了顿,“一双儿女?”

“是,一双。”那女子答得干脆利落,片刻后也堆起得体的笑,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意味深长:“二位肯赏脸坐在此地,不就是想让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心思被戳破,诏丘也不恼,心道她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眉头一挑:“若是只想出去,孟夫人随便说几句就可,何必全盘告知。”

下界物物交换都需得等价,她若是全不隐瞒,求的必定不止这一桩事,诏丘断不能不计较,直接挑明道,“夫人不如有话直说,还有什么是想要我做的。”

若要有什么事情是她孟家主母都办不到,那多少有些棘手。

她说:“我想问一问,二位可在此地用过法术?”

不用诏丘答,齐榭道:“用过,不成。”

“原来他没骗我……”女子面上有些遗憾,不过那点情绪转瞬而逝,她又问,“二位是因何至此?”

若要深论起来,此事要牵扯上褚阳庄宛童不止,诏丘删繁就简道:“家中小童顽劣开罪贵府,我们前来相救却被困此地。”

他没说庄宛童的名讳,也没说如何开罪,但那女子闻言一喜,眸光大胜追问:“可是一个背着背篓的小药童?”

齐榭面露疑惑:“是……夫人见过他?”

“我夫君说家中幼子生了重病全是因为此子,原来是仙师徒儿。”

她怕诏丘误解,又解释道:“仙师莫多想,此事与你徒儿无关,我晓得的。”

她晓得,诏丘却委实不晓得,便默默认下庄宛童师尊的名号,心底朝褚阳先作了个揖,然后问:“真的不关我家徒儿的事?”

他现在还记得庄宛童被追着跑的模样,可怜得很。

女子笃定极了:“那日是我带着幼子出门,且一路随行在侧,确实见他和你家徒儿交谈了两句,但并没有不妥当之处,且那病症古怪,和一个小娃娃有什么相干?”

她又接着说:“可我夫君不知为何不肯信,又道那是个药童子,说不定就知道痊愈之法,这才做了错事,我与他争执不得,便自请来了此处。”

诏丘瞠目结舌:“这可真是……”

烈女子,烈郎君啊……

虽然不知她是真的洞悉真相,还是过于依赖己见,诏丘着实因她的坦荡和大气敬佩了一把,想着问细一些,不仅对庄宛童洗脱冤屈有好处,或可裨益孟今贤痊愈,便微微倾身,“那依孟夫人所见,这般祸事从何而来?”

这是他最好奇的一件事,得过化骨病的大多亲历当年那场大疫,再不济也是嘉州周遭城民,可十五年已过,这场大疫早已被荡平了涟漪,要晓得它的利害,又要不着痕迹的将它牵扯到一个不过五岁的孩童身上……

何故至此?又是何居心?

这一回女子倒不细说了,面色凝重起来只道:“此事牵扯我家中秘辛,仙师只要知道极可能是我家一位世仇所为便是了。”

世仇,听着便是或不可解的恩怨,其间牵扯可谓辛辣,凡有涉足者都得染一身痛才能解脱。

齐榭坐在一边看着是有些愧疚的,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师尊,我们回去吧。”

回莫浮派,回不明山,哪怕是暂居客栈,他突然不想犯这个险了。

“现在知道怕了?”诏丘噎他,“晚了。”

他说完重话又不忍心,放缓声音道:“若是害怕可以自行回去。”

齐榭急道:“师尊我不是怕这个。”

诏丘奇了:“那是怕什么?”

齐榭答不出来,眉眼低垂,坐好不再说话,看样子有些无奈。

对面的孟夫人眨眨眼,突然很轻的笑了一声。

诏丘疑惑的转过头,她就说:“仙师徒儿的性子,和我家幼子在某些地方倒是有些相似,或许会很投缘。”

诏丘侧脸看一眼齐榭,想到孟今贤托他转赠的玉佩,轻勾唇角道了一句:“确实投缘。”

他这句话说得温和又笃定,那女子惊了:“二位见过我家贤儿?”

诏丘颔首:“见过的。”

她着急问:“他现下可有性命之忧?”

虽是个烈女子,一言不合便到此处来待着,但毕竟是一位母亲,且就目前来看还极可能是一位慈母,诏丘心下慨然:“无忧。”

只要孟今贤乖乖喝药,这话便不作假。

是不是觉得第二支线越来越乱?是不是觉得剧情走向越来越方?不要慌啊不要慌!且听我娓娓道来,下一章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0章 囚禁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