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 第79章 错觉

何念大嚷：＂没用的！他现在是神志不清，必须先把他抓住！＂忙着疏散人群与救火，提走拍手叫好的稚童。

刘辛被一道赶着走，扭头急忙问道：＂何公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身后全是运输马车，想要调车回身也不容易。

毕竟，这条道是直通皇宫的青砖板大道。不仅只有刘辛他这一伙人入宫，不明所以之人更是拥堵哄闹。

回声，心亦不在这：＂刘老板，你且先行躲好去。＂那楚师弟情况简直和秘境之时一模一样，上次可是要差点杀了玖羽。

刘辛与人群一通疏散，双眼却只盯那刀剑相对的两人。是......法家修仙者么？

抵刀，欧阳玖羽大声：＂师弟！冷静点！你——＂眸亮，提刀跳身离开原地。

手蹿灵火，一团焰砸去：＂滚开！一群臭沟老鼠！＂风吹凌乱长发，飘扬。翻眼红瞳牛瞪前方挡者，鲜红的满嘴。

街道楼阁，开窗眺望往楼下中心看戏儿，惊叹声一片连连。楼下周围房屋，怯胆眼窥，那青丝小子满嘴鲜血，手中诡谲，蓝色火焰是为鬼火，实在妙哉妙哉。

蓝火砸上青板砖，幽幽。看着前人一副人鬼模样，欧阳玖羽：＂师弟？＂

拖刀的小臂血汩，顺着流染红银刀。掌上焰火骤然起，甩——熄灭。楚沐风隐忍：＂走！放我——走......＂

掌心火焰乍然迸发，如疯剑指周遭人群，血嘴笑道：＂一群恶心的东西！我要，我要杀光你们......＂凝咧，青筋蛆跳嗜血红瞳暴戾，＂血——血呢？！臭东西！都给老子滚开！＂

少年男郎剑指邪魅时，一圈又一圈围观锦服看戏者，耸身抖脖往外散；少年男郎捂头无暇时，貂裘大棉你推我往，凑头前倾好奇那紫蓝焰火。

围者人群之外，一声呵：＂给我拦着楚沐风！＂

铛铛——利剑拖拽于地。

＂师尊......＂楚沐风如鼠抱头窜逃，低声喃喃摇头逃离。

前路阻挡，猛抬头，少年男郎红目蹙眉忍怒：＂闪开！＂

＂师弟，你冷静点。＂展开双臂，生怕对方溜烟过。欧阳玖羽劝道，＂你等等师尊，他会有办法治好你的。＂

低头闷笑，双手捂脸笑声夹语：＂桀桀桀，我等着他呢～他可是我的好师尊啊～＂面色扭曲，身后那人的声音愈发近，楚沐风猛然转身窜逃，＂都，都走啊！滚——＂

＂楚师弟，你还是冷静点好。＂

何念又挡住楚沐风的后退之路，两人夹式包围僵持。那姿势，俨然不能够让他逃了去。

束手束脚，少年男郎两手自觉递上供对方捆绑。嬉笑：＂好啊好啊，嘻嘻～快来快来，快来绑我～＂

欧阳玖羽眉宇眸眼完全不可信，眼前的师弟完全变了一人。疑：＂师弟？你......＂

语气婉转幽怨，双眼无辜：＂怎了？师兄？我是你师弟啊～＂

何念大声提醒：＂多加小心！＂楚师弟恐怕走火入魔又或是被人夺舍，不然一切反常无法说明。＂莫要被他骗——＂猝然凝神手举刀挥，刀身弹开袭来的火球。骤然松开手，铁刀浴火，滚烫刀柄。

何念眼看着地上铁水，输着灵力加持不过抵挡他五六，自己手中刀居然灼烧熔化？楚师弟实力居然是这般？

＂何师兄！后面！＂

猛抬头，何念回身不过一小弯。

少年男郎轻声细语在他耳边：＂咦嘿嘿～小心啊，小心啊～＂骤然腿狠筋起横踢他腰腹，红眸大嘴咧，气中声兴奋，＂小心啊！＂

＂何师兄！＂欧阳玖羽接住前扑的男子，才不至于让他面着地摔了去。

扶手，何念咳嗽摇头：＂没，没事。＂松手，扭头寻视，＂你去，你去找楚师弟。＂

望着师弟消失人际，他；低头看着何师兄忍痛。欧阳玖羽颔首：＂何师兄，你待着。＂提步追去师弟离开的方向。

没了倚靠，深吸气，肋骨胸腔吸气凉。手抚，楚师弟没踹上自己时，那种汗毛战栗犹惧，反倒是他真踹了，不如那股感觉的力道狠。

猜想，怕是灵力消耗太大，楚师弟支撑不住。不然，自己不敢放心让玖羽一人去追。话说，柳师叔人呢？远远听见人声，至今不见人影。

不会是了出什么事？何念晃着脑袋寻找，身侧。

＂何公子，刘某扶着你罢。＂上前搀扶。

＂多谢。＂虚虚懈力，有过于无。何念解释，＂让刘老板见笑了。那少年亦是我们的同门师弟，生性顽劣好动，心是良善的。＂

牵着对方靠去马车，刘辛笑应：＂刘某知道，都是年轻江湖好郎儿，正是意气风发时，尽管闯荡罢。＂

楼阁只通窗棂，避屋外严寒冬风，看楼下街上戏曲。暖炉热意手里暖，闲与旁人聊：＂真是无趣，两个男子居然比不赢一介小儿？亏我刚才还想下赌注。＂

同为看戏者锦袍华服，嘴吐瓜壳，咂巴口渴：＂嘿，真是比以往的耍杂都要好看，还会生火？！＂

拢紧围脖貂绒，挑眉高傲：＂一点意思都没有，好不容易看点有趣，居然跟痴童玩泥巴似的？＂

声湮，

＂算了，收拾收拾准备玩去喽～＂

＂哦？比这还有意思的？＂

＂哟？是哪个楼的姑......＂

＂瞧你那德......＂

窗棂阖。

捂住口鼻，楚沐风摇头惶色：＂师尊......你走，走......＂整个人弓腰哈气，忙着躲避他的视线。

柳纤云堵住他前路，不远处人群围观，倒是个好包围。＂你不是要血么？给你。＂伸着手，展开腕，红血渗，＂来，给你喝。＂

喉动，双目晶红闪亮，喃喃：＂好，好香......渴，好渴......要......＂眸失神，有光只是盯着那道血痕。挪步，靠近。

【＂你，你不会真的想，拿你那块砖往他脑袋上砸吧？＂】

背手一块砖，泥红土砖，可废了柳纤云好一圈找。捏着也不太结实，还怕砸不晕楚沐风呢。

【＂......，万一你这办法不成，你又自己割破手腕，岂不是白费工夫了？别人是捡了芝麻丢西瓜，你别芝麻西瓜一起丢。＂】

他也想只割手指，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画面不对劲。且不说，我非常确信，前几次楚沐风无意识地咬破身体某处，就是为了喝血。

＂师尊......＂

眨眼功夫恍了神，楚沐风已到跟前。柳纤云立马提起手中泥砖砸向他，可他仅仅牵起手，面蹭掌心。那双眼又好似是楚沐风，看人看得直白不掩饰。

红砖僵持空中，熄火。貌似现在砸他，他以后会不会记仇？

【＂你，试试看？＂】

红砖放下，气焰蔫了。楚沐风倒是乖巧安静，就含住手腕渗血的伤痕，也没用牙齿撕咬。

【＂你个烂圣公。＂】

触感有点痒，心里说不上的怪异。特别是他舌头贴在手腕的伤口，热得软湿，似乎又在吮吸。试探问：＂楚沐风？＂

抬起眼睑，看他。

＂......，没事了，你，继续。＂怀疑，若说是他楚沐风恢复了，怎的他眼色依旧是红色？

【＂也许是，需要时间？＂】

捏紧砖头，柳纤云衡量比划着，如何砸下去更省力：不管他需不需要时间，总之我不让血白流。

人群熙攘攘，欧阳玖羽挤开一路阻碍，又不能磕碰又得让着行人，茫着搜寻师弟忙着寻找师尊汇合。

真是不巧，前面围观人流更多。个个死命往前挤，生怕自己错过什么开场好戏；又不敢靠太前面，就怕牵连自己惹得灾上身。

好不容易挤进去，欧阳玖羽打眼一瞧，就见着那人好似是师尊背影。师尊白衣，手里抓着块红砖特别显眼，定是出了什么事！

急忙扭头寻找，居然无有趁手之物。三步快走，欧阳玖羽急道：＂老人家，借你拐杖一用。＂将老者扶给侧旁的人，倚靠。

原本正看得有味，突然被抽了拐杖，还以为自己得罪的人回来找，花甲老者趴在侧人的臂膀，拍抚已老的内心。

颤巍着老躯离开，今日是下元节，必须赶紧回去烧香拜佛，以免地下人回来找。毕竟，今日奇景，实在玄乎。

＂师尊！＂欧阳玖羽手握红木棍，直奔柳纤云前头去，倒要看看，前方是何物？！＂弟子来助你！＂

听一声惊呼，好似自己那大徒弟？柳纤云扭头回身去瞧，还真是他峰上的弟子。举手想让他把棍放，眼看自己手上是块砖，急忙丢去一旁。

欧阳玖羽眼见师尊面色慌张，连手中器物砖头都丢去，想来是对上了不善棘手之事。

双手上举手掌摇摆，柳纤云捉急叫停：＂大徒，冷静，冷静。＂若是把楚沐风又激愤了，你我两人都牵不住他。

＂师尊，你？＂眼看师尊手腕又是流血，却又极力掩护身后人，欧阳玖羽担忧，＂师尊，若是你被威胁，你就咳嗽一声。＂

柳纤云嘴角抽搐，这什么鬼道理？冷气猛然呛喉，喉咙痒意上涌，掩唇咳嗽。

止不住咳嗽，眸惊，连忙摆手：＂等等等！他是你师——＂就见他那大徒弟提棍劈来，突兀腰腹紧身向后扯，插身而过的蓝，柳纤云眸疑，身侧哪来的火？

【＂别管火不火了，你大徒弟又甩棍来了。＂】

＂师弟？＂动作停滞，僵持片刻，陡然，欧阳玖羽眸中火光熠熠，再次提气举棍，＂师尊，你让开！＂

怎么这两个师兄弟见着面了，还打？一手拦着前方砍棍的大徒弟，柳纤云阐释：＂冷静点，楚沐风现在恢复了。＂一边叫醒身后发火愈大的二徒弟，呵斥他，＂你把你的火收了。＂

恢复？欧阳玖羽是一点不信，师弟之前一副骗人装乖模样。怕是看准了师尊心软，才会纠缠不放。

柳纤云是劝也劝不动，说也说不明。如今还被楚沐风锢着腰带着闪躲，勒腰疼得他无可奈何：你这小疯子松手，你自己一个人不是更好逃跑吗？

大徒弟又握棍劈来，二弟子灵火更加猛势，这是攒着全力发动呢？那不得炸出一朵花？

【＂孩子大了，果然糟心。＂】

最后那火焰滚滚的灵球，熄了。柳纤云扭头往后看，还以为是楚沐风脑子清醒了，结果是他晕死去，难怪自己肩头沉重。

收势支棍，眼看趴在师尊肩上的师弟。欧阳玖羽唇抿：＂师尊，师弟他好似变了一人。我与何师兄和师弟相遇之时，他人便是神志与行为不常。＂

＂嗯。＂掰扯他锢腰的手指，柳纤云问，＂之前，他在秘境可有出现此类情况？＂

沉吟，点头回应：＂确实，秘境五年时间里，我们未曾与师弟碰面。却始终未曾想过，最后会遇见失控的师弟。＂

【＂呦呵，难不成楚沐风真的，被疯狗咬了，得狂犬病？＂】

是么？大概率就是了。柳纤云好奇：＂你们怎么进城来了？＂

上前帮扶，欧阳玖羽回应：＂师尊数日消息未回，弟子以为是宫内出了事不便。也是巧合，我与何师兄才得进宫机会。＂

疑问：＂巧合？＂抽出巾帕，缠绕手腕伤势。

颔首，欧阳玖羽如实说道：＂是，弟子听闻，好似是进宫贡奉的商人。为乌轮国的太子庆祝弥月。＂架起趴在师尊肩上的师弟。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是又没毛病。玖羽啊玖羽，该怎么说呢？

【＂诡异真诡异，给他自己庆生，从他自己嘴里说出，只是像陌生人。＂】

＂弟子以为师尊在宫内。＂手上稍微用点力，不让师弟胡乱挣扎挣脱。

手指楚沐风，柳纤云直言：＂出来找他。＂

＂师尊现在是回宫？＂把人往背上带。一手还攥着红木拐杖，等会得找那老人家还回去。

回宫只有两个去处，一是武安宫，不过最近不见李荑行事，太不正常；二来就是文淑宫，自己极力阻止玖羽与刘芸见面。

【＂完蛋，好像宿主你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

＂师弟，莫要乱动。＂欧阳玖羽废着力气，也没能稳住背上的闹腾之人。楚沐风似是恶心厌恶，极力躲避与抗拒束缚。

＂晕过去，还睡得不安稳么？＂柳纤云抬手往楚沐风上去，指点风池穴。这么能瞎折腾，通通点穴了。

背着师弟，人倒是不再扑腾挣扎。欧阳玖羽站着：＂......＂师尊的方法，真管用。

＂走，去找何念汇合。＂

元节有三，分之上、中、下。却道人们喜上元，元宵佳节团相聚，正月十五天官来赐福；无人顾及下元节，祭奠先祖抛之后，不如十月十五赏花灯。

人生插曲无数，看过也便过去了，好曲许能赏个银钱，糟心也能成为饭后闲谈。街道人流重启，官商游街，热闹颇繁。

＂只闻刘老板做生意，不知商业规模竟如此宏大，在下敬仰。＂休息多时，何念已然恢复全身；闲聊之际，才知对方身份皇家亲戚；更是不知，他是醉香阁的东家。

＂一点小生意，刘某不敢当。＂刘辛回笑道，＂无心官场仕途，只爱闯南闯北，领略各国风情。＂生意商人常把笑面挂脸上，不求做成伙但愿讨人缘。

何念回以笑面，果真是皇权之上有靠山，才敢行事如此疯狂。眸眼寻视，心中暗道玖羽竟然还未回。

知道对方担心那公子，实话说，刘辛自己也莫明对那小子上心，恐是合眼缘罢了。愧疚道：＂此次入宫是刘某相邀，若是二位公子日后游江湖，尽可来寻我。刘辛必定倒屣相迎。＂

回眼相视，何念扯嘴笑意：＂在下一定。＂

＂何师兄！＂

扭头望去，是柳师叔也在。

眸眼看去，满目惊讶。隽郎皙容满头银丝，青年者居然毛发如此？刘辛收起惊叹眸光，走南闯北也见过，好似是家族遗传史，有，甚少。

＂师，师尊......又勒脖子了，师弟！松，松手——＂

柳纤云实属无可奈何，穴位点遍楚沐风，这小子简直比他醒着之时还要难缠。就这一段路程，磕磕绊绊走来的。

【＂你苦什么？被勒脖子只有你的大徒弟，你辛苦什么？＂】

何念与刘辛就这么看他们三人一路打闹过来。背人的年轻公子红脸伸着脖子，背上的青丝少年男郎挣扎拔人发，旁侧的银发男子手忙脚乱止人行。

三人戏台子，红脸关公与白面小生，叮叮锵锵行至眼前。

作揖：＂柳师叔。＂

＂伤势可严重？＂听闻玖羽道来，楚沐风踹了何念一腿。不然，也不会将他一人留下。

摇头：＂弟子无碍。＂

哈哈：＂久仰久仰。＂刘辛看势插入话题，＂想必这位，就是少侠公子们的师父，果然气度非凡啊。＂

【＂宿主，你闻到什么了吗？＂】

什么？

【＂金钱的味道，财富的密码。＂】

柳纤云眉眼挑，远远走来亦能瞧见，眼前男子身后车马，以及配给的护送人手。

＂在下姓刘，行点生意。托您弟子相助，免让刘某损失财物。＂倒也是怪哉，年轻弟子常服薄衣不惧冷冬，而眼前口中之长辈功高者则不然。＂于是刘某邀请这二位公子护送一段，不胜感激之情。＂

刘姓？商人？柳纤云客气道：＂人有难事，必然相助，刘老板客气。＂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先找个地方安顿楚师弟。＂何念帮着欧阳玖羽解开楚沐风地手揪发，既不能让他死掐玖羽的脖子，又不能让他放手逃了去。

粗着脖子发红，双手抓牢师弟又生怕弄疼对方。欧阳玖羽左右不是好：＂我们来时，师尊给师弟点穴怕是失效。若不然，只能将师弟绑起来。＂

刘辛眼抬去，哦？是那名与何公子打斗的少年男郎。观他模样，好似被制服了？

走去，柳纤云接手：＂来，放下，让我来。＂

＂师尊？＂说什么他是不能信，更客况师尊的经脉灵力全无，怎可能应付师弟？

＂放心，我自有分寸。＂说着，手已牵扯欧阳玖羽背上的楚沐风下身。

日至晚午，再耽搁怕是日落下山，宴席开始。眼下不再担忧玖羽是否遇见刘芸，就怕昨晚温邵讲于自己所听措辞。

＂这块令牌你拿着，若是进了皇宫。＂柳纤云顿语，接着交代，＂你可以去文淑宫，破界的出口在那地点，小邵亦是在那宫，给我带个话报个安好。＂

【＂啊？啊？啊！你就这么给他了？你能不能对你自己好点？能不能？＂】

一块紫黑色木，镀金的刻字刘，何念瞧了一眼。好奇心驱使，眼瞥侧方不远处的刘辛。

伸手接住，欧阳玖羽不放心，问：＂师尊，你呢？＂

柳纤云本是扶着楚沐风，没成想他自动攀附，紧紧贴住抓搂之人。随他，回：＂我晚些时辰赶回去，你与何念做伴一起，随......刘老板进宫。＂

你啊什么？我本就是故意露出刘家木令，试探那人的反应。还真如我所猜想，那刘老板和刘芸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

【＂就算是那样，那你要进宫怎么办？没了那块令牌你就没有保障了，你知不知道？假圣公。＂】

欧阳玖羽急道：＂师尊，不若弟子留下来陪你？＂攥紧手中令牌，这感觉宛如......宛如......

虽说柳师叔的决定令自己很是捉摸不透，倘若真要入宫，明明此刻一起是最好的抉择。何念不甚理解。

陡然心生冷意，楚沐风唇角蹭着找寻动颈，那感觉就如上次被啃咬一般。柳纤云摆头：＂不必，你先行进去，我随后定然去寻你。

说来也是柳纤云私心，终究不想玖羽错过他的生母，而不是一缕游魂。又或者说，自己真的太自私了。

【＂你不是自私，你简直就是烂好人，自以为是的善良。＂】

这个楚师弟似乎异常依赖柳师叔，难不成之前所见都是他们彼此默认么？何念上前劝道：＂欧阳师弟，既然柳师叔自有安排，我们必然不能辜负柳师叔的嘱托。＂

＂师尊......＂

＂不必忧虑，玖羽放心。＂闲来抽出手替肩上的人捋顺乱发，任君抚弄。＂进宫注意安危，一切以己安危在前，知道么？＂

自己再求都无何，攥紧手中物，欧阳玖羽已然接受：＂好，弟子听师尊安排。＂

欧阳玖羽收好紫黑木令，何念跟上对方，两人一同越过柳纤云。朝向刘家车马，入宫大队。

＂玖羽，保护好自己。＂

离去。

刘辛久久未能回神，青砖官道路行，身躯都摇晃不定。他们大概是入宫最晚的一行人马，耽搁的时辰，面前走过了无数贡奉者。

何念事宜出口，关忧：＂刘老板这是怎了？今日受惊伤了心神？＂

愣目眨眼，扭头看，牵起唇角浅弯：＂多谢何公子挂怀。＂婉转扯话题，＂贵师怎不一同前行？游个皇宫玩乐也好。＂不用自己看，那有眼缘的何羽公子面色板正正，不言笑。

何念浅笑轻回：＂家师不喜人多嘈杂之地，不过，特意嘱托我们护送刘老板进宫。您且放心。＂

心思飘飞全然不在：＂是，是么？这样啊。＂那他，怎么会有芸儿的令牌？难不成真是自己心神不正，看花了眼？

吭哧吭哧，皮毛大貂加身，累出一身汗。背上的年轻小伙，出苦力的伤好残废，柳纤云一路将人拖上楼阁。

【＂嘿呀嘿呀，宿主使点劲，没吃饭啊？加把劲啊。＂】

哼哧哼哧：＂我从出宫到现在晚上，你看吃过饭？＂

【＂吃什么吃？你无私你善良你神圣你是大好人，还吃什么饭啊？原地炼化升仙呗。＂】

得亏这次有准备，触发阵法前，不要脸的向刘芸讨要了些银钱。

【＂要什么脸皮？皇宫遍地是钱财，你直接拿呗，那什么茅坑里的石头，硬才放得长久，臭才提现它的价值。＂】

横七竖八，将楚沐风丢进塌上绵褥。柳纤云喘气，低头看着他：＂要不然你的世界之子也住不上顶配的厢房，怎么？将楚沐风丢进茅坑里去？＂

门扉敲响。

楚沐风缩躯在床角，应该没有问题。柳纤云起身走向房门，开。

小二朗笑：＂这位爷，您要的热水手巾巾帕和麻绳，小的都给你端上来了。＂

接过：＂多谢。＂

他没有特意掩饰，小二也稀奇眼前的如玉郎君。双眼瞟房里，白褥塌上，一名凌乱黑衣衫的少年郎儿趴伏背面。当即鞠腰退出身，谄笑：＂爷慢慢玩，有事再叫小人。＂

小二咚咚地下楼去。门口站着，端着水盆挂着麻绳的柳纤云一脸疑，莫名其妙。

阖。

扯起楚沐风手臂，睡着还和自己较劲？齿咬的痕迹依旧，血凝又裂，拿着巾帕圈圈裹。

总让这小子顶着一张污黢，又实在过意不去，把人家做生意的床褥弄脏。

【＂你的良心，都用在没用的地方上，白费。＂】

一片热水烫过，泛热气的手巾糊在楚沐风地面上，柳纤云手下用力，一团揉搓。

【＂你当抹布呢？给人擦屁股呢？那是脸，世界之子的盛世美颜，你怎么敢的？＂】

柳纤云手下动作更加用力，搓红楚沐风的脸，擦拭干净他脸上的血污，手上的污浊。

直起腰身，柳纤云喘口气，盯着塌上人不由得猜想，这楚沐风一直想喝血，莫非是他缺铁么？那应该挺好治疗。

【＂不敢苟同。＂】

含水的流江，粼粼。

【＂诶，他醒——＂】

心中暗叫不好，对方睁眼马上就醒，柳纤云急忙抽过旁地的麻绳。必须趁他完全清醒前，将楚沐风绑起来。

＂师尊......＂

抓紧束绳往他头上套，赶忙上前拍开他的手。呵斥：＂你疯了？还咬？＂幸好食指牙痕不太深，不会又，出血吧？

柳纤云低头寻看他的伤口，他却窸窣，又不知做什么。抬头瞧去，又是猛抓他的手，扯开。怒斥：＂你真疯了！＂

是不把自己咬死，不罢休么？

俯瞰，禁锢楚沐风的双手，总不能再让他咬自己。

真是低估对方，这小子居然咬他自己的下唇？！掐住他双颊，还不松口？两指用力了撬入掰开他的嘴。

他人一呼一吸，沉闷粗重，克制忍耐想咬又不敢，怕自己控制不住，真会咬断。上下齿抵住嘴里的两根，每次松懈一丝力道都极其难受。咬下去，有血，咬断他，想喝......

桎梏解除的手臂，扬手伸向上面人的衣襟，胡乱拉扯却一塌糊涂。只一个渴望，他要更热烈澎湃的血液，更多汹涌新鲜的甜味。

揪住他的衣襟。会......厌恶我罢，我对你做了，这么多......恶心，事。

血府滚烫流窜，压抑。我尽可能，给你看我的好，只是，它始终不如愿。

盯着他衣襟之下的血府，扑通，扑通......只要，你别走，求你，别讨厌......

被盯着，柳纤云心里莫名发堵。也知道，此刻的楚沐风怕是只想咬自己的脖子。更是如今，自己也没对他做什么，他却泪水没停过。抽出两手指，翻身起来，离开床榻。

十指陡然空，双手伸缩，沙哑如刀割：＂不，不要......别走......＂余光只能看见银丝愈发远离的影。蜷缩，身体脂肉疯狂撕扯，血液仿如溅入红烙铁，脑海古钟魇语从未止。撕拉血肉肺腑，滚沸血液，湮灭声，呐喊。

蜷伏身体双臂抱头，埋躯掩面低语：＂师尊......别，走......＂

展躯耸动鼻息，茫神抬头寻视，清冽甘甜的气味，好，好香......

柳纤云擦拭干净手腕的污渍，翻身再看楚沐风又蜷缩一团在塌上角落。走着靠近他，将他掰开四肢扳正，伸手塞入他嘴里。

吮吸，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