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 第10章 拾 家，成了遥不可及的故乡

那一晚，深夜的山林间，只有悲凄又撕裂的哭怮声，惊动了树林里的鸟，和在外的打更人，这悲痛的声音成了震音，却让人误认成了鬼。

不知过了多久，柳向荣醒了，入目却是一顶残破的屋宇，身边待着两人，细声聊着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去深思，身体上的痛觉隐隐发作，腿脚也没了知觉，头也很痛，痛的几乎要炸了，这时他才想起——他遇到了山匪，他们劫走了他全部的财产，揍了他一顿就离开了。

他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破屋子的，他只知道自己已身无分文，身子也坏了，回不去家了。

“醒了！他醒了！”

一到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从身旁响起，他惊了一下——开口那人是秦戈！秦戈开口说话了，也不结巴了！

柳向荣心里喜，想伸手去摸摸秦戈的头，可怎么也抬不起来，全身跟被马车碾过一样，他无声地向秦戈求助，想急切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说话了？为什么他动不了了？

秦戈知道他心急，轻轻握住柳向荣想抬起来的手，扭头问道：“大夫，他怎么样？能好吗？”

秦戈的声音嘶哑，偏了点成熟。那大夫叹气，摇头道：“腿脚上断了几处，我医术有限，尽管接上了，也很难让他正常行走，但他身上的其他几处还是有希望疗养好的，就是调理上会有些复杂。活，还是能活的。

柳向荣震惊地看着大夫，不可置信地想：“废了？真的废了？钱没了，身子也废了，家回不去了 ，也没活可做，我......该怎么活？”

秦戈道了谢，佘了人家大夫的医药钱，承诺日后一定还上。他看向柳向荣，他看着柳向荣就那么痴痴望着屋宇，嘴角也低了下去。他不用去问就知道哑巴的天——塌了。

秦戈暗下决心，他要打算去附近找份工做，现今哑巴残了，如今没了支撑，得赚工钱养活哑巴，将他养好，钱没了可以再挣，哑巴不能没，哑巴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如此，秦戈便每日外出找短工做，而柳向荣就是那么躺着，没日没夜躺着，只能这么躺着，像个行尸走肉般，没了魂魄。

可柳向荣哪是那么娇弱的人，他又不知怎的将自己劝说好，振奋起了精神。

每晚，他都会望向天上的月亮。对于柳向荣来说，这残忍的经历，使家，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