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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迷荆途 第86章 药物

作者:林汐水州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8-07 23:20:16 来源:文学城

利刃见血,变得阴森寒毒。

鲜血的染红了一片衣衫,在昏暗的夜色里都洇湿一片,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留下,他拽着这把精致的雕刻刀,嘴角挂着讥讽,这就藏不住了吗?

另外一边,燕许绥轻松跃过胡同高墙,追着黑影在墙头疾走,再往前就是彩钢瓦,脚底的道越来越窄,之见那黑衣人身形一弯,迅速朝一旁跃下。

似是预判了对方的预判,燕许绥比对方更先着地,他抄起一旁木棍朝前扔去,带着惯性与重力,尖锐的木棍精准撞在那黑衣人后背,闷哼一声转身拉到了巷口堆放的植物花盆,霎时间乒铃乓啷碎了一地。

周围居民有人拉开窗大骂了一顿,只听见利器破空的尖锐声响,燕许绥下意识抬手去挡,锋利的陶瓷碎片在他小臂划出一道口子,鲜血正汩汩地流。

再往前就是闹市区了,小胡同不好行动,单打独斗却是占优势,对方身手应该不如他,不然不可能一直在逃。

于是他快速决定后猛踩墙壁再次跃上,以只听见与风齐行的声音,他从高墙跃下,直直扼住了那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反应敏捷,在对方落地的冲击里火速逃出桎梏,他腕出寒光一闪,而燕许绥拳头已经出去,直直砸在对方肩头。

硌手的骨骼感使得燕许绥有些诧异,对方已经迅速反应过来,同时划出的刀锋转了一圈刺在燕许绥手背。

“王顺!”

燕许绥顿时喊出这个名字,而回应他的只是一个令人汗毛竖立的笑声。

那笑声沙哑干涩,像生锈铁片互相摩擦,在死寂的暗巷里炸开,透着彻骨的疯戾与阴寒。夜风卷着碎瓷残渣掠过地面,发出细碎刺耳的轻响,将周遭居民零星的怒骂尽数盖过。

燕许绥手背的刀口皮肉外翻,锋利刀痕深可见肌理,温热的血顺着指骨缝隙不断往下淌,滴滴答答砸在青石板上,在昏暗夜色里晕开暗沉的血色。

小臂被瓷片划开的长伤口处血液还在不停往外冒,顺着流进他的掌心握拳时都有些滑腻。

他眼底寒意骤凝,死死锁定眼前摘不下伪装的黑衣人,沉声道:“果然是你。”

王顺。

那个令众人唏嘘不已被摔死的小男孩,警方排查数次始终查无实证、踪迹全无的隐秘关联人,此刻终于撕破所有伪装,不再逃窜隐匿。

话音未落,对方已然暴起发难。

漆黑刀锋寒光暴涨,不讲究任何招式章法,招招阴毒狠戾,直刺咽喉、心口等致命要害,完全是以命搏命的疯杀打法。刀风破空凌厉,裹挟着巷底阴冷的浊气,距离近得几乎贴面,寒意直逼眉眼。

燕许绥强忍双手伤口的剧痛,腰身骤然下沉,身形极速侧滑,堪堪避开这一记绝杀。锋利刀尖擦着他颈侧肌肤掠过,带起一缕细碎冷风,只差分毫便能划破大动脉,凶险至极。

借闪避的间隙,燕许绥迅速调整重心,脚下蹬地发力,身体旋出利落弧度,强忍伤处牵扯的钝痛,手肘携着千钧力道,狠狠砸向王顺侧腰软肋。

“嘭”的一声沉闷重响。

骨骼相撞的厚重力道骤然炸开,王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半步,却半点没有退避退缩,眼底疯色更盛。他早做好负伤的准备,借着被撞击失衡的姿态顺势矮身下潜,手腕翻转,短刀顺着刁钻角度横划而出,直奔燕许绥小腹。

近身缠斗最忌拉扯迟疑,一旦退让便是死局。

燕许绥眸光一厉,不退反进,骤然收拳沉肩,精准锁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指尖死死扣紧其腕骨,力道骤然收紧。粗糙的指节嵌进皮肉,死死压制对方持刀的动作,试图直接夺刀制敌。

可王顺的力气远超常人,且状态近乎癫狂,完全不惧躯体伤痛。他腕骨剧痛难忍,却硬生生拧转手腕,刀刃反向翻转,借着扭转的力道狠狠剐蹭燕许绥的虎口。

瞬间,虎口皮肉撕裂,新的血痕叠加在旧伤之上,鲜血汹涌涌出,彻底濡湿了整只手掌。

剧痛突袭的刹那,燕许绥力道微微松动。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王顺猛地抬膝顶撞,狠狠磕向燕许绥腹部,同时另一只空闲的手骤然探出,五指成爪,带着刺骨凉意狠狠扣向他脖颈,意图反制锁喉。

狭窄暗巷里,两人身形死死纠缠,近身搏杀凶险万分,每一招都赌着生死。破碎的花盆瓷片、散落的枯枝烂叶被两人缠斗的力道带起,四处飞溅落地,乒乓脆响不断。

燕许绥迅速沉腰卸力,收腹避开顶来的膝击,同时脖颈后仰躲开锁喉利爪,下颌紧绷,趁着对方重心前倾的瞬间,抬手狠狠劈向其后颈大动脉。

这一击精准凌厉,力道十足。

王顺浑身猛地一僵,动作瞬间滞涩,持刀的手微微脱力。

燕许绥抓住千载难逢的机会,不再留半分余地,受伤的右手强忍剧痛骤然发力,反手扣住对方肩头,重心猛然下压,利落过肩摔的招式干脆落下。

沉重的躯体狠狠砸在布满碎瓷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尘土混着血雾扬起,夜色里杀气翻涌。

王顺摔得五脏六腑错位震颤,短刀险些脱手,却依旧凶悍,落地瞬间便要挣扎起身反扑。

燕许绥抢先一步上前,膝盖死死抵住他胸腹,双手压制其手腕,将人牢牢锁死在地面。伤口被剧烈动作反复撕扯,鲜血顺着手臂滴落,一滴滴砸在王顺沾灰的脸颊上,冷腥气息扑面而来。

“杀了王德还不够吗?你已经报仇了。”燕许绥声线冷硬低沉,染着未散的杀伐气。

王德,就是那个喉管挂上铁钉自杀的五保户。

身下的王顺狼狈不堪,衣衫沾满尘土血渍,发丝凌乱贴在额前,却缓缓扬起脸,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疯戾阴狠的眼,再次发出那令人头皮发麻的低笑。

夜色幽深,暗巷死寂,那笑声诡异回荡,藏着未说尽的阴谋,也藏着无数沉冤难雪的真相。

“他死了吗?我看他活挺好啊。”王顺的声音尽是嘲讽,温热都血留在他的脸上,是燕许绥的。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眼底全是嗜血后的疯狂,突的咧嘴大笑起来:“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警察最会骗人了,什么执法为民,人都死八百年了也没见你们把凶手抓出来,我都‘死’多少年了?二三十年?或许吧,你们又有谁发现了?”

他嘴角的疯狂令人发指,燕许绥浑身挂彩,眼底漫上的血色导致此刻无法与他讲大道理,远方传来警笛,他冷哼了一声,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知法犯法,这些年你没少作恶吧。”

“是啊,我作了这么多恶你们也才抓到我这一件,真不怪我瞧不起你们,全是一群靠国家养的……饭桶。”

鲜血顺着王顺的嘴角流出,他近乎疯狂的笑着:“凶手不抓最后全部矛头指向受害人,你们守你们的法律道义,我报我的血海深仇,不都是为了让恶人伏法吗?我又做错了什么?你们这群道貌岸然惺惺作态的伪君子。”

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霎时间在他们周围围成一圈,有人过来将王顺拷押,临走时在燕许绥耳边小声呢喃了一句:“送你个礼物。”

警员见到燕许绥时关切道:“燕队,您这……”

“不打紧,人先送警局,我要亲自审。”

蓝红警灯闪烁着将人送走,此刻他才感受到疼一般,或许血流过多,顿时脚底也开始有些飘忽。

他逐渐望不清远处的光景,燕许绥常年健身不应该见点血就这样,他顿时又在想是不是从西南回来的旧伤没养好,随后想到什么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刀片上有东西!

但他似乎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双腿已经开始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他用力甩了甩头,就朝前倾去。

………

在睁眼,已经是三天后,伤口已经作了处理,他想动却使不上力。

“醒了?”陪护的凃荆濯顿时摁下床头呼叫铃,不一会儿医生护士挤满整个病房。

医生快步走到病床边,指尖熟练搭上燕许绥的腕脉,查看监护仪上平稳回升的心率、血压数值,语气沉稳地开口解释:“你这次昏迷三天,不是失血导致的,是伤口创面沾染高浓度特制外用局麻药剂,引发中枢神经系统毒性反应。”

他指着病历记录继续细致说明:“你手背、小臂两处创口都是开放性破损,真皮层完全暴露,对药物吸收率极高。嫌疑人的雕刻刀表面涂抹的不是普通麻药,是配比超标的复合麻醉制剂,剂量远超出临床安全阈值,专门针对破损创面快速入血。”

“这类高浓度麻药经伤口吸收后,会先短暂刺激中枢神经,造成应激亢奋,也就是你缠斗时察觉不到剧痛的原因。药效快速入血扩散后,会反向抑制中枢神经与循环系统,引发头晕乏力、体位性低血压、肌力消退,最终导致突发性晕厥昏迷。”

“万幸药剂不含致命毒素,仅为强效麻醉成分,没有造成呼吸抑制、心律失常等危重并发症。这三天我们持续做解毒干预、补液促代谢、监护脏器指标,目前体内药物已基本代谢完全,生命体征平稳。”

一旁护士同步更新完生命体征数据,医生看向勉强抬眼的燕许绥,叮嘱道:“后续会持续观察二十四小时,短期内会伴随肢体酸软、头晕疲惫、创口轻微麻木的后遗反应,属于麻药代谢后的正常现象。近期严禁剧烈活动,避免加重心肺负担、延缓创面愈合。”

凃荆濯站在床边,眼底沉凝着冷意,彻底厘清了对方刻意留手、最后耳语送礼的恶毒用意——王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正面制胜,全程都在伺机让他沾染麻药,蓄意布局暗算。

待人走后,凃荆濯才有些难以启口地对他说:“你要做好准备,这类麻醉药物可能……”

“我们……一直追踪那个?”燕许绥有气无力的开口,气若游丝的呢喃还是让凃荆濯听得清清楚楚这话刺得他心一阵钝痛。

“还没化验,我只是猜测。”

比较药物还没彻底化解,案情细节并不方便在外讨论,凃荆濯敛去眼底情绪,淡声说:“阿姨知道了,期间来看过你。”

“不好意思,没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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