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三周,裴越终于受不了俞知卷生卷死,卷天卷地的行为了,这哪是备考期的正常举动?
这分明是觉得自己寒假过得太舒服,又被刚开学时各方的催眠攻陷了,想在开学后卷死自己!
裴越延续了他上学期稳扎稳打、忙里偷闲的优良作风,只稍稍加了点复习的边角料,跟一路冲锋陷阵、火力全开的俞知选手那真是没法比。
对手有天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手不仅天赋异禀,后天努力也半点不虚!
再这么下去,裴越觉得自己年级第一的宝座可能就真的要长久的拱手让人了……
抛开同龄人的那点胜负心不提,天天这么拼,铁打的身体那也扛不住。
正逢开春,各种换季流感病毒来势汹汹,三班这几天不少人都带上了口罩,教室里时不时就会传出一阵被压低的咳嗽声。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俞知前座的孟书然已经连着请假三天了,弄得宋齐铭也静不下心来,被闫语静点名批了好几次才安分一阵子。
裴越最近听到咳嗽声都会被激得一惊,下意识就去看身边的某人,担心对方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中招。
因为这个,裴越还在上英语课的时候被董成茵善意地调笑过,说他真的很担心同桌。
为了俞知的身体健康,也为了自己岌岌可危的年级排位,于公于私,裴越都该久违地作一把了。
于是,周中的某天清早——
俞知刚醒来就觉得不对劲,他床上还有个人。
“裴越,你自己有床不睡,怎么跑我床上来了?”
“一个人睡有点冷,就下来了,醒了?还没到点,怎么醒这么早?”
裴越双手紧紧搂着俞知的腰,抱他抱得死紧,把他整个人扒在怀里不松手。
俞知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毫无意外地没挣动,便也不再多费力气,安逸地窝在对方怀里打算睡个回笼觉。
“你说呢?再搂紧点我可能醒得更早。”
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幽怨了,裴越低低笑了两声。
俞知的脸正对着裴越的脖颈,睁眼便是喉结上下滚动的场面,伴随着低哑动听的笑声和小幅度的来自裴越身体的震颤。
要命!
俞知心头浮现两个字,好不容易聚起来的睡意散了个一干二净,脑子清醒得能当场做一份模拟卷。
在彻底睡不着之后,他认命地起来想贯彻这个想法,但裴越拦着他,不让他动。
“起来,我要做会题,睡不着了。”
“不要,题有什么好折腾的?人题也不想被你折腾,来折腾我吧,我好折腾。”
俞知被他的话逗笑了,无奈道:
“你也没什么好折腾的,快让开,一会到点了。”
俞知边说边推了推裴越的胳膊,想坐起身来。
没成想裴越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了下面,抓着他的两条胳膊就开始亲他的嘴唇。
大清早刚起来的原因,两人的嘴唇都有点干,但并不妨碍接触,亲起来有点痒,还很热。
很快,裴越不再满足于单纯的磨蹭了,灵巧的舌尖探进口腔,四处游走,俞知被亲得七荤八素,这会也有点迷糊,不自觉地,手就脱离了裴越的桎梏,攀上了他的脖颈。
良久,裴越抬了抬头,松开俞知,留给他呼吸的时间,俞知大口喘着气,还没彻底缓过神来,对方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亲吻。
不知道亲了多久,裴越就听见宿舍门被敲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推开了。
伴随着一声熟悉的“我操!”,俞知被蒙头盖进了被子里。
裴越挡住俞知,抬头一看,是孙传林,松了一口气。
对方已经被定住了,像施了咒,裴越面色不算好,沉声道:
“出去,把门带上。”
孙传林差不多快傻了,听了裴越的话也不恼,同手同脚地出去了,十分听话地关上了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俞知扒拉开被子,红着脸瞪裴越:
“刚才是谁?”
“孙传林。”
裴越老老实实答。
搞事搞到一半被人给当场抓包了,裴越此时不敢惹俞知,只得安静挨训。
“让他看见了?”
“……应该是。”
裴越闻言顿了片刻,支支吾吾道。
俞知半是无语半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推开他自己进了浴室洗漱。
俞知在浴室里思量一会儿该怎么避开和孙传林的接触碰面以防尴尬,裴越则在外面想对付孙传林的招。
擅闯别人宿舍,扣分,打扰自己和俞知的独处时光,找死。
“以后不准上我床,无论什么时候。”
俞知两句话浇灭了裴越对所有报复行为的渴望,他缠了俞知一路,可直到教室,俞知也没松口。
好吧,玩脱了,都怪孙传林,早不来玩不来,偏偏那个时候来!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三班都感受到了来自裴越身上的低气压,除了俞知。
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没受到任何影响,之前让他担心的尴尬场景都没发生,孙传林比他还敏感,一但某一刻对上了他的视线,对方就会迅速移开,跟老鼠见了猫没什么区别。
俞知没想这么严重,但对方这样,他也犯不着再去告诉他“你可以看我,没必要立马就躲开。”
他不知道孙传林这么懂事不是因为自觉,而是因为“瘟神”的威压。
三班其他人感受到的还只是低气压,好奇是谁惹他不开心了,而罪魁祸首孙传林便是遭了老殃了。
天天顶着裴越的死亡凝视献殷勤,希望能抵消自己的过失一二。
但孙传林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了,这并没有什么用,尤其是在程赫知道此事且嘲笑了裴越一天后。
孙传林那天突然跑去裴越和俞知的宿舍不是闲的没事干要给自己找刺激,他是受人委托喊人去的,委托他的人正是老梁。
前一天晚上晚自习临放学时他去找老梁默写古诗文言文,弄完正好下课,把老梁要找裴越的事耽误了。
于是,他只能接下了喊人的重任,他琢磨了下,觉得老梁是想让他把裴越早上叫过去的,便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叫人。
可谁知自己的手气这么不景气,硬是碰到了当时的那种情形……
因为出了“点”意外,孙传林闯了大祸,转头就把老梁交代给他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最后还是老梁自己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亲自把裴越请到办公室里来才知道孙传林压根就没去叫人。
自己的学生,丢三落四的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下回提问多提他两回了。
老梁叫裴越来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告诉他之前的一个竞赛进复试了,要开始准备新的竞赛了。
这种事老梁一向是跟本人私下说的,他不喜欢在班里统一说这种事,一是容易引起同学间的攀比,影响班级氛围,二是——
班里的优秀学生那么多,回回都要占用课堂时间来说的话,他课还上不上了?!
装死躺了几天尸后,这点小摩擦终究还是过去了,别以为是裴越大度,真是原因是因为月考来了。
月考不似期中期末那样规模宏大,动不动就全市联考,它是校内的考试,时间短,安排多,各个学校考试的具体时间都不一样,试卷也是各校老师自己出题,难易程度全看老师心情和学校的意思。
兵荒马乱的两天飞快过去,学生们考完后该搬桌椅的搬桌椅,该整理书本的整理书本,该对答案的对答案。
有的精神恍惚,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有的精神亢奋,感觉是想上房揭瓦炸学校。
总之,教室里乱成一锅粥,草稿纸、试卷、答案漫天飞,男生的嚎叫不止,女生的笑语也很有穿透力,这是每个学校考试过后都会经历的盛况。
当然,这般光景不止203教室里有,启思、致俭、勤苦三栋楼一栋不差,都是如复制粘贴一般的嗷嚎撒叫,只是勤苦楼上的感情难免更真挚些。
高三生们还没到一模的时候,这次的考试也只是专门来给某些人敲响警钟的。
高考在即,石头是要压在每个人心上的。
有人考后欢声笑语,有人考后痛哭流涕,有人考后不咸不淡,这是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拥有的难以忘怀的时刻,是高中生们畏惧或抵触的时刻。
但无论如何,它也都是许多人心中浓墨重彩、刻骨铭心的时刻,是回忆里永远都不会淡去的青春。
等到多年后他们会想,那个时候的高兴和开心是多么的简单和纯粹,一次高分的成绩,一局游戏的胜利,一部小说的更新,都是金银不换,谁都抢不走夺不掉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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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之后又是两天,学生们都还没缓过劲来,成绩就又出来了。
关于第一的赌辣条小游戏大家玩得是乐此不疲,七中小超市的老板也很感谢两位大神把店里的辣条生意带起来了。
只是这回,老板期待已久的辣条生意却没能如他预想的般火爆起来。
老板百思不得其解,干脆趁着上课期间,跑到了年纪大榜处,想要看看他的两位财神为什么突然就不发挥作用了。
等到了地方,可怜的老板才恍然大悟——
两位财神这回考了一样的分。
并列第一,当然分不出胜负了,买辣条的人便也跟着变少了,老板与发财的机会失之交臂,捶胸顿足地回去了。
月考完,就连裴越都开始忙了起来。
复试是全国范围内的竞赛,各省顶尖的学霸全部聚集在此,第一一抓一大把,不认真面对根本取不到好看的成绩。
俞知则坚持奉行“卷死所有人”的策略,准备一举拿下一个多月后的奥数竞赛。
在此之前,他要去送他的男朋友。
裴越的竞赛比俞知的竞赛时间早二十五天左右,整个七中参加这个级别的竞赛的也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裴越,另一个是一班的一名叫康靖的男生。
这次考试的地点是北京,倒是巧,就在裴越的“老家”,出发当天学校没准备车送他们,主要是人太少,统一准备车反而更麻烦。
出发当天,俞知被逮着亲了好久,这个竞赛到了之后就要收手机,总共将近十天才能回来,相当于是要断联一周。
两人自从在一起后还没分开这么长时间,乍然一分开,都有点不舍得,于是俞知也没推拒,由着他亲热。
送人去了机场,看着对方掐着最后的时间登了机,俞知便独自一人坐车回去了,心思干净了,他就要想自己竞赛的事了。
回到学校,俞知一如往常,甚至做题做得更多了,他很少会想起裴越,主要是没时间,题都够烦了,怎么还会有精力去想别的人呢?
这是俞知自己的想法,孟书然却看得清清楚楚,这人分明就只想给自己找事情干,不想让自己闲下来,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只是俞知没想到,这一忙,是真的能给自己忙出事来。
发现自己写主攻视角写习惯了,突然转主受视角还有点转不过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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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闯祸